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快要黑了,這里的死氣愈發(fā)沉重,哥哥呆在里面那么久真的沒事嗎?」
通過望氣術(shù)看到府邸上的變化,安寧不免為進(jìn)入已有一個時辰的哥哥擔(dān)憂。
她的眼睛水水潤潤,清澈透亮,但卻是閃爍著珠花般的神色。
「一定會沒事的,一定要沒事啊?!估钗嗤┚揪o著手指,力量快要將手中的布絹撕碎了,她臉上的擔(dān)憂特別明顯。
哪怕是李星云之前強(qiáng)調(diào)了他沒事,大家不要進(jìn)去找他,但天底下哪有當(dāng)母親的不擔(dān)心孩子。
這長公主的府邸都閑置了那么多年,不管是信不信邪,擺在眼前的沉沉死氣是真實存在的,又接近晚上的時間,讓人不寒而栗。
秦可卿目光遠(yuǎn)眺,螓首蛾眉,姿容絕世無雙,可也難掩蓋眉頭中間的濃烈憂心:「在圣院附近都能聚集這么濃烈的死氣,可見這一座宅子并不尋常?!?br/>
作為五人中最了解儒家一脈的她,對這種反常的現(xiàn)象之前竟是未曾聯(lián)系過。
此刻想到就是一發(fā)不可收拾,這完全不合理!
若說地方的文院旁邊無法祛除強(qiáng)大的煞氣與死氣,倒還有情有可原。
但這一座府邸的不遠(yuǎn)處,可是圣院的山門口!
「會不會是這府邸乃是皇親國戚所住的原因呢?畢竟皇朝的國運(yùn)力量還是比較特殊的?!拱仓恢虢猓€是提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秦可卿搖搖頭,說:「皇道的氣息可以壓制邪祟,哪怕再特殊,也不能讓一座府邸誕生如此濃烈的死氣?!?br/>
安知水心悸道:「那星云這孩子,是不是得喊他趕緊出來了?」
倒是一旁候著的胖老板并不以為然,他彎著腰向幾人提醒道:「各位大可不必如此緊張,李公子能讓我家主人如此重視,自然是非尋常人可比,不會出事的。他之前說過讓大家在外面呆著,如果大家貿(mào)然進(jìn)去,說不定也會破壞了李公子什么大事也說不定。」
「相信哥哥吧,我相信哥哥一定不會有事的?!拱矊庨_口寬慰著大家。
秦可卿也說道:「再等等吧,如果再過半個時辰不出來,我就進(jìn)去看看。」
幾人一聽,也只能如此了。
.....
正被大家所記掛在心的李星云此刻正撥動著歷史畫卷,追尋著事情的起源。
「已經(jīng)快要臨近升平大長公主死去的時間了?!?br/>
一個月!
再過一個月,就是升平大長公主在記載中死去的時間,李星云從此前一段時間的各種零碎消息中整合了一些線索出來。
第一,升平大長公主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跑出去一趟,中間有一段時間十分頻繁,而下人們竟不知道堂堂公主跑到了哪里去?而且還是屢次找不到!
第二,下人們的口中談及升平大長公主要出嫁了,是嫁給大夏一個附屬宗國的年輕國主,也是年少有為,對大夏有敬服之心,大夏順德皇帝也是考察了許多方面,覺得對方品行兼優(yōu),是可以娶得寶貝公主的人選,便也答應(yīng)對方求親的請求。
第三,在升平公主得知自己要出嫁的消息后,出去的時間頻率慢了下來,每一次的時間也短了很多。但每一次都不同于以往喜笑顏開的模樣,變得十分哀愁,甚至于臉上都沒有了活潑的表情。
第四,她拿回來了一樣?xùn)|西,是屬于佛門的佛珠,以往都沒有這種東西,也是在得知自己要出嫁的消息后的改變。中文網(wǎng)
伴隨著歷史畫卷的推進(jìn),這一個月的時間快速過去。
李星云只看見升平大長公主出去了一次,其他時間都安靜的坐在府邸中,下人們再也不用到處尋找了。
直到...她出嫁那一天。
滿目的紅妝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
「阿彌陀佛...」釋一和尚對著那五十年前的喜事道了一聲佛語。
這一日是升平大長公主的大婚之日,同時也是大喪之事,因為她死在了京師長安郊外的長亭古道上。
李星云也不免有些唏噓感慨,原本一個受盡寵愛,性子活潑的女子,卻是在三年之間變得哀思不已,最終甚至不惜在大婚之日自殺!
「結(jié)束了...」
后面其實還有五十年的歲月可以追尋,但李星云覺得沒有了必要。
那是一種時代快速更迭的歲月感,人追尋多了那種感覺,也容易喪失自己的年少輕狂。
他可不想正值風(fēng)華的時代,像一個老頭般悲風(fēng)傷秋。
唰!?。?br/>
他收回了寶盒,那原本淡白色的光暈也全部收斂,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冷意。
「如果沒猜錯的話,升平大長公主屢次離開府邸,是去見了你口中的那位佛門入魔逆徒吧?」
李星云道出一番追本溯源后的結(jié)果。
這其實并不難猜,只要稍加聯(lián)系就能想到。
畢竟釋一和尚是因為尋找有關(guān)于佛門魔徒而來升平公主府邸,升平公主最后的歲月也是拿回了一些佛門的東西。
兩者沒有聯(lián)系,打死他都不信。
「不知大師口中的那位佛門魔徒,出身何處?」李星云問道。
釋一和尚道:「云隱寺。只是這寺早在十幾年前就敗落了,而今更是成為了一片廢墟荒地,比之現(xiàn)在的公主府還要更加的不堪。」
李星云聳了聳肩道:「那也沒轍,都找到一些線索了,不能追個明白,晚上容易失眠?!?br/>
緊接著,兩人一同走出了府邸。
而原本等待的十分焦急的幾人,在看到李星云出來后,瞬間擁上前去。
上下左右,里里外外都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身體沒有什么異樣這才松了一口氣。
李星云像是一個布娃娃被擺弄了一圈后,這才向幾人介紹道:「這位是釋一大師,是我朋友?!?br/>
「你在里面干什么呢。那么久沒動靜,差點以為你又要出事,害的我好擔(dān)心一陣?!骨乜汕溆脑沟难凵駧еf種風(fēng)情,她直勾勾盯著李星云審問道。
李星云攤攤手表示道:「事實證明,我覺得這府邸不太好住人,咱們還是選那書香門第的宅子吧。挺好的,有書有香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