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停了雨,下午山莊就來了人。
“陸先生,你跟我來下?!?nbsp;高漢把陸渝叫出來見了人,陸渝才知道這是看守沈家陵園的工作人員之一。
這個叫做江凡的男人跟他哥哥一起輪流負(fù)責(zé)看守陵園。
據(jù)說墓地里面有機關(guān),他們兩個不必進(jìn)去,只要在外面查看監(jiān)控做做日常維護(hù)就可以。
好巧不巧,就在江凡休班的這天下了雨。
等到江凡想到再上山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山路被堵了。
一想到哥哥還在山上生死未卜,江凡就著急的不行。
山上本就沒什么信號,一場暴雨直接就把這里阻絕成了世外之地。
人命大過天,雨一停江凡就轉(zhuǎn)來尋求幫助。
高漢這里本來就是個臨時的救援點,有人有工具,不比外面來的救援隊差。
陸渝一聽就點頭答應(yīng)了。
一方面救人要緊。
另一方面也能名正言順的上山挖墳。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等到救援隊的人員收拾妥當(dāng)就在院子里集合準(zhǔn)備出發(fā)了。
江凡看到這幾個人不免有些愣怔。
除了高漢之外,其他三個人看上去未免有些太年輕白凈。
他走到高漢旁邊開口問道:“高哥,你這幾個隊員是新來的嗎?”
高漢面不改色點了頭:“是新來的,不過經(jīng)驗可是一點都不少?!?br/>
時間不等人,江凡躊躇了一會兒便催促道:“那我們快點上山吧?!?br/>
陸渝他們帶了輕便的設(shè)備,高漢則是開著挖掘機上了路。
要說這次山體滑坡也是奇怪,除了道路被阻,其他地方好像沒什么影響。
陸渝一面走著一面觀察著周圍的地勢,手里打著一把黑色的傘。
來的時候都是陰天,對于沈期年沒有什么太大影響。
可是今天雨停之后,忽然就出了大太陽。
陸渝不得已,只能舉著黑傘幫著沈期年擋光。
江凡不止一次往這里看。
陸渝的行為在常人眼里太古怪,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嘿哥們。”老張見狀走上前,抬手摟住了江凡的肩膀,“哎呦,哎呦......疼......”
“抱歉?!崩蠌埜觳矂偞钌辖驳募绨?,就被順勢擰了過去。
江凡看起來并不起眼,可是全身都是腱子肉,身手反應(yīng)都超快。對于別人的身體觸碰,江凡做出的都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
等到看清老張的臉,江凡就松了手。
老張揉著自己的肩膀,總覺得這人要是再用點力,自己的胳膊都得廢了。
“請問你有事嗎?”
老張聞言才想起來正事,往前走了兩步但又保持了一定距離。
他指指那邊打傘的陸渝,對著江凡神秘兮兮道:“你知道我這個哥們原先是干嘛的嗎?”
江凡搖頭:“不是搜救隊隊員嗎?”
“哪能啊?!崩蠌埰财沧彀?,抬手附在一邊小聲道,“我哥們可是不一般,上至天文地理下能推算旦夕禍福。你別看他打傘奇怪,大師做事總有自己的道理?!?br/>
聰明人講話留三分。
老張并沒有說陸渝是怎么個厲害法,可是這話一說出來,江凡再看陸渝就覺得好像確實哪里有些不太一樣。
江凡原本還想再問老張點什么,老張忽然“啊”了一聲跑去找小左,嘴里還說著找我有事嗎?
江凡只得作罷。
“喂!”陸渝正小心跨過碎石,忽然就聽到有人在說話。
陸渝扭頭就見那里被泥土所埋,隱約露出一小塊破碎的墓碑。
山體滑坡壓壞了墓穴,女鬼躲在樹蔭下,有家不能回。
她飄在陰涼處不能出來,好不容易看到了人自然就叫出了聲。
陸渝對這個女鬼沒什么好感,只是看著可憐就叫了老張一聲。
老張回頭就見陸渝指指那邊的土丘,順著看過去,就見一團(tuán)陰影在那里晃。
“握草大白天鬧鬼嗎?”老張立刻從懷里掏出一堆亂七八糟的護(hù)身符準(zhǔn)備往那里丟。
“你不是在找你的妹子嗎,她就在那里啊?!标懹暹±蠌埖氖滞镱^塞了一把傘,“去給你家妹子送把傘。”
老張心里惴惴不安,嘴上還是習(xí)慣性貧嘴:“用不用順便送點防曬霜給她擦擦?。俊?br/>
陸渝白了老張一眼:“你要是想也可以?!?br/>
老張猶豫了一瞬,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縮成一團(tuán)的女鬼最后搓搓手,快步跑了上去。
他把傘撐開,罩在女鬼的頭上,對上女鬼感激的臉,老張有點慌亂:“我們現(xiàn)在有點事兒,等回來幫你修墳。”
說完這話,老張頭也不回走掉了。等到再回頭,就只能撐傘的黑影了。
江凡早就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
他看不到女鬼,只能看到憑空飄起的黑傘。
明明是極其怪異的現(xiàn)象,可是在場的除了他別人好像都沒在意。
江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是聰明的選擇了閉嘴。
與此同時,江凡心里又給這幾個救援隊員身上重新貼了標(biāo)簽——
深藏不露有大能。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但是因為有高漢的挖掘機在,道路疏通相對方便。
對于山上的地勢,江凡明顯要熟悉的多。
他在前面帶路,其他人就負(fù)責(zé)四下搜索。
按照江凡的說法,陵園在上,他們住的房子在下。
等到他們來到房子所在地的時候,那里只剩斷壁殘垣。
小左拿著生命探測器在廢墟上面走了一遭,沒有探測到任何生命跡象。
陸渝指揮沈期年去感受一圈,也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江凡不死心,一定要掘地找人。
“那是我哥,我親哥......”他拉著陸渝的胳膊,眼里寫滿了乞求,“大師你真的能確定里面沒人嗎?”
陸渝搖頭:“確實沒有活人......”見江凡臉色大變,陸渝連忙又補充道,“當(dāng)然也沒有死人。里面真的沒有什么,不信你讓高哥給你挖開看?!?br/>
江凡原本想著是人力挖掘,可是這么多的泥石堆在上面,要幾時才能挖開。
他的手緊緊攥住自己的上衣一角,最后還是點了頭:“挖吧?!?br/>
高漢開著挖掘機很快就把這里清理了出來。
如同陸渝所說,這里沒有尸體也沒有活人。
除了那些被破壞的家具外,里面什么東西都沒有。
沒有見到尸體就說明人還活著。
可是放眼看四周,哪里有活人的影子?
幾人四下搜尋了個遍,沒有任何地方有人存在的樣子。
既然不是在這里,那么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陵園了。
江凡推測,很可能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他的哥哥江濤出去查看,之后就發(fā)生了山體滑坡。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他的哥哥現(xiàn)在很可能就在陵園里面。
只是沈家明文規(guī)定陵園不能讓外人進(jìn)去,江凡猶豫了好一會兒,想到生死未卜的哥哥,還是決定帶人去看。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陸渝跟沈期年相視一眼,就跟在挖掘機后面去了陵園。
山下的道路被破壞的七七八八,陵園里面的同樣好不到哪里去。
墓碑七零八落,早就看不出誰是誰的了。
要說沈家陵園規(guī)模確實很大,放眼望去四周全是墓碑以及陵園建筑。
山體滑坡壓倒了不少墓碑,除此之外陵園多處出現(xiàn)下陷。
走在里面都要小心落腳,不然很容易掉進(jìn)里面。
這下子的問題可就大了。
江凡心里亂成一團(tuán),但是現(xiàn)在顧不得計較這個了。
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要先找到江濤再說。
“大哥......”江凡的聲音回蕩在空闊的陵園里,除了被驚起的飛鳥沒人給他回應(yīng)。
小左拿著生命探測儀在墓地里面來回晃蕩。
陸渝則是跟著沈期年一起尋找著沈期年的墓穴。
“這里!”小左忽然開口叫到。
老張離得他最近,所以第一個沖上前。
就見小左腳邊躺了塊墓碑,上面用隸書寫著沈期年的名字。
老張忍不住趴在小左耳邊嘀咕了句:“雖然咱的目標(biāo)是這個,但是現(xiàn)在好像救人更要緊吧......”
小左瞪了老張一眼:“你以為我會在這個時候作假嗎?”
既然不是假的,那就說明里面是真的有人了。
沈期年的墓地底下探測到活人的存在,這可真是靈異了。
幾人腳下踩的就是沈期年的墳。
此時此刻,沈期年的鬼魂在外面飄著,而他的墳?zāi)估飬s有活人存在的跡象。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誰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
陸渝甚至忍不住嘀咕了句:“你該不會是沒死透就被埋了吧?”
沈期年也是一臉忙然:“我不知道......”
陸渝一想也是,這位連自己的是什么時候死的又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哪能知道里面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呢?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高漢,他坐在挖掘機上問道:“挖不?”
江凡糾結(jié)了好久也沒做決定,還是陸渝開口拍了板:“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