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嶸和如花剛剛坐下,便有一個五十來歲精瘦得像要竹桿的男人熱切的走了進來。
“葉公子您來了?!边@個男人顯然是認識葉云嶸的。
葉云嶸道:“林掌柜,今天我是特地帶我妹妹來你們這里訂幾件衣衫的?!?br/>
聽到葉云嶸這么說,這個林掌柜看向如花的眼神就更熱情了:“原來這位小姐就是如花小姐啊,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對了,如花小姐的幾件衣衫小的已讓人連夜趕制好了。一件紫英云錦襖,一件孔雀裘織的抖蓬,還有一件白色云貂小襖和一件松花錦制的八幅裙。小的這就讓人給兩位送上來?!?br/>
林掌柜的話讓如花有些迷糊:“大哥,你什么時候給我訂了衣衫?”
葉云嶸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我哪有給你訂衣衫,我今天帶你來為的就是訂衣衫。這幾件衣衫可都不是我訂下的,想來應(yīng)該是他們的東家給你準備的吧?!?br/>
“正是,公子爺來蕪州前就派人來給如花小姐訂下了這幾件衣衫。不然這些精細的衣衫就是再趕工也不可能在兩日的時間內(nèi)做好。一會如花小姐先試試,不合身的地方小的會安排最好的繡娘加緊給改了。一定在小姐回鄴城前全做好的?!绷终乒駥θ缁ㄕf話的時候神情十分的恭謹。
如花這才發(fā)現(xiàn)這位林掌柜怕是誤會了什么,不然以他的年紀以及霞衣坊掌柜地身份對上自己兄妹時完全不用自稱“小的”。哪怕葉家與林家再有親戚關(guān)系,也完全不用一幅家奴對著主子的樣子。
不過如花也懶得再多做解釋,有些事是越描越黑。隨著時間的過去,一切都有明了的一天。林祺玉實在是個有心人,只是有時候這份用心很容易讓人想到別處去。
很快,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捧著一個青色的大包袱進到廳里。如花就跟著這個婦人進了雅廳邊上一個應(yīng)該是用來試衣的隔間,把林掌柜先前說地那四件衣物全都試了一遍。饒是如花這一世見多了華美的衣衫也還是讓這四件做工極其考究地新衣給迷住了。原本想要推卻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句也說不出來。這也難怪,無論是在前世還是今生,這女人終究是女人。衣柜里永遠都少了一件衣衫。
“如花小姐可還滿意?”如花試完新衣走出隔間就見到林掌柜正一臉希翼地看著自己擔心地問道。
如花也不是個扭捏地人。笑著應(yīng)道:“這些衣服都很漂亮。也都很合身。我全都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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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好。您喜歡就好?!绷终乒袼闪艘豢跉飧吲d地道。
一直在一旁看著地葉云嶸這時也道:“林掌柜。你太客氣了。這四件衣服我們就帶走了。你們東家那里我們會親自去謝謝地。還有。除了我妹妹地衣服。我還要再為家人訂制幾身。要求與身量我都會讓人給你送來地?!?br/>
“謝謝葉公子地關(guān)照。小地一定會盡全力讓貴府上地人都滿意。”林掌柜連連點頭應(yīng)是。
葉云嶸示意跟在自己身邊地隨從葉茗將早行備好地訂衣單子交給了林掌柜。然后對看美滋滋地看著地自己新衣地如花道:“好了。我們?nèi)ゾI緞莊吧。”
葉云嶸兄妹在林掌柜的恭送下步出了霞衣坊地大門。如花坐在軟橋上正當轎簾落下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葉云嶸的一個隨從在他耳際低語了幾句。而后葉云嶸的嘴角顯出了一個可不可見的古怪的笑意。
不知怎么的,這絲古怪的笑意讓她開始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自己的大哥自己知道,他除了在幾個親近的家人面前外其實與老爹的腹黑程度有得一比。剛才得到那幾件漂亮新衣的喜悅也沖淡了不少,不會有什么奇怪的事將要或者正在發(fā)生吧。
不一會,如花所乘的軟轎再一次的停了下來。如花下了轎卻發(fā)現(xiàn)這里并不是葉云嶸先前在霞衣坊里所說的綢緞莊,而是一家金鋪。氣派的三層樓宇上掛著一面大大的金漆招牌,上面書著“金玉堂”三個大字。這一世視力極好的如花自然也看到了那面招牌的左下腳有著一個葉形的標記,這代表著這間金鋪是葉家的商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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