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真回到自己的房間,開門后,看見坐在木桌旁,拿著一本書翻閱著的冬理,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并不怎么驚訝,隨手關上門,走了進去:“有什么事么?冬理?!?br/>
冬理見他進來,心情明顯好了起來。他拿起手中的書,走到冬真身邊,遞給冬真:“哥,你看看這個?!?br/>
還真的有事?
冬真眨巴下眼,接過書冊,大概翻閱了一下,莫約有一百來頁。他再翻到封面頁,其上印著一棵蓊郁巨木,雖局限在這狹小的紙頁上,但其磅礴浩大的生機卻仿佛能突破紙層,讓人切身感受到。
“這是……”他驚訝,覺得自己猜到了什么。
冬理以為他問的是書,伸手在封面幾個大字上指了指:“神魔學院九月刊?!彼f,“我離開神魔學院的時候,剛好發(fā)行,就順手買了一本在路上看。”
冬真順著他的指尖看去,看到了剛剛被他忽視的標題。
“你們神魔學院還發(fā)行這個?”他饒有興趣的問,一邊翻開目錄,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內(nèi)容。
翻看后,就看見目錄被分為幾個板塊。
有學術版,文章有諸如“誘捕黑金蟻王方法之三”、“論遺忘藥劑添加以下十種材料后的奇特變化”“關于魔力與斗氣互相轉化可能性的猜想”等等,其后標注的作者有導師也有學生。
冬真對妖獸興趣不大,也沒有魔力斗氣什么的,這是馭獸術士與法師武者的范疇,他只一眼掠過,直接翻閱到了他可能看得懂的“遺忘藥劑”那一頁。
冬理本想給他簡單介紹一下這月刊,不過見冬真翻開書后,就完全沉溺了進去,看得津津有味,于是也沒有打擾。他見冬真對此刊物很感興趣,當下決定一會兒離開后,去問問景順他們,身上有沒有攜帶其他的刊物,若是有的話,就都先給冬真借來。
冬真有冬珉的教導,煉金基礎已經(jīng)非常之牢固,將這篇論文一行一行閱讀下來,理解并消化吸收,越來越心癢癢的,恨不得立即動手嘗試其中的可能性。這篇論文是講如何改良遺忘藥劑的效果,讓服下藥劑的人不會有任何頭疼或者眩暈的后遺癥。他看過一遍,覺得很是可行,就想動手試試。
不過此地沒有器材,也不是讓他做實驗的好地方。
他意識到這點,勉強壓下心中的興奮,眼睛明亮的看向冬理:“這書很不錯!”單從這本書,就可以看出神魔學院的不同凡響來,值得他期待。
冬理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他想起了自己曾在月刊上發(fā)表過的文章,心想一定要找出來,給哥哥看看。
冬真剛剛只看過了學術版塊的,此時他又回到目錄,繼續(xù)往下看去。
學術下是遺跡版,有對新發(fā)現(xiàn)遠古遺跡的說明介紹,有學院的導師或學生前往遺跡探險的探險經(jīng)歷。這一塊最吸引他注目的,是一篇名為“遠古文字意義猜想系列之七百零三”。
遠古文字?
他想起了第一次考核時,考官拿給他辨認的的古詩,那個就被稱之為遠古文字。
他曾懷疑這個世界與地球有所聯(lián)系,卻苦于收集不到更多線索,無法得其門而入?,F(xiàn)在看到了可能的線索,不由訝然的揚了揚眉,手中卻不慢,飛快翻到了那一頁。
而后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漢字。
好像是一篇日記的摘抄。
“去往地面的通道封閉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我試過了能想到的所有方法,都無法破開那層黑色能量層——他們把這個叫做結界,我看是挺像的,就是不知道是誰弄出來的。是去了地面的那些人干的?不,他們沒這么大本事?!?br/>
這樣這么短短幾句話,冬真一眼掃過,就看完了。
但這這行文字的下面,卻是用通用語的文字整整解釋翻譯了一大篇,旁征博引,來猜測這行字的意思。
竟然也猜測了個*不離十。
看來這個世界,對遠古文字的了解還是有一定基礎的。
可是為什么,他原來世界的文字會在泛古陸被稱之為遠古文字?難道說泛古陸的歷史中,遠古的人類就是使用這些文字?
這個先不管,先說這行摘抄,又是什么意思?
他偏頭,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冬理,這行遠古文字是從什么地方找到的,你知道么?”
冬理偏頭看了看,他對遠古歷史沒有研究,不過冬真問的問題,他倒是知道答案。
“應該是去魔界的老師或者同學帶回來的古物吧?!彼f,“魔界的遠古遺跡比起人界來更多?!?br/>
人界的話,人類的生活發(fā)展對這片大地改造太多,許多遠古的痕跡都被抹去了,而魔界一群骷髏、死亡騎士或者巫妖,完全不注重生活質量,對周圍環(huán)境干涉改造最少,因此很多遠古遺跡就這樣被保存下來。
所以神魔學院那些專門研究遠古歷史的師生,經(jīng)常出懸賞任務,召集武力值高的法師或者武者,組隊進入魔界探險,發(fā)掘遠古遺跡。
“從神魔學院,可以去魔界?”冬真記得,多拉格家族就鎮(zhèn)守著一方通往魔界的出入口,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當然可以?!倍砦⒚畹挠行┳院?,急著跟哥哥分享起神魔學院的好處來,“不止是魔界,進入神界的唯一入口,也是在神魔學院呢?!?br/>
這個他聽說過。冬真點點頭,那個什么一代教皇,就是從神魔學院去的神界,回來后就建立了教廷,而后他們混血種就倒了大霉……想到這里,他眸色不由冷了下去,教廷么?他要不要也去神界轉轉,回來后建個組織跟教廷對著干?
“可惜,只有達到七階,才能進入神界?!倍硪蚕氲搅艘淮袒?,臉色很不好看。追根究底,他與冬真小時候過得那樣苦,后來還被迫分開,全部是因為教廷宣揚的,混血種天生低賤這種論調(diào)。
冬真瞥見他的神色,當即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冬理的黑發(fā),語氣隨意,但隱約聽得出其中的認真:“七階而已,哥哥就給你做到看看?!?br/>
冬理看著他燦爛的笑容怔了怔,隨后別扭的扭過頭,輕輕“嗯”了一聲。
冬真將手中的書翻閱了最后一部分,囧然的發(fā)現(xiàn)是神魔學院中的一些瑣事,跟新聞一樣,介紹誰跟誰的約戰(zhàn)是誰贏了,還有介紹哪一朵高嶺之花終于被誰摘下的,當然還有尋物啟事,懸賞任務等等,跟八卦雜志一樣,與前面的正經(jīng)內(nèi)容簡直兩個世界。
看罷,他感慨道:“神魔學院是個不錯的地方呢?!闭?jīng)與逗比齊飛。
“馬上哥哥就要到學院了,一定會很喜歡那里的。”冬理說,“不過,哥你要先想好,今后你究竟走哪一條路,這是必須決定好的?!?br/>
“什么意思?”
“進入神魔學院,每個學生首先要定下自己將來的發(fā)展方向。實在決定不了的也沒關系,在進入學院一段時間后,自然就會有了?!倍碚J真道,“不過越早定下來越好。在學院中,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都會被其他人超過的?!?br/>
冬真大概有些明白,他反問道:“你定下的方向是?”
“我?”冬理愣了愣,沒有忌諱,直言道,“我是屬性是光與水,哥哥知道吧?”
冬真點頭。
“這本該是最柔和治愈的兩種能力,不過我曾經(jīng)一心想逃出神魔學院,回來找你……”冬理聲音越說越小,輕咳一聲,僵硬的轉了話題,“總之,我不需要輔助的力量,因此選擇了如何將這兩種屬性的力量攻擊最大化,作為自己的研究方向?!?br/>
也就是說,自家弟弟放棄了治愈系,選擇了暴力路線?
冬真眼皮跳了跳:“有什么成果么?”他總覺得現(xiàn)在該問清楚,下意識覺得自己以后說不定惹得弟弟家暴哥哥。
說到自己的研究領域,冬理的眼睛都變得亮閃亮閃起來。
“我創(chuàng)造了自己的專有法術?!彼合律下N的唇角,但話中的小驕傲卻是暴露無遺,像是想得到哥哥稱贊一般,他詳細解釋著自己的法術。
“將水化霧,利用光線在其中折射反射,能形成全方位無死角的打擊。我將其稱之為水相?!?br/>
“對水相,目前我只研究出三層境界來。一是強光,可以瞬息致盲。二是灼燒,當光的力量積蓄到某個點時,可以如火般灼傷人的血肉。三是極限高溫,比起第二層境界,整片水霧空間都會沸騰。我做過實驗,只用三秒時間就煮熟了一只森林象。”
冬真聽得一身冷汗,他的弟弟為嘛武力值這么可怕!
“下一個境界我還在琢磨。”說到學術問題,冬理面露沉思,“不過最近我看到別人發(fā)表的論文,已經(jīng)大概有了方向。光線若是能再凝實集中的話……”他說著說著,就自個兒發(fā)起呆去了。
冬真默默看他,弟弟,你還想折騰出激光來嘛?
冬理琢磨了一會兒功夫,但這問題不是他簡單就能想明白的,思路卡住后,就回過神來,看見冬真已經(jīng)坐在桌前,翻出買的小點心,在一口一個往嘴里塞。
跟哥哥說話卻走神了,他尷尬咳了一聲,讓冬真知道他已經(jīng)回神了。
之后他才磨磨蹭蹭的坐到冬真身邊,問:“哥哥現(xiàn)在有什么想法了么?”
冬真一口點心噎在嗓子眼,心虛的飄開目光,各種汗顏。
他胸無大志慣了,一直以來唯一的期望,就是與阿爾能在這片大陸上安寧自由的生活,四處闖蕩游歷時不會被人冷眼相待惡言相向,這就足夠了。
學習煉金術,最開始也只是為了自保,后來漸漸有了興趣,也只是因為煉金的世界充滿了無窮奧妙,讓他沉溺其中無法自拔。但要說具體做到什么……他還真沒想過。
不過弟弟期待的眼神就在一旁,當哥哥的怎么好說出“還在茫然中”這種話?
他嘆了口氣:“具體的倒是沒有,不過只想通過在學院學習,哪一天能自由行走于泛古陸上就好了?!彼囊馑际翘岣邔嵙Γ芡[市中一站,誰都不敢來招惹他的意思。
冬理停了,眼神崇拜且尊敬:“哥的想法好厲害!”
冬真勾起唇角,這么含糊的目標說出來,能糊弄住弟弟就好。
之后他就聽見冬理又說:“哥哥是想解決混血種在大陸上的生存危機不是么?”
“誒?”等等,他沒想過這么偉大的事啊!
“難道不是?”冬理疑惑看他,“可是哥哥說的就是這么一回事啊。”
冬真摸了摸鼻子:“好像也是。”
他真正的期望,可不就是這么回事?只有解決了混血種在泛古陸的生存現(xiàn)狀,他與阿爾才能在泛古陸中真正得到自由與寧靜。
怎么辦,一不小心,好像定下了了不得的遠大志向。
冬真偏頭想了想,嘛,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作者有話要說:_(:3∠)_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