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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跑了多久,似乎野草們停止了動作,乖乖的退了回去,小路重新呈現(xiàn)在我們的身后,我呆呆的望著身后的小路,空空蕩蕩的,絲毫找不到鐮的身影……
“哈拉索,鐮……會不會……被吞噬了?”
我的聲音已經(jīng)顫抖的要命,一句話說的斷斷續(xù)續(xù)。
“不會的!如果鐮被吞噬,也一定需要時間,那么你認(rèn)為,他會看著我們同樣被吞噬的危險,一聲不響嗎?”
哈拉索的眉頭緊鎖,看著我們眼前阻擋住去路的小溪。
身后忽然傳來了腳步聲,我警覺的回過頭。
“哥哥!你去哪兒了!”
竟然是鐮!鐮一步一步的向著我們靠近,卻始終低著頭。微微的,我感覺到了似乎不對頭。哈拉索走到我的身前,伸出手將我護在了身后。我可以很肯定,眼前的這個男子絕對不是鐮,他的身上有著腐敗的尸體的味道,“鐮”緩緩的抬起了頭,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已經(jīng)完全腐敗的臉上爬著白色的蛆蟲,不停的在原本該是眼睛的位置的兩個黑洞洞的窟窿中穿梭,胃中翻江倒海,我注意到哈拉索似乎也微微的顫抖。
“該死的!”
哈拉索低聲的咒罵著。
“昨天吃的都要吐出去了!”
哈拉索的指尖閃過一團紅色的光亮,一束火苗自哈拉索的指尖燃起。怪物似乎是畏懼火光,慢慢的退后。在我微微的放下心的時候,怪物忽然發(fā)狂了一般,張著不知道能不能叫做“口”的口,撲向我們。怪物嘴中不停的有滴滴答答的液體滴落在地面,地面登時升起一團白煙……好強的腐蝕性!如果被咬一口……我不敢想象。
“不知好歹!”
哈拉索手中的火苗猛的向著怪物竄出,怪物痛苦的在火光中掙扎,不多時,便被燒成了灰燼,隨著風(fēng)消散在空氣中。
我心有余悸的抓著哈拉索的衣角不放,心中卻仍然擔(dān)心著鐮。
“我們回去找鐮吧?”
我弱弱的向哈拉索提議到。
“我們繼續(xù)向前走,我相信鐮他會自己脫險的。”
哈拉索的聲音冰冷無情,雙手插進褲子口袋,哈拉索冷漠的繼續(xù)向前走去,我卻呆怔的站在原地。
“無情的人!你不去我自己去!”
手臂卻被哈拉索抓住了。
“別任性了好不好?你忘記了你的目的嗎?如果你現(xiàn)在回去,我們很有可能就全軍覆沒了!凌雪兒,你成熟一點!相信我,相信鐮,我們現(xiàn)在的任務(wù)是盡快走到城堡,消滅掉那個惡靈,只有這樣子,鐮和所有的人,才能真正脫險,不是嗎?”
哈拉索的話讓我微微的動容……可是,真的要丟下鐮一個人嗎……
“走吧雪兒,你耽誤的時間越久,你所在乎的人就越危險。”
聽了哈拉索的話,我終是咬了咬牙,跺了跺腳,向前走去。
“早知道這樣,不如讓你用瞬移……”
“用不了,如果可以,我早就用了!”
哈拉索的話讓我微微的錯愕。
“我試過了,從一接近這里開始,我的力量就被削弱了很多……所以,我們一定要快點……因為我們不知道像剛剛的那種怪物,在這個樹林中還有多少!如果再多來幾個,我們將很吃力!”
踱步在小溪邊,哈拉索擔(dān)憂的說道。
“我們怎么過去……”
我看著眼前清澈的小溪,卻不知道,這條小溪,是不是真的如同我們看到的一樣清澈。
“看起來不是很深……”
哈拉索摸索著下巴,躊躇著什么。
“你該不會是想淌過去吧?萬一這溪水把我們吃了怎么辦……”
見識到了剛剛的小草,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處于高度的警惕中。我可不想成為那個惡靈的食物……
“雪兒,你有沒有覺得自己身上的能量正在慢慢的被吞噬……”
哈拉索忽然岔開了話題,抬起頭看著我。
“被你這么一說……好像是覺得很累……能量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閉上眼睛!”
哈拉索用命令的口吻說道。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現(xiàn)在的我,只有乖乖的聽話。因為我們必須盡快的趕到古堡。
乖乖的閉上眼睛,我感覺腰間一緊,耳旁傳來“嘩嘩”的水聲,睜開眼睛時,我們已經(jīng)到達了岸的對面。
看著哈拉索濕透的褲腳,我的眼睛被霧氣籠罩。他竟然冒著危險將我抱過了溪水……
“你沒事吧?”
擔(dān)憂的看向哈拉索,哈拉索笑著表示自己一點問題也沒有。我的拳頭如同雨點般的砸向了哈拉索的身體。
“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會讓我內(nèi)疚一輩子的!如果你出了事,你叫我怎么回去向小秀交代……她還在等著你!”
“好了,別說那么多了,我們快點走吧?!?br/>
哈拉索抓住了我的手,牽著我繼續(xù)向著古堡的方向走去??粗鞯谋秤?,我緊緊的抿住了唇。
不知道這樣子在樹林里走了多久,四周的景物幾乎都是一樣的,沒有變化,古堡明明就在眼前的感覺,可是似乎我們無論怎么走,也無法到達……
“哈拉索,感覺不對勁兒?!?br/>
我輕聲的說道。
“恩?!?br/>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回答,我微微的低下了頭,卻忽然發(fā)現(xiàn)哈拉索抓著我的手正在迅速的腐爛!
“啊!”
我驚慌的甩開哈拉索的手,哈拉索疑惑的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你鬼叫什么!”
“你……你的手……”
我顫抖的指向哈拉索的手,哈拉索舉起手,仔細的查看起來。
“我的手怎么了?”
奇怪,剛剛我明明看到哈拉索的手腐爛到甚至露出了白骨,為什么現(xiàn)在卻什么事情都沒有了!難道是我的幻覺?
疑惑的抬起頭,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次腐爛的……變成了哈拉索的臉。我用力的甩了甩頭,輕輕的閉上眼睛,努力的告訴自己,這都是幻覺。
“雪兒,小心!”
忽然,一只大手將我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我疑惑的睜開眼,抬起頭,竟然是鐮!真的是鐮!
“鐮!太好了,你沒事!”
此時的鐮正警覺的看著哈拉索,而哈拉索則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們。
“鐮!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我們快點走吧!”
哈拉索說著,上前就要拉我的手。
“是要走,可是是要收拾掉了你,我們再走!”
鐮的聲音冷冷的,我疑惑的看向鐮。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雪兒,他不是哈拉索!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他很奇怪嗎?你想想,真正的哈拉索,會丟下我不管嗎?”
鐮的話讓我微微怔了怔,扭頭看向哈拉索!該死的幻覺又出現(xiàn)了!可是……這真的是幻覺嗎?為什么我的眼中,哈拉索的身體正在慢慢的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