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曉握著手里的杯盞,沉思了一瞬,如果容均真的志在皇位,憑他的本事,不可能做不到。
當初江南一別,已經(jīng)過了很久了,他也一直沒有消息來,難道這次是他來了?
莫清曉抬眸道:“華陽,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出去,要是有什么消息,你讓暗衛(wèi)遞進來?!?br/>
華陽公主回過神,“嗯,我知道了,曉曉你放心?!?br/>
等到華陽公主離開,莫清曉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她索性翻開了一本醫(yī)書。
都是黎深雋秀飄逸的字跡,溫潤而淺淡,漸漸看下去心境就平和起來。
莫清曉嘆了一聲,醫(yī)者不自醫(yī),也不知道黎深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而這時候,宮中一處藏書樓的最高層,燭火掩映下,錦夫人微微瞇起了美眸。
“沒有異樣?徹兒近來頻頻做一些他從來不會做的事,絕不可能沒有原因……”
錦夫人握著杯盞,“他從小就是經(jīng)歷了非人的磨礪,這一切都是為了他能夠斬斷阻礙他前進的一切障礙,包括感情,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原先那個冷硬如刀的模樣,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柔軟!”
她握緊了手心,厲聲道:“一定是有原因的。”
地上跪著的女人拱手說道:“夫人或許是多心了,皇上他從來都是為了東陵的大業(yè)考量,或許之前的異樣只是巧合!”
“寧秀,不會的,我了解他?!卞\夫人垂下了眼簾,“明日我再去見一回徹兒,和他說族中長老的意思。”
寧秀一怔,有點擔憂地問道:“夫人,是要皇上迎娶霓裳郡主的事情?”
錦夫人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徹兒的后宮除了那個病怏怏的柳家姑娘根本沒有人,迎娶霓裳郡主也是合情合理?!?br/>
寧秀勸道:“夫人,這件事皇上會不會不答應?”
錦夫人眉一蹙,厲聲道:“東陵后裔的血脈決不能混雜,他必須要娶族中定下的霓裳郡主,其他的女人就算能入宮,也不夠格生下東陵后裔,就算生下了,也不配入東陵皇室的門?!?br/>
“是?!睂幮愦饝瑓s低下了頭,擔憂地珉起了唇掰。
“行了,你先退下吧,太皇太后那里動作快一點,讓她早一點躺著不省人事?!卞\夫人掃了眼寧秀,“還愣著?”
寧秀連忙起身,“是,這就去。”
第二天,入夜時候,慕容徹被請到了藏書樓。錦夫人笑著遞上了一張制作奢華繁瑣的玉片,“徹兒,昨日姨母忘了和你說,這是族中長老一致的想法,東陵后裔中,霓裳郡主德貌皆具,又是世家大族之后,她父親東賢王也是東陵后裔,這一樁婚事再合
適不過的?!?br/>
慕容徹臉色一沉,“朕現(xiàn)在無心考慮兒女私情。”
錦夫人笑意微斂,“徹兒,這不僅僅是兒女私情,更是東陵皇室一族的意思,你是這一輩族中唯一的希望,你的婚事就是族中最大的事情,況且,你的后位上需要一個配得上你的女人。”
“姨母,這件事朕暫時不會考慮。”慕容徹眼簾微垂,“朕還有事,先走了。”
“慢著?!卞\夫人捏著這塊玉片,蹙眉道:“徹兒,你不要忘了,東陵后裔的血脈不能混雜!”
慕容徹站定,“這件事朕不會同意,如果姨母只有這件事要說,朕就先走了?!?br/>
看著毅然離開的慕容徹,錦夫人緊緊蹙起了眉,片刻后她大怒,“我決不允許!不允許!”
一旁的寧秀連忙扶住了她,“夫人息怒,皇上只是不想現(xiàn)在談婚事罷了,夫人知道的,皇上的脾性倔,過陣子自然就好了?!?br/>
“寧秀,你不懂,他現(xiàn)在變得我都看不清了!”錦夫人任由寧秀扶著坐回了椅子上。
“他這把鋒利的長劍有了缺口,我不能讓他這樣糊涂下去,他身上有東陵皇室復興天下的重任!”
寧秀還要再勸,錦夫人掃了她一眼,狠狠地瞥起了嘴角,“寧秀,不必再說了,接著查,到底是哪個女人迷惑了徹兒!”
很快,西岳出使的隊伍到了北均。
一行人進了北均宮城,一路暢通地到了大殿。
看到進殿門的青衣男子,眾人都探尋地看了過去。
議論聲很快小聲地響起。
“還真的是去年來的九皇子吶!”
“我就說嘛,不得了啊。”
“嘖嘖,看來很快就是西岳君主了?!?br/>
……
從臣子留出的大道走了過去,一臉輕笑的容均往常一般,不急不緩,甚至帶了點飄逸。
走到慕容徹的面前,容均略微拱手一讓,“皇上,許久未見?!?br/>
慕容徹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宮宴已備好,太子請吧。”
容均也不在乎他的態(tài)度,笑瞇瞇地說道:“我這次來還想拜會太后。”
這時候殿內(nèi)議論聲更大了。
“太后不是被打入冷宮了么?”
“哎喲,你小聲點!”
“也沒什么好避諱的,莫家也散了,那么一個太后,能做到現(xiàn)在都是上天保佑了?!?br/>
……
容均臉色一變,眸中浮出冷意,“皇上,不方便么?”
慕容徹掃了他一眼,“今日是朕設宴為太子接風洗塵,若要見太后,此后再說便是。”
容均見他不說,只好是斂起了其他的神情,隨后在去宮宴的路上,低聲交代青竹。
“查查清楚。”
青竹領命,找了個機會隱進了人群中。
很快,青竹回到了筵席,他在容均身邊低聲說道:“殿下,問明白了,前陣子柳家嫡女被天劍山莊的常林長老帶回了北均皇宮,然后指責莫小姐陷害折辱柳家嫡女,然后莫小姐就被關起來了?!?br/>
容均捏著酒杯的手一緊,眸中盡是戾氣。
他以為,在北均,起碼她會過得無憂無慮一些,可沒想到,等他來北均就得知這樣一個結果!
筵席隨著歌舞進入了尾聲,上首的慕容徹神色淡淡,毫無興致。
下首,容均也是同樣的心不在焉。
很快,宮宴就散了,慕容徹指了處宮殿由西岳使臣休息,隨后帶著人離開了筵席。
容均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笑了笑,“既然這樣,我們也回去早點休息?!比胍?,容均讓青竹清理了一遍附近的暗衛(wèi),隨即他一躍就淹沒進了夜色中,往冷宮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