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楓樺山中還有一個獨居的老奶奶?”百里老人問道。
“是呀,那個老奶奶一個人生活在深山中,常年不與人來往,就算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也是她一個人過,好孤獨,如果百里老爺爺愿意的話,讓那個老奶奶跟你作伴多好?那樣你們就都不孤單了。”月兒跟百里奚詢問道。
“是嗎?可是,我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能照顧她嗎?”百里老爺爺問道。
“可以呀,百里老爺爺都可以把這么多羊兒養(yǎng)的肥肥的,難道人還比羊兒難養(yǎng)嗎?”月兒笑著問道。
“那個老奶奶怎么說?”百里老爺爺又問道。
“我還沒跟她說呢,我先問問老爺爺您的意思,然后再去問老奶奶。”月兒笑著說道。
“我倒是無妨,不知道那個老姐姐會不會嫌棄我是個放羊倌兒。”百里奚老爺爺擔心的說道。
“呵呵,那我就去問問老奶奶去了,百里爺爺,您等我消息吧。”月兒說完之后,朝著楓樺山跑去了。
“娃兒,等等?!卑倮锢蠣敔敽暗?。
“百里爺爺,還有事嗎?”月兒折返回來,望著百里老爺爺問道。
“娃兒,去女方家說媒,不可空手去,你這樣去了,會失禮的,帶著這張上好的羊皮,算作是我的見面禮,不管人家同不同意,不可失了禮數(shù)?!卑倮锢蠣敔斦f著,將一張上好的羔羊皮折好,交給了月兒。
“哦,知道了,我一定會親手交給老奶奶的。”月兒笑著點點頭,帶著羔羊皮離開了。
午后,月兒來到老奶奶的家里,此時,老奶奶正躺在床上午睡。
正午的陽光透過簡陋的窗戶,照在老奶奶的臉上,慈祥而又安寧。
月兒怕打擾老奶奶午休,搬了個小馬扎,去了外面的小院里。
此時,小院一側的院墻上,掛滿了被曬干的黍米和果干,這是老奶奶儲存起來,打算過冬用的。
在院墻的角落里,有一口殘缺的大水缸,此時,水缸里只有不到一半的水了,在水缸的底部長滿了青苔,顯然是長久得不到清洗的緣故。
老奶奶上了年紀,夠不到水缸的下面,所以,取水的時候,只取上面,想把水缸清洗一下,都很難做到。
月兒也想幫老奶奶清洗清洗,可是,他的個頭也太小,幾次嘗試都沒成功,反倒是自己一不留神,跌進了水缸里。
月兒掉進水缸里,想要爬出來,可是,水缸太滑了,腳掌用不上力,爬了幾次都沒能爬出來,竟是把老奶奶的水缸給弄翻了。
水缸里的水撒了一地,原本就破舊的水缸,竟是也被摔破了,不能再用了。
月兒滿臉尷尬的看著自己闖下的禍,頭都大了。
“這可怎么辦?這是老奶奶喝水用的唯一的水缸,以后老奶奶要喝水的話,可怎么辦呢?總不能一桶一桶的來回提吧?”月兒著急的想道。
聽到外面的聲音,老奶奶從屋里走了出來。
看到狼狽不堪的月兒,老奶奶趕緊走了過來,“娃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我沒事,老奶奶,對不起,我把你的水缸打破了?!痹聝豪⒕尾灰训恼f道。
“娃兒沒事便好,水缸破了就破了吧?!崩夏棠虥]有責怪月兒,將月兒帶進了房間里。
“娃兒,這羔羊皮是怎么回事?”老奶奶看著桌上的羔羊皮,望著月兒問道。
“老奶奶,這是一個老爺爺讓我送給您的?!痹聝盒χf道,“這可是上好的羔羊皮呢。”
“哪個老爺爺?為什么要送我這個?”老奶奶望著月兒問道。
“是百里奚老爺爺,他是莊上的牧羊倌兒,在莊上就數(shù)他養(yǎng)的羊最好呢。”月兒笑著說道。
“百里奚?”老奶奶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好像對這個名字很熟悉的樣子。
“對呀,一個很慈祥的老爺爺?!痹聝盒χc頭道。
“是不是虞國來的百里奚大夫?”老奶奶又問道。
“虞國的百里奚大夫?”月兒奇怪的問道。
“是啊,娃兒,你有所不知,我就是虞國人,早年在虞國長大,當時,我們虞國有個有名的大賢者,就是百里奚大夫,他聰明睿智,又宅心仁厚,在我們虞國很有名望?!崩夏棠躺袂榧拥恼f道。
“老奶奶說的百里奚跟我說的百里奚老爺爺是一個人嗎?這個百里奚老爺爺已經(jīng)八十多歲了?!痹聝和夏棠虇柕?。
“我不知道百里大夫當年多大,只是記得他跟我年紀相仿,如果活到現(xiàn)在的話,恐怕也有八十多歲了吧?”老奶奶想了想說道。
“哦?這么說來,那個百里老爺爺真有可能是老奶奶認識的那個百里大夫呢?!痹聝盒χf道。
“可是,百里大夫不是一直在輔佐國君嗎?怎么會只身來到楓樺山莊呢?”老奶奶詫異的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百里老爺爺說,他不方便說,他還說如果說了之后,他就要離開楓樺山莊了。”月兒跟老奶奶說道。
“哦,也許他也有難言之隱吧,一晃幾十年過去了,記得我在虞國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小姑娘,現(xiàn)在我都要行將就木了。”老奶奶說著,無奈的嘆了口氣。
歲月不饒人,不管你想不想老,總歸有老去的那一天。
“百里大夫讓你給我羊皮做什么?”老奶奶望著月兒問道。
“老奶奶,百里老爺爺也是一個人居住,我看他挺孤單的,老奶奶您也一個人住,也好孤獨,如果你們兩個互相做個伴,一起生活,那豈不是都不孤單了嗎?”月兒望著老奶奶問道。
老奶奶聞言,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小娃娃,居然開始說起媒來了。
“娃兒,不是老奶奶不想,只是,老奶奶早已嫁過人了,何況現(xiàn)在也年老色衰,還有什么能夠拿得出來侍奉百里大人呢?百里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作伴兒的事情,還是算了吧?!崩夏棠陶f著,搖了搖頭,眼中有些無奈。
“老奶奶,我知道您嫁過人了,可是,有誰規(guī)定,一個女人一輩子只能嫁給一個男人呢?何況,您的老伴兒都已經(jīng)走了,膝下也沒有孩子,百里老爺爺也是單身,你們兩個在一起,不剛剛好嗎?兩個人互相照料,總好過一個人忍受孤獨寂寞好吧?”月兒望著老奶奶,耐心的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