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譽大踏步的離開寢殿,來到了之前白茯苓所居住的屋子。
可屋子里面,早就已經沒有了白茯苓的蹤影。整間屋子,全都是白茯苓生活過的氣息。辰譽望了望屋子里面,床上的被子,已經被疊放的整整齊齊,書桌上的醫(yī)書,還半開著,墨已經磨了一半兒,毛筆放在架子上,還滴著點點墨水兒。
一切,都和白茯苓仍然生活在這里一樣。
看到這些東西,辰譽總覺得,白茯苓也許,僅僅是想和自己開一個玩笑。
身后的俞安匆匆趕到,對著辰譽抱了抱拳,開口道:“殿下?!?br/>
辰譽不需想,就知道一定是連峰讓俞安過來的。
于是轉過身子,大踏步的離開了白茯苓所住的屋子里面,小心翼翼的關好門,俞安說道;“俞安,帶一隊人,在門口等我。”
“是,殿下?!庇岚颤c了點頭,之后便下去準備了。
辰譽回頭,又望了望屋子里面,之后才大步走出來,關上門,出了府。
府外,俞安已經帶了一批人手,在門口等候,瞧見辰譽出了門,都紛紛跟了上來。
“走?!?br/>
辰譽沉聲說完,便帶著一隊人馬,朝著曾經和白茯苓所去過的地方,前去尋找了。
一天兩天三天……
辰譽從未放棄過,任何一個尋找白茯苓的線索。
可無論自己怎么派人去找,白茯苓都好像是從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消失不見,似乎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般。
雖然一直沒有消息,也一直都沒有找到白茯苓,但辰譽的心中,還是有一絲安慰的。
畢竟白茯苓曾經是尚藥局的總領,即便是辭去官職,可仍舊有一定的影響力。
沒有消息,就證明白茯苓現在還過的很安全。
辰譽既希望得到白茯苓的消息,可同時又害怕,傳來有關于白茯苓不好的消息。
整整一個月過去了,辰譽派下去的手下數不勝數??烧嬲龓Щ貋硐⒌娜耍瑓s根本沒有。
皇宮之內。
“報!啟稟皇上,城東東郊的河堤塌了!有民眾被壓在河堤之下!”辰牧正坐在龍椅上看著奏折,門外,卻忽然急匆匆的沖進來一名暗衛(wèi),猛地跪倒在辰牧的面前,緊張又焦急的開口,對辰牧說道。
“此事滋大,趕緊吩咐下去,李巡撫帶隊,加派人手前去支援?!背侥谅勓裕櫭?,放下奏折,沉聲說道。
“是!”暗衛(wèi)領了命令之后,便匆匆的去辦了。
這一天。
辰譽如同往常一樣,正帶著俞安集結隊伍,卻忽然遠遠的看到了連峰,正一臉焦急的朝著自己跑了過來。
“三殿下!三殿下!不好了,城東東郊的河堤塌了!據線報傳來消息,說有民眾負傷,摔在河堤下!現在已經砸死了十余人!”連峰急沖沖的朝著辰譽跑過來,氣喘吁吁的接著說道。
“線上來報,說河堤倒塌之前,曾經發(fā)生了十分嚴重的洪水,將民眾壓在橋下,黃大人曾帶人前去救人,之后就……就失蹤了!”
辰譽聽罷,眉頭緊緊的蹙起,一甩衣袖,沉聲對連峰和俞安,還有身后的人說道:
“跟我走!”
辰譽帶著浩浩蕩蕩的一批人馬,來到了城東東郊的河提之處。發(fā)現河堤損毀嚴重,而且洪水愈發(fā)的迅猛了起來,大有根本止不住的架勢。
“三殿下!您怎么來了!”李巡撫瞧見三殿下辰譽,竟然帶了大批人馬過來這么危險的地方,幫助自己,心中又驚又喜,連忙上前對辰譽作揖行禮。
“摔進河堤下的人有多少?有多少能救上來的,還有多少救不上來的?”
李巡撫行了行禮,對辰譽說道:“掉下河堤的人,據目擊者說,差不多有二十幾個,現在已經救上來十二個人,還有八個人下落不明?,F在正在全力打撈!”
辰譽沉眸,吩咐下人搬裝沙子的袋子將河堤堵住,防止洪水再一次入侵,沖塌河岸,另一隊人,則在全力打撈掉進河堤之中的人。
半個時辰之后。
“殿下!”
連峰看到河堤之中被打撈上來的人,身形和白茯苓極為相似,只是身軀已然殘破的根本分辨不出來是男是女,急慌慌的呼喚了辰譽過來。
辰譽三兩步走到尸體旁邊,看到尸體的時候,頓時呼吸一窒。再仔細一看,尸體的腰間,正別著一把十分眼熟的匕首。
那是自己曾經贈與白茯苓,用來防身的匕首!
辰譽腳步踉蹌,幾欲昏倒,卻被身旁的連峰緊緊的扶住。一旁的俞安見了,忍不住也垂下了眼眸,低聲勸道;
“殿下,節(jié)哀。人死不能復生?!?br/>
“不?!彪m然事實擺在眼前,可辰譽仍然不敢相信,沙啞著嗓音說道。
“殿下,節(jié)哀!”身邊的連峰,也緊緊的攥著辰譽的手臂,沉聲開口。
辰譽抿唇,走到尸體旁,顫抖的將匕首攥在手里。
半晌之后,才轉身,吩咐連峰:“將她……好好安葬。”
“是!”
第二日,辰譽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只覺得昨日所發(fā)生的一切事情,都仿若一場可怕的夢境。
草草的將自己收拾妥當之后,抬眼瞧見昨兒個拿回來的那把匕首,此時正端端正正的躺在桌子上,辰譽的眼眸不由得暗了暗。
辰譽邁著大步走出了府邸,朝著夜擎睿所住的方向上走了過去,可等走到夜擎睿府邸的時候,卻發(fā)現似乎早已人去樓空。
原本守在門口的侍衛(wèi),已經不在。府邸的大門,也緊緊的關閉著。辰譽站在門口敲了半天,可仍舊沒有一個人走出來。
莫非,夜擎睿消失了?
……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距離唐婉懷有身孕,已經四個多月了。雖然辰濡在府中將唐婉保護得很好,可唐婉懷孕的消息,一度在京城之中,傳的沸沸揚揚。
因為之前唐婉被糟蹋,辰濡不管不顧的帶人離開,皇帝為了皇室的顏面,不得不下令將消息封鎖起來。所以即便是人們知道了唐婉懷孕的消息,也都認為是辰濡的孩子,并不知道其中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