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草前腳剛進(jìn)屋,后腳就感覺有人來了。
“云霽。”云樹朝云霽點點頭?;刈娴匾院?,他們這些人自然是需要重新上族譜的,對于云霽他并不陌生。
“聽說云草回來了,我這里有些事想問問她。”云霽看了眼像塊黑炭一樣的云草才說。
“霽叔?!痹撇菝ι锨靶卸Y。
“進(jìn)屋說吧?!痹茦湔f著這便往屋里走。
三人分賓主坐下,云霽這才又開口問道:“云草可是今日才出的虛云洞天?”
“嗯?!痹撇蔹c點頭。她如今這樣子可騙不了人,整個就是一塊黑炭,丑的很。
“你可進(jìn)過紫雷宮?”云霽緊接著又問。
“沒有。我剛跳下石柱,人就出了虛云洞天。”云草搖搖頭。
“聽說紫雷宮的門開了,你可有看見什么?”云霽低頭沉思了半響又問。
“嗯,我選的那根石柱正好對著宮門,不過我只看到一個個空空的院子。對了,最里面的一個院子里面有著一座石像。”云草老實的回道。她猜紫雷宮里面應(yīng)該沒什么寶貝才是,不然為什么族里的弟子們一個個明明見著宮門開了,卻沒一個人進(jìn)去看看。
“你可有看清那尊石像的樣子?”云霽端茶的手頓了下復(fù)又問道。紫雷宮里的確沒有什么寶貝,早在虛云洞天第一次開啟的時候,里面就已經(jīng)被翻了個遍,只是從來沒有人見過云草說過的雕像。
“嗯,那尊石像雕的是一個人,我想著應(yīng)該就是云霄先祖,說來先祖跟霽叔你長的一模一樣?!痹撇萃蝗徽f道。月前她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見過云霽一眼,所以只是覺得有些像。如今真人就在眼前,云霽和云霄先祖的樣子卻是重合了。不過如今看來,云霄先祖比云霽更有煙火氣息,云霽實在是太過清冷了些。
“是么?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云霽微愣了一下才說,腦海里卻是又浮現(xiàn)了當(dāng)初在禁地里看到的那幅畫。
“是?!痹撇菝c點頭。
“我已經(jīng)讓人將留園空了出來,你們擇個日子搬回去吧?!痹旗V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多謝霽叔?!痹撇菝φ酒饋淼乐x。
“不用謝,那里原本就是你們這一支的祖地。”云霽說完這便出了屋。如一陣穿堂風(fēng)一般,忽然而來,又忽然而去。
“嘖嘖嘖,你果然賊心未死。你說你這么喜歡他,當(dāng)年為何會同意與云晝結(jié)為道侶?!被鸺t的落云櫻里突然冒出來一張妖艷的臉來。
“我哪里知道世間還有這樣一個人,一面便足以傾心相送?!绷衷菩惆V癡的道。
“不好,他發(fā)現(xiàn)我們了,快走。”云姬低聲道。
“真的?你放心,他那樣的人品,定是不會殺我們的?!绷衷菩泱@喜的道。大大的眼睛里一時水波流轉(zhuǎn),仿佛一潭死水忽地活過來了一般。
“你想死可別帶上我?!痹萍氯ダ衷菩?,誰知林云秀卻是死死的抱著面前的樹桿,擺明了不走。云姬嘆了聲美色誤人,這才一溜煙的進(jìn)入了林云秀的眉心。
“是你?”云霽冷眼看著林云秀。
“我,我來看你最后一眼。明日我就要離開閑云谷,以后大概是再也見不到你了?!绷衷菩愎钠鹩職獾?。她知道她拋棄了女子所應(yīng)有的矜持,可是她不后悔。
“嗯?!痹旗V點點頭轉(zhuǎn)身便欲走。當(dāng)年的事,隨著云晝廢了她的修為,也便了結(jié)了,何況林家那位老祖也還在。
“你不恨我嗎?對,對不起?!绷衷菩阋娝呙μ聵湔f。
“你若是想道歉就去對白晝說吧?!痹旗V頭也不回的說。他一向冷情,女人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具紅粉骷髏,至于他那讓人側(cè)目的容顏外像也不過是副臭皮囊。
“我......我果然是來自取其辱的嗎?”林云秀猛的吐了口血。
“出來吧?!痹旗V看也沒看躺在地上的林云秀,卻是回頭盯著頭頂上的一顆枯枝。林云秀吐血的時候,那里的靈力出現(xiàn)了細(xì)微的變化。
“霽叔。”云輕染白著臉出現(xiàn)在樹枝上。
“原來是你。聽說你最近在打聽當(dāng)年的事,不如今日就讓你娘給你說個明白?!痹旗V冷寂的心里忽的生了絲火氣,這一個兩個的莫不是真以為他好性。
“染染,不怪你霽叔,都是娘的錯。”林云秀含糊的說道。
“當(dāng)年我誤中情花毒,你娘不知為何正好在側(cè)。你爹發(fā)現(xiàn)以后,廢了你娘的修為。”云霽強壓著怒氣說道。
“染染?!绷衷菩憬^望的看著云輕染。早知如此她聽云姬的話就好了,這男人果然跟云晝一般無情。
“原來如此?!痹戚p染厭惡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林云秀。不管別人怎么說,她總還是想著她是有苦衷的。事實竟然是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而她果然是個父棄母嫌的么?
“染染,都怪娘被花迷了眼,你原諒娘好么?”林云秀爬到云輕染的腳邊說。
“你是嫌棄我的對不對?因為我的存在,時刻提醒著你是一個有過道侶的人。你一直以為你沒有道侶,就配的上霽叔對不對?”云輕染沉聲道。她自小跟著林云秀,當(dāng)然感覺得到林云秀對她的不喜,所以她對林云秀也是一直冷冷的。起初她以為是因為她爹的原因,現(xiàn)在看來倒是因著云霽。
“不是的,娘是怕連累你才故意疏遠(yuǎn)你的?!绷衷菩忝忉尩馈?br/>
“是么?那云姬呢?若不是我跟蹤你,你是不是永遠(yuǎn)不會告訴我,我娘其實并不是一個廢人?!痹戚p染眼神復(fù)雜的看著林云秀。她也有很多秘密,可是是林云秀先不信任她的。
“你,你都知道了?”林云秀猛的睜大了眼,云姬是她最后的依仗。
“明日我便送你出谷。”云輕染忽地就覺的有些可笑。其實她早就對林云秀失望透頂,只是到底狠不下心來。
“染染,我......”林云秀張了張嘴半天不知道說什么。
“霽叔,對不起,是染染錯怪了你?!痹戚p染對著云霽深深的鞠了一躬。
“罷了。你是你,她是她?!痹旗V說完撤了禁制,這便轉(zhuǎn)身乘風(fēng)而去。當(dāng)日里救這丫頭,也不過是看她是個百年一遇的好苗子。
只到云霽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云輕染這才低了頭,兩滴清淚悄悄落在她身前的地上。
“染染,你莫不是也......”林云秀忽然張大了嘴。
“閉嘴?!痹戚p染回頭瞪了林云秀一眼,這便頭也不回的往自己的院子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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