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涼的流水拳進步并不大,倒是跟小徐香學(xué)的招式很管用,有天晚上他跟荀磊切磋,竟輕松的把荀磊這個大塊頭給放倒了!
徐香每日都去龍飛那兒,把一套《不敗經(jīng)》一字不漏的全學(xué)進了肚子里,起先徐海給百里涼十天的時間讓龍飛松口傳授造弩,后頭見百里涼果然造了出來,加上徐香對龍飛很喜歡,他也就沒把龍飛怎么樣。
百里涼私下見了一次紅橙,將幫派里頭有些兄弟傳他倆關(guān)系不正當(dāng)?shù)脑捳f了,紅橙一笑置之,不過表面上她未當(dāng)回事,只是事下她卻將之前允諾給百里涼的一件狐皮背心通過徐海轉(zhuǎn)交,可見她對自己的言行也做了注意。
紅橙對徐海的好有目共睹,除了仍然分開院子住,她對徐海的關(guān)懷無微不至,對徐海那幾個小妾也當(dāng)姐妹一般比往日更加友好。
別人都以為夫人變賢惠了,只有百里涼明白紅橙是怕失去了徐海這枚棋子,她認為自己能力有限,很多事必須要倚重徐海。
朱鴿因為先前的幾次表現(xiàn)而受到了重用,幾個堂的兄弟徐海都交給朱鴿去訓(xùn)練,雖然沒給他什么頭銜名份,朱鴿樂的卻沒個北,訓(xùn)練的盡心盡力,拿他的話說,有人欣賞最是快意。
弩機床裝上之后,徐海和游懸每日都去城墻上觀望,百里涼也上去過一次,站在城墻上的百里涼很感慨,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原來圖州有那么大!圖州城外有蠻河、圖河兩條大河,一條南北向,一條東西向,同時,丈寬的大路就有十幾條,縱橫往各個方向,難怪徐海說圖州乃兵家必爭之地,一點也不過分。
百里涼用了十來天看完了朱鴿給的書,不懂的會向他請教,朱鴿莫不傾囊相授。
那次去城墻上的時候,徐香要跟著一起去,百里涼便帶上了他,徐香終于見到了與游懸寸步不離的姐姐,徐香咬牙忍住沒讓自己哭出來,徐袖夸他好樣的,終于像個男子漢了,并交待徐香將她書房里的幾本書拿去給百里涼,那是先前她應(yīng)給他看的。百里涼想不到她還記得那一晚說過的話,心頭暖暖的。
百里涼拿到書后看的廢寢忘食,一日空閑,他陪徐香去聽龍飛講《不敗經(jīng)》,他竟能聽得懂一些門道了,這讓他嘗到了甜頭,有事沒事就抱著書看。
在鍛造營里,百里涼又造了兩個繡花弩,一個是他自己用,一個他打算送去給小柔,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小柔和兩位婆婆了,也不知道她們過的如何。
于是百里涼忙里偷閑,帶上了一些好吃的還有朱眉苑給小柔和兩位婆婆準(zhǔn)備的過冬的衣服鞋襪去了百里村。
見到小柔的時候,小柔正在院子里削著竹箭,紅婆婆在劈柴,白婆婆在后院飼牛,三人都長白胖了,這讓百里涼很寬慰,而他的出現(xiàn)讓三個老女人小女人又跳又叫,將他團團抱了個結(jié)實。
“小百哥哥,好想你??!”小柔又趴到百里涼的背上,“你是不是被那位玲瓏姐姐給迷了魂了,哼,這么久才來看望我們。”
“玲瓏她……她死了?!卑倮餂霾幌氩m她。
“啊!”小柔不說話了。
接著百里涼便感覺到脖子上一暖,知道是小柔哭了,他將她輕輕放下,心里也很難過。
“從來沒有人給我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其實……我一點都不討厭她,我只是嫉妒她長的好看,我想我長大了也不會有她那么好看,更不會像她那么有錢,嗚嗚……”
百里涼又難過又想笑,小女孩的心思真是花樣多。
兩位婆婆對朱眉苑捎過來的新衣服很喜歡,摩挲著看了又看。
“上次杜重吃了小柔的魚第二天病就好了,杜重被請到了軍營鍛造,官家給了不少的銀兩,小柔的娘現(xiàn)在過的很好?!卑倮餂龅?。
因為天氣已經(jīng)很冷了,百里涼穿了紅橙親手給他做的狐皮背心,小柔蹭著上頭軟茸茸的狐貍毛挪不動臉,百里涼看她喜歡的不行,便脫了下來送給她。
“聽說十里外有狐貍出沒,小百哥哥,下次等我打了狐貍,我再給你做一件新的,這件是你送我的,我會好好穿的?!毙∪釣閵Z人所愛而顯得愧疚,便哄著百里涼。
“好哇,這個新弩我做了改造,你看喜不喜歡?!卑倮餂鋈〕瞿前延啥胖赜H自打造構(gòu)件的繡花弩,又取了一袋子三棱箭,“箭頭很鋒利,你用的時候注意點別傷了自己?!?br/>
“太棒啊,這才是正宗的弩和箭!”小柔歡喜的不知如何,“你瞧我削的那些箭,太丑了?!?br/>
兩位婆婆留了百里涼下來吃飯,百里涼便在院子里跟小柔說閑話,小柔吞吞吐吐的問那位游懸游弋遠怎么樣了,百里涼據(jù)實相告,小柔顯得很難過,百里涼也不知她的難過是因為游懸斷了一條腿,還是游懸娶了一個漂亮的媳婦。
“可我還是喜歡他,怎么辦!”小柔要哭了。
“哥哥給你畫一張游弋遠吧,想的時候看一看就不想了,之前你不是讓我給你畫的么?!?br/>
“好,我去給你磨墨。”小柔又歡快了。
百里涼心說小孩子的憂愁果然只是一陣風(fēng)。
走的時候,百里涼交待收好家里值錢的東西,最好挖一個躲藏的地洞,圖州與西州一戰(zhàn)之后,怕是其它州也會蠢蠢欲動要打圖州的主意,兵患此后會接連不斷,讓祖孫三人千萬保重。
當(dāng)百里涼回城的時候,于半路上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策馬往西州的方向而去,那是一個年輕女子,很快百里涼記起來此人正是玲瓏懷疑過的阿松!
百里涼不敢耽擱,騎著馬很快趕回了城,直接上了城頭向游懸說了此事。
“阿松說要出城給老太太找些野味補身子,我當(dāng)然不信,從玲瓏跟我提起此人,我便派人一直暗中監(jiān)視著她,她現(xiàn)在是去給西州報信,同時還帶去了西州的城防圖以及弩機床的安放位置,這樣正好,我們可以將計就計,真正的城防布置現(xiàn)在才開始!六堂主,你要是不忙也來幫一手,你瞧,他們都在移動弩機床,這家伙看起來真夠笨重的?!庇螒彝菈ι弦恢?。
“沒問題?!卑倮餂鐾炱鹦渥印?br/>
重新布置一連花了兩天兩夜,城門完全緊閉不放一人出城,也不放人進城,圖州進入緊張的備戰(zhàn)。
徐海早已將城外的兩千多兄弟做了安排,游懸承諾到時候西州兵散落在城外的兵器輜重都歸里應(yīng)外合的鴻幫所有,聽到游懸許下這樣的海口,紅橙比徐海還高興。
紅橙的變化很大,百里涼最近一次在紅府遇見幾乎不敢認她,當(dāng)然,紅橙的相貌沒有絲毫變化,變的是她的眼神和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氣場,紅橙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充滿了野性和攻擊性。
“怎么不敢直視我?”紅橙攔住百里涼,“難不成你還在擔(dān)心那些流言蜚語?”
“不是,我覺得……你好像變了?!卑倮餂鲋岬?。
“嗯,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結(jié)論是,我絕不允許自己再像上次徐海被抓那樣六神無主!我對他太依賴了,這讓我很恐懼,我希望有一天我能不依賴任何人而達成自己的目標(biāo),所以,我一直在向徐海學(xué)習(xí),我想我已經(jīng)找到一些門道了?!?br/>
“你可別走火入魔?!卑倮餂鍪且环靡?。
“你在嘲笑我?”紅橙卻眼睛一瞪,像要吃人。
“當(dāng)然不是,紅姐,你太心急了,我是擔(dān)心你?!?br/>
“嗯?!奔t橙沉默了片刻,遂低下了頭,“我也有察覺,我太浮躁,小百,謝謝你,我會注意的。”
“你有武功傍身,又足智多謀,紅姐,一切都是你不夠自信,你想想獨孤怒雨,她可以你也可以!上次救幫主的事已經(jīng)顯示了你的才智,若不是你果斷的救出幫主,而等游懸強行放人,齊南風(fēng)肯定沒有現(xiàn)在這么安靜!你所謂的依賴只是你心里的想象,你什么也不用學(xué),只要告訴自己你行,你就絕對行!”百里涼激動道。
“你認為有一天我也能成為獨孤怒雨?”紅橙很興奮,獨孤怒雨可是她心里一座仰望的高山。
“嗯,絕對可以!”百里涼認為紅橙此時最需要便是鼓勵。
“這話要是被你們幫主聽去了,你這個六堂主的位子可就難保了,哈哈,你可知道獨孤怒雨的男人是怎么死的?”紅橙又回到了百里涼初見的樣子。
百里涼搖了搖頭,他見紅橙恢復(fù)正常,舒了一口氣。
“以后你會知道的?!奔t橙笑著擺了擺手。
阿松既然去西州報了信,西州來犯也就是一兩天的事了,圖州城內(nèi)的兵將莫不枕戈待旦,就連小徐香也跟著緊張,也不去看望師父龍飛了,百里涼不帶著他,他便自己往城墻上跑,有時候還指手畫腳,說哪一處最好多布置些兵力,游懸和徐袖商量了一翻,竟多次都贊同小徐香所謂的指正。
又過了一天,太陽升到最高位置的時候,城外響起了驚天動地的吶喊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