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是一座大城,位于桂陵城東北面。梁鼎天此去武城,一來他剛得地仙遺寶,有了前車之鑒,行事自然更加小心。二來有白毛那一伙人在,他怕到時又被他們盯上,糾纏起來,自己勢必還得逃命,不如干脆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用了三天時間,梁鼎天終于來到武城前。武城城樓至少高有十丈,城樓上面還有一口大警鐘。此時城門洞開,來往人群接連不斷,有步行、車駕,還有騎著各式各樣的坐騎。
進(jìn)了武城之后,梁鼎天一路逛去,街上商鋪林立,種類繁多。來到一個藥鋪前,梁鼎天便停下腳步。
‘永善堂’,店門上掛著一塊這樣的牌匾。梁鼎天左右看了看,這家叫永善堂的藥鋪占地相當(dāng)大,而且還有三層,連門都開得兩處,來買賣藥材的人絡(luò)繹不絕??磥磉@家店的生意和名聲都應(yīng)該相當(dāng)不錯了。
暗中打量了一番之后,梁鼎天便走進(jìn)了永善堂。從外面看似乎人還比較多,但是進(jìn)來之后,大堂之中竟是只有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站在那里。那姑娘看到梁鼎天進(jìn)來之后,卻有點(diǎn)愣神,便朝他走了過來。
“您好!我叫小婷!請問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您是購買丹藥還是出售藥材?購買請走右邊進(jìn)售藥堂,出售請走左邊進(jìn)收購堂?!?br/>
那姑娘一身翠綠長裙,雪白的肌膚,長長的脖頸,修長的身材,再加上糥糥的聲音,梁鼎天眼睛直直的看著她,以至于妹子說的是什么,他都沒聽清楚。年輕人啊就是這么容易走神!
“啊?不好意思!你剛剛說啥?我沒聽太清楚!”
梁鼎天臉都紅了,眼神閃爍,而且還有點(diǎn)手足無措的感覺,看起來還真的是不好意思。
那姑娘微笑著再說了一遍,看她并無任何波瀾的表情,就知道她對這樣的事見多了。
“喔!我既不買也沒得賣!我只是來問一下,到時我采了草藥是否可以到這里出售。不過現(xiàn)在我知道了。呵呵!”
梁鼎天看著小婷呵呵笑道。
“呵呵!一看就知道您是第一次武城的吧?如果是在武城呆過的,都知道我們永善堂是整個武城最大的藥鋪。您如果有藥草的話,我們當(dāng)然是會收購的了,而且保證價格公道。”
小婷也呵呵笑著跟梁鼎說話。
“聽說武城這邊有龜島和蛇山兩個地方,都是可以去采藥的。我想問一下,那里危險程度高不高?”
梁鼎天既然來了,當(dāng)然要一次問個清楚。
“龜島和蛇山只隔了一條武江,遙相對望,出產(chǎn)大量低階草藥,而且都不是危險之地,最是適合修為不高的修煉者前去了?!?br/>
小婷有問必答。
“龜島上還有個禹王廟,相傳當(dāng)年武江有水妖作亂,禍害一方,歷時多年。后來禹王便來到武江治水,而且得一靈龜相助,才將那水怪降服,而那靈龜后來就化成了一座山,便是如今的龜島了。人們?yōu)榱思o(jì)念禹王的功績,便在龜島上建了那座禹王廟。你如果上去了,可以去看看喔!呵呵!”
小婷看暫時沒人進(jìn)來,就隨口給梁鼎天普及了一下龜島的知識。
“哦?還有這等傳說?我還真得去那里看上一看!”
梁鼎天聽她說了這么一個故事,心里不由得一跳,下意識的還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個小鼎。
梁鼎天謝過了小婷之后,找了個安靜無人的地方,便開始修煉,回復(fù)靈力,以備島之行。
…………
龜島被武江水流包圍,離岸邊三里有余,遠(yuǎn)遠(yuǎn)望去,就像是一只巨龜自東向西伏在水中,頭朝西仰天,尾向東豎起,那拱起的背部就是一方島嶼了,形像逼真,很有特色。
梁鼎天站在岸邊沒有欣賞完這美景,卻苦惱該怎么登島采藥。不遠(yuǎn)處正有個渡口,有人擺渡,卻要收靈石二枚,而速度快且穩(wěn)的上等靈舟還要收五枚靈石。梁鼎天摸摸空空如也的乾坤袋,默然無語,只好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沿江邊走了一段,卻未發(fā)現(xiàn)有普通渡船,估計都被渡口那幫人打跑了,即而他們好壟斷了這邊的生意。這真是個賺靈石的好主意,只是卻不適合自己。
沒靈石的日子真難過,啥也干不了。撿了個絕世功法,也只能讓它躺在包包里,而無法進(jìn)行修煉。梁鼎天郁悶的向武江扔著石頭,可又想不出什么法子來,要是修為達(dá)到培元,就可以御器飛行了,那就不用被這條小江給擋住了。
實(shí)在是沒辦法,只好下水泅到江中的龜島上去。本想脫了衣服再下水,可又怕小屁股被人給瞧見了,那就和衣下水了。
“咦!”
下水之后的梁鼎天發(fā)出一聲驚咦,他感覺身上這件紫袍竟然再次收緊,貼住皮膚,自己除了露在外面的肌膚感覺水的冰涼外,其他在紫袍中的部分完全被隔離了。而且在沒動用靈力的情況下,還有輕微漂浮的作用,這對于要泅水過江的梁鼎天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這一下梁鼎天心里可樂開了花,這地仙的寶貝就是不一樣啊,對骷髏頭的感激再上升一步,心里想著是否要給他找個好點(diǎn)的徒弟才行。
有了這件紫袍之助,水流對梁鼎天的阻力已經(jīng)非常有限,他沒費(fèi)什么工夫就到達(dá)了龜島之上。
在來之前他就打聽清楚禹王廟在龜島的尾部,是以他剛剛下水就是沖著這邊渡過來的。這里既然以前禹王來治理過水患,那么他在這里留下九鼎的線索也說不準(zhǔn),就算沒有也不損失什么。
在島上穿行不久,就被梁鼎天找到一條小路,他沿路一直向前,片刻后便見一座廟宇矗在前方。那應(yīng)該就是禹王廟了吧,梁鼎天心里這樣想著,腳下加快,轉(zhuǎn)眼便行到廟前。
島上空寂,廟前無人。梁鼎天便進(jìn)入廟內(nèi),只見一座雕像坐在神臺上。前面有個功德碑,記載的是禹王治水的事跡,上面苔蘚斑斑,訴說著這里并無人打理。年代久遠(yuǎn),人們都把禹王的事跡當(dāng)成了飯后的談資,誰還能記住他的功德?
梁鼎天在廟里轉(zhuǎn)了幾圈,沒發(fā)現(xiàn)鼎狀類的東西。把功德碑上的苔蘚也擦拭一空,希望從中能找到些文字記載。卻發(fā)現(xiàn)除了和那小婷說的故事一般無二之外,再無任何收獲。
“三哥,今天收獲不錯??!那幾個小子還是有點(diǎn)身家嘛!走,到前面那廟里撒泡尿休息一會去?!?br/>
一個大嗓門在外面說著話。
梁鼎天正準(zhǔn)備離開,聽到這個聲音之后,大叫晦氣。你道是誰,那聲音就是那天從桂陵城一路追他到祁陽山里的那個大胡子。梁鼎天都不用出去看,一聽就知道是他了。那天一個地獄火符居然沒把那家伙弄死,梁鼎天心里直叫老天不長眼。再一聽他還要進(jìn)到廟里來,梁鼎天趕緊出了廟門,便看見三個人從右側(cè)正走過來。大胡子和白毛都在,還多了一個穿灰色長袍的瘦高個男子,應(yīng)該就是大胡子口中的三哥了。
只打了一個照面,梁鼎天撒腿便跑。大胡子三個沒想到會從廟里出來一個人,而且出來就跑。那灰袍男子一見,下意識的就追了過去,而白毛和大胡子看見三哥都上了,自己哪還有得遲疑,于是也隨后跟上。他們倆沒注意看梁鼎天,再加上今天梁鼎天是穿著一件紫色的袍服,是以他倆都還沒認(rèn)出來。
梁鼎天在前,三哥跟著他,而白毛又跟著三哥,最后便是大胡子。前后四個人,在龜島上飛奔著。梁鼎天修為掉了一個境界,先跑的優(yōu)勢轉(zhuǎn)眼就快沒了,被灰袍男子趕上是很快的事情。梁鼎天心下暗自著急,除了跑卻又沒任何辦法,和上次在祁陽山被追沒有任何不同,而且后面還多了一個人。
一路奔跑到了龜島中央,掛在梁鼎天肚子上的禹王神鼎微微發(fā)著光芒,而梁鼎天現(xiàn)在正處逃命當(dāng)中,卻未發(fā)現(xiàn)這個現(xiàn)象。
再跑沒幾步,在梁鼎天面前出現(xiàn)一個大坑,直徑得有十丈,下面有多深,梁鼎天暫時是無法知曉。
梁鼎天差點(diǎn)一頭栽倒在地,老天怎么跟他老愛開這種玩笑,逃命的時候不是懸崖就是大坑,這還讓人活不活?。?br/>
站定,轉(zhuǎn)身,梁鼎天伸出一只手,并大叫:“大胡子,好久不見??!”
灰袍男子一聽梁鼎天這一聲大叫,還以為他們真認(rèn)識,于是也停下來站定身形。
后面的大胡子聽梁鼎天叫他,也不管是誰,認(rèn)不認(rèn)識,連氣都未喘平,先就回答上了:“是?。『镁貌灰?!”
“原來你們認(rèn)識?那你還跑什么跑?浪費(fèi)老子表情!”
灰袍男子沒好氣的在那說著。
“嘿!還真是認(rèn)識!三哥,他就是我前幾天跟你說過的那個跳崖小子!我們還真是有緣??!哈哈……”
白毛看清是梁鼎天之后,仰天大笑起來。
自古有言:不是冤家不聚頭。這梁鼎天跟大胡子和白毛前世不知得有多大交情,今世竟兩次三番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