第五十五章大東主
丁獵和王允返回,找了家客棧。王允馬上吩咐店小二,擺筵席,再次感謝丁獵,從此件事過去,大家都對丁獵刮目相看。
席間,王允對王人杰道:“你可曾留心過那柳夫人,是否練過武功。”王人杰道:“但看上去有些不像,但行為很怪倒叫人想不明白了?!?br/>
王允沉吟一陣,道:“兄弟,不管她是不是武林中人,與咱們無關(guān),我算拾回了一條命,對方縱然不愿善罷干休,但他們已晚了一步,明天,咱們把鏢車送到洛陽柳家之后,卸下了這副千家重擔,立刻轉(zhuǎn)回京師,別再卷入柳家事件的漩渦了?!?br/>
半宵無事,第二天,太陽出山之后,王允等一行人,才押著鏢車趕路。這一路,車馬如梭,人來人往,但王允等人還是不敢有一點大意,鏢車前后保護得十分嚴密。
一路上平安無事,太陽下山的時分,已進了洛陽城。柳記長福號,在洛陽無人不知,總號開在西大街。
一連開五間的大門面,一列十二盞風燈,都已經(jīng)點燃起來。但大門已閉,外面的鐵柵,也已拉起,只留了一個人出入的小門。
篷車停在了鐵柵外面,王人杰緩步行到門口,一拱手,道:“請問兄臺,柳大東主在嗎?”
看門的是一位四十左右的大漢,一身黑短衫長褲,身上未帶兵刃,但只看兩道凌厲的眼神,就可以了解是一位會家子。
黑衣人打量了王人杰一眼,道:“天色已黑,閣下明天再來吧!”王人杰暗暗忖道:柳家豪門,果然是架子很大,心中念轉(zhuǎn),口中緩緩說道:“在下由京師來,有重要事情,必須面見大東主?!?br/>
看門人皺皺眉頭,道:“什么事,這等重大,連明天也不能等嗎?”王人杰道:“在下震遠鏢局王人杰,護送三少夫人來此。”
看門人吃了一驚,道:“三夫人回來了?”王人杰道:“是的,在下等護送三夫人,務請閣下通報大東主一聲。”
黑衣人應一聲,道:“王鏢頭,在下立刻替你通報。”轉(zhuǎn)身奔入店中,片刻工夫,帶著一個身著藍綢子長衫,五十多歲,留著山羊胡子的老者,迎了出來。
行入小鐵門,老者搶著一步,道:“三夫人現(xiàn)在何處?”王人杰冷笑一聲,道:“閣下是什么人?”
藍衫老人打量了王人杰一眼,道:“閣下是王鏢頭吧!”王人杰道:“不錯,兄弟王人杰?!?br/>
藍衫老者道:“在下是長??偺柕亩偣??!蓖跞私艿溃骸百F號大東主在嗎?”
藍衫人右手捏著山羊胡子沉吟了一陣,道:“可否讓在下先見見三夫人?”
王人杰感覺著對方全未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禁心中火起,但轉(zhuǎn)念一想,鏢車已到了洛陽,交了鏢,立刻要回去,不用多生閑氣,忍下了一口氣,道:“三夫人現(xiàn)在篷車之中。”
車簾啟動,江慧敏探出一張美麗的臉兒,道:“是焦二總管嗎?”回頭望了一眼,二總管原本冷淡的臉上,突然堆下來一臉諂笑,道:“三夫人,你真的回來了?”
一面奔到了篷車前面,哈著腰一個長揖,道:“焦朋給三夫人見禮。”江慧敏道:“大東主在號里嗎?”
焦朋道:“在,在后院休息,我這就叫人通報?!币幻婊仡^吩咐,打開中門。七八位銀號伙計,一齊動手,大開中門。
焦朋似乎未瞧到站在篷車旁的人,眼中只有一個三夫人,欠身道:“三夫人,你請下車。”
趕車的趟子手,放下了錦墩,江慧敏扶著女兒的肩頭,下了篷車,回頭對王允道:“總鏢頭,請稍留片刻,見見我們大爺再走?!?br/>
王允笑一笑,道:“好!見過柳大東主,我們才算完成此行責任?!比蛉说溃骸扒{了?!?br/>
回頭望了焦朋一眼,接道:“焦朋,不用管我,招呼客人?!边@時,內(nèi)宅里也得到了通報,二個丫頭和四十左右的女管家迎了出來,擁護著三夫人行入內(nèi)宅。
焦朋這才回頭,道:“諸位請里面坐?!?br/>
大門內(nèi),是一張紅漆大柜臺內(nèi)擺了十幾張紅漆木桌子,十二盞垂蘇宮燈,照得滿室通明。柜臺內(nèi)桌上坐滿了人,幾十把算盤,打得劈劈拍拍亂響。
焦朋把三人讓入店面的客廳中,立時有兩個青衣童子獻上香茗。過了將近有一盞飯的時間,才有位三十左右的漢子,行了進來,道:“焦總管,大東主請總鏢頭們到后廳見面?!?br/>
焦朋抱拳請客,道:“諸位請,大東主三年沒有夜間會客,三位很大的面子?!贝┻^了三重庭院,才到了柳大爺會客的后廳。
這是一座布置華貴的大廳,地上鋪著黃毛的毛氈,室內(nèi)不見燈火,但卻光華四射,景物清明。
大廳后壁上,一張?zhí)刂频拇竽疽紊?,坐著一修長髯垂胸的人。長髯人穿著一件黃色的長袍,一直掩住椅角雙足。
下首處,七八尺外,坐著柳三夫人,江慧敏和她的女兒柳若梅。焦朋急行兩步,屈下了一膝,道:“叩見大東主。”
長髯人揮揮手,示意焦朋站開,卻對著王允一抱拳,道:“恕我身體不好,無法親自迎客,三位不要見怪才好。”
王允一抱拳,道:“不敢,閣下是柳大東主了?”長髯人笑一笑,道:“在下柳大郎,閣下是總鏢頭了請坐吧?!?br/>
王允道:“咱們見過柳大東主,手續(xù)已然完備,不敢多驚憂大東主,區(qū)區(qū)等就此別過了?!?br/>
柳大郎道:“既然來了,何不請稍留片刻?!绷罄尚σ恍Γ值溃骸叭苊靡迅嬖V我了詳細內(nèi)情,此番有勞貴鏢局,在下心中不安得很。”
王允道:“咱們收下了三夫人的銀子,份屬應當?!绷罄赏蝗坏溃骸翱傜S頭經(jīng)營鏢局,一年可以賺多少銀子?”
王允沉吟了一陣,道:“大東主,很難說,敝局的業(yè)績不錯,每年算下來,大約有十幾萬銀子之數(shù)?!?br/>
柳大郎道:“柳某想請總鏢頭任我柳家的副總護院,專保護我三弟妹和侄女的安全責任,年支俸銀二十萬,而且希望總鏢頭把貴局中的精干人員全部帶來,各加俸銀一倍,不知意下如何?”
柳家長福銀號的副總護院,論身份,高過一家鏢局子總鏢頭甚多,年支俸銀二十萬,更是駭人聽聞的高價。
王允沉吟了一陣,道:“柳大東主的厚愛,在下盛激不盡,不過,愚人對江湖事務已然心生厭倦,保送過三夫人回到京師之后就準備退出江湖,不再在武林中混生活了,大東主的厚愛恐難受命了?!?br/>
柳大郎沉吟了一陣,道:“真是件很可惜的事情,我是誠心邀約。”
王允一欠身,道:“大東主,這件事,容我們再商量一下,無論如何,我們都得回京師一趟,以三月為期,三個月內(nèi),如是我們不來,那就是我們心領(lǐng)大東主的好意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