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著小心翼翼地于梅，在石頭上噠噠地敲了敲煙袋詢問道：“閨女，是找你的吧。臉上有疤的女人和一個小孩兒，不就是你和小景泉嗎？”被識破身份后，于梅尷尬地笑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而白景泉也一臉緊張樣的揪著她的衣角。

    看著于梅這尷尬的模樣，老人拿出旱煙安在了煙袋嘴上，猛地吸了一口。接著，吐出了一陣陣白色的煙霧，這才看著于梅說道：“閨女既然不方便的話，就別說了，老頭我也不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說完，他又猛地吸了一口煙，吞云吐霧了起來。

    老人的不再打算問下去讓于梅長舒了一口氣，她從洞里將包裹拿出來后就準備和老人告辭。雖說謝有天已經(jīng)回去了，但是保不準他在另外一條道上沒有發(fā)現(xiàn)于梅和白景泉的蹤影后，又會折轉(zhuǎn)方向繼續(xù)在這一條道上追著。

    老人也自是看出了于梅的打算，他不慌不忙地把煙給滅了，拍了拍旁邊的地說道：“閨女，過來坐坐，老頭想和你嘮嘮嗑?！闭f完，他的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diào)來，調(diào)里滿是蒼涼的味道。

    “天涯涯海角，覓呀覓知音”，于梅依著老人的動作坐到他旁邊的時候，這才聽清了老人哼著的小調(diào)。這歌現(xiàn)在應該在上海流行還沒傳唱到這邊來吧，那這個老人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身上一定有著謎一樣的故事，于梅在心里如是想著。但她卻沒有開口，而是等待著老人先說話。

    直到老人將整首歌都哼完的時候，他才緩緩敘說起自己的故事來：“上海到處都是日本鬼子和洋鬼子，他們四處橫行，欺壓老百姓。而那里還有一家生絲廠，廠長是葉家的老太爺葉先名。某天，這葉家老太爺看著日本鬼子在抓一個女學生，說她是通共分子。而葉家老太爺自是知道那女學生不是什么通共分子，因為她是葉家老太爺?shù)膶O女。”說完，老太爺又點起煙袋抽了起來。

    “后來呢”，于梅催促著。老人的話才剛出口，于梅就對這個故事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老人咂摸了一下嘴巴，吐出了一口煙霧又接著說道：“日本鬼子的長官看上了那葉家的小孫女，想要讓她去當姨太太。接受了新思想的葉家小孫女哪里肯，她斷然拒絕了那鬼子好幾次。最后，鬼子惱了，就以通共的借口想把她抓起來送給那位長官。而那個女學生在同學的通風報信下，在日本鬼子要來抓她的時候跑了”。說著，老人要是回憶起了什么不好的記憶一般，整張臉都垂了下來，就連煙袋也忘了滅，一支直直的煙霧向天上飄揚而去。

    這回，于梅沒有再催促老人，她知道老人此刻已經(jīng)陷入了一種沉痛的回憶之中，他現(xiàn)在所需要的就是安靜的環(huán)境罷了?；貞浟肆季?，直到煙袋里的煙都燒完了，老人才從沉痛的回憶里悠悠轉(zhuǎn)醒。

    老人伸出手招來了和白景泉嬉戲的小虎，摸了摸它的頭繼續(xù)說道：“這葉家的小孫女逃跑后就藏了起來，她藏身的地點就只有葉家老太爺才知道。后來，不甘心的鬼子就到葉家搜了好幾遍，可都沒有找到那葉家小孫女。最后，鬼子惱了，一氣之下安了個罪名就把葉家人全部都抓走了。而葉家老太爺帶著剛剛會走路的一條小藏獒去看孫女，所幸逃過了這一劫。可當他兩天后回去的時候，葉家一眾人全部都被鬼子槍斃了，生絲廠也關了?！?br/>
    說到這，于梅已經(jīng)大致明白了老人的身份，她小心翼翼地對著老人詢問道：“那你就是那？”

    “對，我就是那葉家的老太爺葉先名”，葉先名接過了于梅的話頭，“看到家破人亡后，雖然心里悲痛，我還是不動聲色地立馬帶著孫女從上海跑了出來。這還是半年前發(fā)生的事了，我家里的人估計尸體都找不著了”。說完，葉先名還拭了拭眼角，那里已經(jīng)泛著點點淚水了?，F(xiàn)在說起來葉先名還是如此悲痛，可想而知他剛剛知道自己家破人亡的時候心里是何等的悲涼。

    于梅看著悲上心來的葉先名，沒有開口說話，因為她從葉先名的表述里也想到了白家的慘狀。死也不肯閉眼的大太太，寧死也不被鬼子侮辱的翠兒，為了保護翠兒而被鬼子殺死的栓子，還有被鬼子殺死的白家眾人。想到這，于梅也不禁悲上心來，也隨著葉先名哭了起來。

    白景泉坐在于梅的旁邊拉了拉她的衣角詢問道：“爹，爺爺?shù)募胰艘脖还碜託⒘藛?？那泉兒以后長大了也殺鬼子給爺爺他們家人報仇怎么樣？”這句話雖是天真，卻說道了于梅和葉先名的心坎里。

    葉先名揩了揩眼角的淚水，笑著對白景泉點點頭，示意他到自己的身邊來?？吹饺~先名的示意后，白景泉抬頭看了看于梅詢問她的意見。因此，當于梅對白景泉點點頭的時候，白景泉才會來到了葉先名的身邊坐下。

    待白景泉坐下后，葉先名摸了摸他的頭詢問著：“我就叫你泉兒吧，泉兒，給爺爺說是不是想打日本鬼子啊?！?br/>
    “是，我想殺日本鬼子”，白景泉嚴肅地點點頭。此時，在幼小的白景泉的心里面，打鬼子就是唯一的一個追求。打鬼子，報仇，時刻被白景泉記在了心上。

    葉先名看著如此執(zhí)著于殺鬼子的白景泉，又接著詢問道：“那泉兒告訴爺爺，為什么想打鬼子？”

    “因為鬼子殺了我全家”，白景泉眼帶憤恨的說道。雖然走之前于梅將他的眼睛給蒙上了，但是白景泉大概還是知道一些事實的。他的爹娘家人全部都鬼子殺人，這個事實是白景泉怎樣也擺脫不掉的。

    聽到白景泉稚嫩的話里帶出了強烈的恨意，葉先名人仿佛也想到自己被鬼子弄得家破人亡的景象。于是，他對著白景泉細細地囑咐著：“打鬼子要會用槍，打鬼子要會扔手榴彈，打鬼子要會用刺刀，我們?nèi)獌簳?？?br/>
    “我會用槍，我還殺了一個壞人”，白景泉拍著小胸脯自豪的說道。不過，他的聲音立馬就焉了下來：“不過，我不會扔手榴彈，也不會用刺刀。但是，我相信等我找到方叔叔，他一定會教我的。等我學會了，我就能殺更多的鬼子?！?br/>
    “好志氣”，葉名先對著白景泉豎了豎大拇指，“既然我們?nèi)獌哼@么想殺鬼子，那爺爺把小虎送給你好不好，讓它幫你殺鬼子?！?br/>
    靜靜地聽著他們對話的于梅一聽葉先名竟然想把小虎送給白景泉，立馬出聲阻止道：“葉老伯，這不好吧，這小虎可是”。誰料，她的話還沒完，白景泉就高興地叫了起來：$淫蕩“真的嗎？這可太好了，那以后我就可以和小虎在一起了。”

    “真的”，葉先名說著便伸手招來了小虎。他把小虎的一只爪子遞到了白景泉的手里，囑咐著白景泉：“泉兒，葉爺爺可是把小虎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它，帶著它打鬼子，然后給爺爺?shù)募胰撕湍愕募胰藞蟪鸷貌缓?。?br/>
    “好”，白景泉抓著小虎的爪子堅定地答應著。此時，或許小虎也知道它將要被送人了吧，它從白景泉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爪子，嗚嗚地跑到了葉先名的旁邊蹭著他的腿，想讓葉先名不要把自己送人。

    葉先名伸手把小虎抱在了自己的懷里，摸了摸它的毛輕聲地說著話：“小虎乖乖地和泉兒走，我老了打不動鬼子了。你幫我打鬼子好不好，你以后殺的鬼子都算是我殺的，就當是為我殺鬼子好不好？”

    小虎嗚嗚地又向葉先名叫了兩聲，接著便從他的懷里掙扎了出來，跑到了白景泉的身邊蹲坐在地上不舍的看著葉先名。葉先名也不舍的看著小虎，這跑出來的一路上都是小虎在保護他和孫女，可是小虎是狼的后代，不應該就這么埋汰在他那里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道上緩緩地走了過來。她一看見坐在地上的葉先名，立馬跑過來將他扶起來說道：“爺爺，我不是不讓你坐在地上的嗎。地上涼，你年紀大了容易招病”。說著，她還拍了拍葉先名褲子上的草屑。

    “沒事，就坐了一會兒”，葉先名無所謂地說道。

    “怎么沒事了，你看看，地上這么涼”，葉先名的小孫女葉蘭蘭叨叨地說道，“爺爺，你可得一定要保重身體，蘭蘭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如果你也離蘭蘭而去了，那蘭蘭可怎么辦?。俊?br/>
    葉蘭蘭念叨完葉先名，這才發(fā)現(xiàn)了正看著她的于梅和白景泉二人?？粗诿纺菑埧植赖哪?，葉蘭蘭嚇了一大跳，但她還是強自鎮(zhèn)定地說道：“爺爺，這位是誰？是你的朋友嗎？”

    “沒誰，剛剛認識的，蘭蘭我們回家吧”，葉先名拉著葉蘭蘭的手將她帶離了河邊。因為自從葉家家破人亡后，葉蘭蘭就念叨著要去打鬼子報仇?？扇~先名現(xiàn)在家里就只有這條根了，哪里會舍得讓她去，這打鬼子可不是說說就能做的，那可是拿命去拼的。

    葉蘭蘭順從地被葉先名帶走了，她雖然心里疑惑爺爺為什么不把于梅介紹給自己，但是爺爺是她唯一的親人，不會害她的。走了良久，葉蘭蘭才記起了留在原地的小虎，疑惑地問著葉先名：“爺爺，小虎怎么不和我們一起回去?！?br/>
    “小虎啊，它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葉先名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小虎看著越來越遠的葉家祖孫的背影，想要追上前去，但剛走兩步它就又回頭折轉(zhuǎn)到了白景泉的身邊，無力地趴在地上，瞅著葉先名離去的方向，仿佛是被遺棄了一般。

    老人看著小心翼翼地于梅，在石頭上噠噠地敲了敲煙袋詢問道：“閨女，是找你的吧。臉上有疤的女人和一個小孩兒，不就是你和小景泉嗎？”被識破身份后，于梅尷尬地笑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而白景泉也一臉緊張樣的揪著她的衣角。

    看著于梅這尷尬的模樣，老人拿出旱煙安在了煙袋嘴上，猛地吸了一口。接著，吐出了一陣陣白色的煙霧，這才看著于梅說道：“閨女既然不方便的話，就別說了，老頭我也不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說完，他又猛地吸了一口煙，吞云吐霧了起來。

    老人的不再打算問下去讓于梅長舒了一口氣，她從洞里將包裹拿出來后就準備和老人告辭。雖說謝有天已經(jīng)回去了，但是保不準他在另外一條道上沒有發(fā)現(xiàn)于梅和白景泉的蹤影后，又會折轉(zhuǎn)方向繼續(xù)在這一條道上追著。

    老人也自是看出了于梅的打算，他不慌不忙地把煙給滅了，拍了拍旁邊的地說道：“閨女，過來坐坐，老頭想和你嘮嘮嗑。”說完，他的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diào)來，調(diào)里滿是蒼涼的味道。

    “天涯涯海角，覓呀覓知音”，于梅依著老人的動作坐到他旁邊的時候，這才聽清了老人哼著的小調(diào)。這歌現(xiàn)在應該在上海流行還沒傳唱到這邊來吧，那這個老人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身上一定有著謎一樣的故事，于梅在心里如是想著。但她卻沒有開口，而是等待著老人先說話。

    直到老人將整首歌都哼完的時候，他才緩緩敘說起自己的故事來：“上海到處都是日本鬼子和洋鬼子，他們四處橫行，欺壓老百姓。而那里還有一家生絲廠，廠長是葉家的老太爺葉先名。某天，這葉家老太爺看著日本鬼子在抓一個女學生，說她是通共分子。而葉家老太爺自是知道那女學生不是什么通共分子，因為她是葉家老太爺?shù)膶O女?！闭f完，老太爺又點起煙袋抽了起來。

    “后來呢”，于梅催促著。老人的話才剛出口，于梅就對這個故事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老人咂摸了一下嘴巴，吐出了一口煙霧又接著說道：“日本鬼子的長官看上了那葉家的小孫女，想要讓她去當姨太太。接受了新思想的葉家小孫女哪里肯，她斷然拒絕了那鬼子好幾次。最后，鬼子惱了，就以通共的借口想把她抓起來送給那位長官。而那個女學生在同學的通風報信下，在日本鬼子要來抓她的時候跑了”。說著，老人要是回憶起了什么不好的記憶一般，整張臉都垂了下來，就連煙袋也忘了滅，一支直直的煙霧向天上飄揚而去。

    這回，于梅沒有再催促老人，她知道老人此刻已經(jīng)陷入了一種沉痛的回憶之中，他現(xiàn)在所需要的就是安靜的環(huán)境罷了?；貞浟肆季?，直到煙袋里的煙都燒完了，老人才從沉痛的回憶里悠悠轉(zhuǎn)醒。

    老人伸出手招來了和白景泉嬉戲的小虎，摸了摸它的頭繼續(xù)說道：“這葉家的小孫女逃跑后就藏了起來，她藏身的地點就只有葉家老太爺才知道。后來，不甘心的鬼子就到葉家搜了好幾遍，可都沒有找到那葉家小孫女。最后，鬼子惱了，一氣之下安了個罪名就把葉家人全部都抓走了。而葉家老太爺帶著剛剛會走路的一條小藏獒去看孫女，所幸逃過了這一劫?？僧斔麅商旌蠡厝サ臅r候，葉家一眾人全部都被鬼子槍斃了，生絲廠也關了?！?br/>
    說到這，于梅已經(jīng)大致明白了老人的身份，她小心翼翼地對著老人詢問道：“那你就是那？”

    “對，我就是那葉家的老太爺葉先名”，葉先名接過了于梅的話頭，“看到家破人亡后，雖然心里悲痛，我還是不動聲色地立馬帶著孫女從上海跑了出來。這還是半年前發(fā)生的事了，我家里的人估計尸體都找不著了”。說完，葉先名還拭了拭眼角，那里已經(jīng)泛著點點淚水了?，F(xiàn)在說起來葉先名還是如此悲痛，可想而知他剛剛知道自己家破人亡的時候心里是何等的悲涼。

    于梅看著悲上心來的葉先名，沒有開口說話，因為她從葉先名的表述里也想到了白家的慘狀。死也不肯閉眼的大太太，寧死也不被鬼子侮辱的翠兒，為了保護翠兒而被鬼子殺死的栓子，還有被鬼子殺死的白家眾人。想到這，于梅也不禁悲上心來，也隨著葉先名哭了起來。

    白景泉坐在于梅的旁邊拉了拉她的衣角詢問道：“爹，爺爺?shù)募胰艘脖还碜託⒘藛?？那泉兒以后長大了也殺鬼子給爺爺他們家人報仇怎么樣？”這句話雖是天真，卻說道了于梅和葉先名的心坎里。

    葉先名揩了揩眼角的淚水，笑著對白景泉點點頭，示意他到自己的身邊來?？吹饺~先名的示意后，白景泉抬頭看了看于梅詢問她的意見。因此，當于梅對白景泉點點頭的時候，白景泉才會來到了葉先名的身邊坐下。

    待白景泉坐下后，葉先名摸了摸他的頭詢問著：“我就叫你泉兒吧，泉兒，給爺爺說是不是想打日本鬼子啊。”

    “是，我想殺日本鬼子”，白景泉嚴肅地點點頭。此時，在幼小的白景泉的心里面，打鬼子就是唯一的一個追求。打鬼子，報仇，時刻被白景泉記在了心上。

    葉先名看著如此執(zhí)著于殺鬼子的白景泉，又接著詢問道：“那泉兒告訴爺爺，為什么想打鬼子？”

    “因為鬼子殺了我全家”，白景泉眼帶憤恨的說道。雖然走之前于梅將他的眼睛給蒙上了，但是白景泉大概還是知道一些事實的。他的爹娘家人全部都鬼子殺人，這個事實是白景泉怎樣也擺脫不掉的。

    聽到白景泉稚嫩的話里帶出了強烈的恨意，葉先名人仿佛也想到自己被鬼子弄得家破人亡的景象。于是，他對著白景泉細細地囑咐著：“打鬼子要會用槍，打鬼子要會扔手榴彈，打鬼子要會用刺刀，我們?nèi)獌簳?？?br/>
    “我會用槍，我還殺了一個壞人”，白景泉拍著小胸脯自豪的說道。不過，他的聲音立馬就焉了下來：“不過，我不會扔手榴彈，也不會用刺刀。但是，我相信等我找到方叔叔，他一定會教我的。等我學會了，我就能殺更多的鬼子?！?br/>
    “好志氣”，葉名先對著白景泉豎了豎大拇指，“既然我們?nèi)獌哼@么想殺鬼子，那爺爺把小虎送給你好不好，讓它幫你殺鬼子。”

    靜靜地聽著他們對話的于梅一聽葉先名竟然想把小虎送給白景泉，立馬出聲阻止道：“葉老伯，這不好吧，這小虎可是”。誰料，她的話還沒完，白景泉就高興地叫了起來：$淫蕩“真的嗎？這可太好了，那以后我就可以和小虎在一起了?！?br/>
    “真的”，葉先名說著便伸手招來了小虎。他把小虎的一只爪子遞到了白景泉的手里，囑咐著白景泉：“泉兒，葉爺爺可是把小虎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它，帶著它打鬼子，然后給爺爺?shù)募胰撕湍愕募胰藞蟪鸷貌缓谩！?br/>
    “好”，白景泉抓著小虎的爪子堅定地答應著。此時，或許小虎也知道它將要被送人了吧，它從白景泉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爪子，嗚嗚地跑到了葉先名的旁邊蹭著他的腿，想讓葉先名不要把自己送人。

    葉先名伸手把小虎抱在了自己的懷里，摸了摸它的毛輕聲地說著話：“小虎乖乖地和泉兒走，我老了打不動鬼子了。你幫我打鬼子好不好，你以后殺的鬼子都算是我殺的，就當是為我殺鬼子好不好？”

    小虎嗚嗚地又向葉先名叫了兩聲，接著便從他的懷里掙扎了出來，跑到了白景泉的身邊蹲坐在地上不舍的看著葉先名。葉先名也不舍的看著小虎，這跑出來的一路上都是小虎在保護他和孫女，可是小虎是狼的后代，不應該就這么埋汰在他那里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道上緩緩地走了過來。她一看見坐在地上的葉先名，立馬跑過來將他扶起來說道：“爺爺，我不是不讓你坐在地上的嗎。地上涼，你年紀大了容易招病”。說著，她還拍了拍葉先名褲子上的草屑。

    “沒事，就坐了一會兒”，葉先名無所謂地說道。

    “怎么沒事了，你看看，地上這么涼”，葉先名的小孫女葉蘭蘭叨叨地說道，“爺爺，你可得一定要保重身體，蘭蘭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如果你也離蘭蘭而去了，那蘭蘭可怎么辦啊？”

    葉蘭蘭念叨完葉先名，這才發(fā)現(xiàn)了正看著她的于梅和白景泉二人。看著于梅那張恐怖的臉，葉蘭蘭嚇了一大跳，但她還是強自鎮(zhèn)定地說道：“爺爺，這位是誰？是你的朋友嗎？”

    “沒誰，剛剛認識的，蘭蘭我們回家吧”，葉先名拉著葉蘭蘭的手將她帶離了河邊。因為自從葉家家破人亡后，葉蘭蘭就念叨著要去打鬼子報仇?？扇~先名現(xiàn)在家里就只有這條根了，哪里會舍得讓她去，這打鬼子可不是說說就能做的，那可是拿命去拼的。

    葉蘭蘭順從地被葉先名帶走了，她雖然心里疑惑爺爺為什么不把于梅介紹給自己，但是爺爺是她唯一的親人，不會害她的。走了良久，葉蘭蘭才記起了留在原地的小虎，疑惑地問著葉先名：“爺爺，小虎怎么不和我們一起回去?！?br/>
    “小虎啊，它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葉先名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小虎看著越來越遠的葉家祖孫的背影，想要追上前去，但剛走兩步它就又回頭折轉(zhuǎn)到了白景泉的身邊，無力地趴在地上，瞅著葉先名離去的方向，仿佛是被遺棄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