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一,離著除夕夜已經(jīng)不遠了,金陵城內(nèi)大大小小的活動已經(jīng)開始了,離家的人也已經(jīng)啟程回家陪家人團圓,金陵府衙里大小衙役各家各戶宣揚上頭下來的告示,什么過年不宵禁等等,順便討一個紅包,既然是過年,百姓也高興的給,誰讓人家是笑臉迎上門來的。
南山人稀絕大部分是因為這里的居民早已經(jīng)搬到了金陵城,那時候金陵城擴建,地價便宜,所以南山便閑了下來,樹木繁茂,各種野生動物也慢慢多了起來,所以倒是大多數(shù)獵人的好去處。
陳子元家的小院子因為太過偏僻,連衙役們都沒有來,讓等待的陳母黯然。陳子元一大早便叫上來福一道去了金陵城外的南山,陳子元走的匆忙,連早飯都沒有吃,就怕上山打獵的獵人給收走了自己的套子,一路直上南山,早已經(jīng)餓的肚子咕咕亂叫。
下了六個套子,抓住三只野兔,竟然還有一頭小野豬,讓陳子元好一個激動,野豬肉的價格比起普通豬肉要貴的多,若是賣了肯定能換不少銀子,母親也能少做些針線活,晚上做針線其實極為費眼的。不多想,陳子元要親自去把套子拿起來,誰知裝死的野豬‘騰’的一下子彈了起來,一腳蹬在陳子元的手上,陳子元吃痛叫了一聲,低頭望去整只手已經(jīng)血淋淋的,不一會,殷紅的鮮血浸濕了衣角,野豬本想陳亂逃了,不料被套子扯住摔了個踉蹌,陳子元眼疾腳快,朝著野豬臉上招呼,野豬‘哼哧’幾聲暈了過去。
來??偛凰闾?,三步并作兩步,一個急沖抓住陳子元的雙手,“少爺,怎么樣了!”
“沒事,流點血罷了!”陳子元含糊道,“你趕快吧兔子裝進筐子里,我背著,你拖著野豬!”
“這手!”來福急道,
“再磨蹭我可真要躺在這了!”陳子元說道,忍著劇痛吩咐來福將這里收拾妥當,
來福不笨,只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心慌了,手腳不慢,不多時便將野兔和套子分開了,中間才想起來,在袖子上扯了一塊長布纏在陳子元的手上,繼續(xù)收拾著兔子,六個套子只是壞了一個,其余五個都被裝進筐子里,和野兔纏繞在一起,來福不顧陳子元的勸說,將背簍背上,一手拽著五六十斤的野豬,盡管累的氣喘如牛,來福還是一路小跑,根本不聽陳子元的勸說。
“來福,你慢點!”陳子元不時的喊道,來福只是‘哎’一聲,可是速度不減,陳子元也只能慢跑著趕往城里,
不過一刻鐘,便在金陵城里看到來福拖著野豬慢跑的場景,身后的背簍一掂一掂的,幾股黑影繚亂,陳子元自己握著一只鮮血淋漓的手緊跑著,只不過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上的干皮肆意翹起,腳步踉踉蹌蹌的。
來過看到陳子元的臉色,擔(dān)心的喊道,“少爺!”心里還是‘咯噔咯噔’的,陳子元沒有回答,緊抿著嘴唇,眼神示意來??熳摺?br/>
清水河并不算遠,離南城門也只有不到一刻鐘的路程,兩人挑著好走的近路顛簸前行。陳母早早的就在門外等候陳子元歸來,再次跳腳瞭望時,看到兩個急行的影子,才放下心來,可是看到陳子元虛浮的腳步心里‘咯噔’一下,跑著上前迎著,
“小夫子,怎么了,怎么滿手的血啊!”陳母狂跳不止的心臟簡直要蹦出來了,哪里見過這等的場面,裹手的棉衣布已經(jīng)被血浸濕了,還在不停的滴答滴答。很難想象在這寒冬之下,來福的衣服被汗水浸濕,來福放下背簍,順便將野豬踢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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