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松笑了笑,繼續(xù)開口。
“雅竹似乎是家里出了事,父母全都去世了,被她們府上那黑心的小妾和奸夫給賣到了這里面來?!庇袼烧Z氣有些憤憤,“剛來的時候脾氣和個小豹子似的,怎么都不肯說話,直到后面才慢慢軟化了下來,給自己取了個名字,也就是雅竹這個名字?!?br/>
“雅竹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會的東西很多,撫琴舞藝樣樣在行,就沒有她不會的,而且時常還帶著花萼樓里面其他的姐妹們一起學著?!彼坪跏窍肫鹆耸裁?,玉松又笑了起來,“那段時間啊,雅竹就和大家的先生一樣,天天就被帶著詢問各種問題?!?br/>
“雅竹就是賣藝都能給花萼樓賺上好多錢,并且年年都成為花魁,靠著自己在這花萼樓里面只賣藝不賣身,堅持到了現(xiàn)在。只是可惜了,花萼樓最近不太景氣,媽媽說了,今年雅竹必須得陪客了?!?br/>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玉松又補了一句。
“媽媽準備拍賣雅竹的初夜的,時間就在今晚來著?!?br/>
謝幼微思索了片刻,開口發(fā)問。
“我也能參加這個拍賣會嗎?”
玉松表情微微有些差異,隨后想著大概是小姑娘碰上了感興趣,便解釋了起來。
“當然可以,媽媽允許所有人來參加拍賣,但是我建議最好不要,那群人說得話……不適合小姑娘聽。”
玉松說得委婉。
意思無非就是那些男人下流的話語嘛。
畢竟這可是連任了好幾屆的花魁的初夜,誰會不想要呢?
謝幼微抿嘴,對玉松的意思一清二楚,但是偏偏面上不顯,依舊看上去像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玉松看著謝幼微的樣子,嘆了口氣。
“哎呀,罷了,雅竹的拍賣會就在今晚戌時,就在這一樓的大廳?!?br/>
謝幼微點點頭。
辰時,那便也不遠了,再過一會就開始了。
謝幼微在二樓要了個兩邊都有屏風擱開,但是卻也可以看到樓下大廳里面場景的位置,點了一堆的茶水點心,拉著玉松坐在上面吃了起來。
雖然一直知道這些小姐脾性大多都不錯,但是玉松這也還是第一次遇上來這邊逛的小姑娘,還是這般好說話的小姑娘,一開始還有些逼仄,慢慢地也就放開了不少。
兩個人坐在位置上面,硬生生的是坐出了一種富家小姐來這邊吃下午茶的感覺。
謝幼微端坐在座位上面,只覺得這花萼樓甚是舒服。
糕點好吃茶水好喝姐姐好看。
若是除去她臉上阻礙她吃東西的面紗,再隔絕掉樓下那群臭男人下流的討論的話,那簡直就更完美了。
不過這些問題,只要有錢,開一個包廂,那就什么都可以解決了。
還是有錢好啊。
謝幼微放下手中的茶盞,心中努力賺錢的愿望又壯大了許多。
很快,拍賣開始了。
大廳之中坐滿了人,二樓這邊的小隔間也不斷有人走上來。
謝幼微眼尖,看到了居于自己對面的那人。
寬肩窄腰,垂著頭,生的很好看。
謝幼微百分百確定,那人是蕭錦言。
蕭錦言為什么來逛青樓了?還來參加這雅竹初夜的拍賣會?
謝幼微滿腹疑問,卻沒有開口詢問。
在雅竹登場之前,陸陸續(xù)續(xù)上來了許多姑娘們表演節(jié)目。
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心都系在了雅竹身上,哪里還有心情看這些。
謝幼微撇了撇嘴,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玉松也跟著起身。
“姑娘要去哪?”
謝幼微對著玉松輕輕一笑。
“沒事啦,我去上個茅房,馬上就回來,玉松姐姐就在這里等我一會就好啦?!?br/>
玉松擰著眉,顯然并不放心。
“這哪行,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br/>
這花萼樓里面全都是些尋歡作樂的男人,大多精/蟲上腦神志不清的,謝幼微這么漂亮可愛的小丫頭,一個人走過去還不知道受到哪些欺負呢。
謝幼微卻搖搖頭。
“沒事啦,雖然我看上去不太厲害,但是我可是自小學武的哦,玉松姐姐就放心地在這里等我吧!”
眼看著玉松還是滿臉擔憂,謝幼微只好聳聳肩,抓起了擱置在邊上的一根木棍子,兩只手一用力,身體力行的告訴了玉松自己并不弱這件事。
看著從中間斷開、并不粗的木棍,玉松沉默了半響,最后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好吧,快去快回?!?br/>
看著謝幼微離開的背影,玉松心中充滿了擔憂。
只是這一次,玉松擔憂的不是謝幼微在路上受到欺負。
玉松在想,不會真的有不長眼的去碰了謝幼微吧,待會要是那人被謝幼微給打趴下了,小姑娘不會被訛上吧?被小姑娘給打了一頓的人心中情緒應當不會郁結吧?
玉松心里萬般擔憂,擔憂這個擔憂那個,總之就是不擔心謝幼微的安全問題。
說是去上茅房的謝幼微出了門,面紗下露出了個笑容,朝著那大廳中間舞臺后面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有預感,在這里她會想要看到自己想見的人。
果不其然,謝幼微走過去的時候,看到了正對著自己的一個年輕漂亮女子激動的臉,還有一個徐娘半老的背影。
年輕女子神情激憤,表現(xiàn)得格外激動。
“我不同意!我不想這樣!”
這應該就是那雅竹了。
站在雅竹對面的正是這花萼樓的老鴇。
老鴇笑了笑,隨后謝幼微聽到了老鴇的聲音。
“雅竹,花萼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應該也是知道的,這不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嗎……”
老鴇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心虛。
雅竹的表情依舊很激動,還有幾分失望。
“可你甚至都沒有和我說過!”
老鴇見雅竹的態(tài)度寧頑不靈,當即便也轉換了態(tài)度,變得強硬了起來,聲音冷冷的。
“都得聽我的!外面的客人都到齊了,不管你想不想,今天都得給我上去!”
謝幼微站在那邊看得,感覺下一秒雅竹就要被氣哭出來了。
謝幼微就是在這個時候款款走上前的。
“我可以幫忙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