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是替原主問的,她想要知道在夏倚晴心里,原主到底是什么。
同學(xué)們可不明白夏喬的言下之意,夏倚晴卻是明白了,同時心里更加的恨:夏喬這是非逼著自己把自己是孤兒的事情說出來,讓所有人都瞧不起她是嗎?!
夏倚晴道:“我們能有什么關(guān)系?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卻是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的。”想要讓她拆自己的臺?做夢!
突然想到什么,夏倚晴道:“哦對?,F(xiàn)在是債主和討債人的關(guān)系,只要你把錢還回來,我們什么話都好說?!?br/>
夏喬噗嗤一聲笑了,這笑聲讓所有人都感覺毛毛的,尤其是夏倚晴,她感覺現(xiàn)在的夏喬身上似是醞釀著什么風(fēng)暴。
夏喬走近道:“夏倚晴,你殺死了最天真的我?!?br/>
這話讓夏倚晴身上升騰起一股陰冷之感:“你,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夏喬眼眸微瞇道:“還記得那次我落水嗎?”夏喬聲音慢慢的變輕了起來:“其實我不是落水,是自殺?!?br/>
轟——
全班同學(xué)都放下手里的事兒,震驚的看向夏喬。
夏倚晴聽言撼然:“你……”
夏喬唇角流露一絲笑:“想問我為什么會自殺?”這笑并未讓人感到多開心,反而有一種心酸的感覺。
夏喬道:“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也是我最親近的人,在我早下班一回去她工作的地方看她的時候,卻聽到她親口說和我交好就是看在還有幾分錢有用的份兒上,不然的話誰會和一個死胖子交好?”
夏倚晴往后退一步:“你,你都聽到了?!”
夏喬自嘲的笑了笑:“是啊,都聽到了,感覺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抽走了。”
“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在路上走了多久,那時候的我,生命里只有你,你是我的朋友,你的話對我有著至關(guān)重要的影響。”
“從小到大,我也只有你這么一個朋友,你理解那種信仰倒塌的感覺嗎?”
聽著夏喬的話,夏倚晴又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夏喬臉上露出了惡劣的表情:“我懂!那是一種世界都跟著崩潰了,那是一種不想活了的感覺?!?br/>
“當(dāng)海水淹沒我的頭頂時,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后悔!我很后悔!后悔這輩子遇見了你!也后悔跟傻子似的跟在你后面當(dāng)小跟班,還心甘情愿的被使喚!”
“在我快死的時候,我更加的后悔,后悔自己竟然是為你去死的!”
這一次不是夏倚晴后退了,而是夏喬,她往后走幾步,定定的看向夏倚晴道:“夏倚晴,你不值得,不值得以前的夏喬為你做的種種一切。”
夏喬面容上的表情全數(shù)收斂,整個人身上散發(fā)出巨大的冷然氣場:“現(xiàn)在的夏喬,是死過一次的夏喬,如今的夏喬,誰敢欺辱,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他一起墊背!”
夏喬唇角揚起陰邪的笑:“夏倚晴,你怕死嗎?!?br/>
聽完這話,夏倚晴的身體不自覺的再往后退,直接撞在了桌子角上,讓她感覺自己的腰都腫起來了,然而她卻不敢去撓不敢去揉。
“我不怕?!边@猶如呢喃般的三個字,卻讓所有人都聽到了,且無任何人能忽視其中的力量。
一個人倘若連死都不怕,那還有什么好怕的?
夏倚晴聽言全身顫抖,仿若被惡鬼纏上一般,她就說夏喬最近變了,原來是這樣!
夏喬隱瞞她隱瞞的好苦!
夏倚晴滿目的恨意逐漸化為實質(zhì),可她現(xiàn)在卻不能對夏喬做什么,因為她的雙腿軟了,如果不是還扶著身邊的桌子,她肯定會癱軟在地。
到那時,真正丟人的也就只會是她了。
夏倚晴咬住自己的舌頭,無論如何也不能現(xiàn)在就倒下,她的形象方面,今天是低了不少,但她有信心再彌補回來。
夏喬看著這樣的夏倚晴,眼眸之中的不屑四溢,她從來沒將夏倚晴放在眼里,這樣的人也只是個跳梁小丑了。
解決掉夏倚晴嗎?
她怕惹得一身騷。
真以為夏倚晴就是個簡單的高中生那么簡單?
夏喬不愿去探索夏倚晴什么,也不想知道夏倚晴究竟有著什么樣的依靠。
只要夏倚晴敢出現(xiàn)在她面前使什么招子,她就現(xiàn)世報!
在她心里的賬本上,和唐家相比,夏倚晴連個數(shù)都排不上。
唐家……
夏喬眼眸微瞇:今生,我夏喬,就是你們的報應(yīng)!
想到唐家,夏喬就感覺時間非常緊迫。
想到高考,就愈發(fā)覺得時間更加的緊迫了。
唐家可以慢慢來,高考卻是不行,現(xiàn)在過一天少一天,夏喬不想再將精力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夏喬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就回到了座位,至于夏倚晴,在夏喬回去之后,她還是站在那里,像是被定了身般不能動。
周大力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夏喬,眼睛里震驚有之心疼亦有之。
怪不得……
怪不得她說要是早些認識他就好了。
周大力和夏喬相交一段時間,知道現(xiàn)在的她需要的不是說著說那,而是安靜,足夠的安靜空間。
周大力從桌子里拿出一瓶純甄酸奶,撕開吸管袋子,將其插進酸奶盒里,遞到夏喬手里:“同桌,喝點酸奶,精神好?!?br/>
夏喬閉閉眸子,沒有拒絕周大力的好意,一口酸奶蔓延整個口腔,心中的酸澀之意被抑制住。
夏喬感覺,有時候她自己的情緒還是不太受控制,就比如剛才,她不想說那么多話的,可是身體像是管不住了般,突突的說了那么多。
夏喬苦笑,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那么的怨恨……
還是說,這是自己換了身體的代價?
夏喬將酸奶放在桌子上,使勁兒的拍拍自己的臉頰,第一下下去了,第二下還沒下去,手腕就被拽住了。
周大力焦急道:“同桌你干嘛呢!干嘛要打自己臉?”
夏喬:“……”她只是正常為自己緩解下壓力好嗎?誰要打臉了?
咳咳!好吧,雖然有那么點意思,但也并不是真的打臉啊!
周大力執(zhí)拗的看著夏喬,任是夏喬怎么掙脫都沒用,就是不肯放開夏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