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駿顧不得查探周曉蕾有無受傷,三步并作二步,快速掠到審訊臺前,一把扯過臺面上那張攤開著的白紙紅字。
一行醒目的字跡立即躍入他的眼簾——“致華夏武林同仁書”。字跡鮮紅,剛勁有力,透射出一股血腥和殺意。
文駿怔了怔,然后迫不及待的往下看去。
“華夏武林的同仁們:你們似乎還沒有忘記五百年前那把威震武林的‘殺戮刀’。沒錯,今天你們看到的確實是‘殺戮刀’!五百年前攪得華夏武林寢食難安的‘殺戮刀’,如今又重現(xiàn)江湖!”
“五百年前,盡管你們的前輩用盡極其卑劣的手段,卻依然沒能將我殺死。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哈哈……你們沒有看錯,我就是‘殺戮刀’的主人——中村俊二,我沒有死!”
“哈哈……我仿佛看到了你們匪夷所思般的目光,這……這怎么可能呢?一個五百年前的人,就算當(dāng)時沒有被殺死,僥幸存活下來,也不可能存活到現(xiàn)在!”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是在大放厥詞,裝神弄鬼?哈哈……其實,至今我也是半信半疑,覺得這一切不僅是不可思議,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事實就是如此。時機成熟時,我會向你們解釋這其中的來龍去脈?!?br/>
“參加這次武術(shù)競賽,我原本是想奪得冠軍,借此向華夏武林宣告我的回歸。沒曾想斗轉(zhuǎn)星移,人才輩出,華夏武林早已不是五百年前的那個武林,而我還是五百年前的那個中村俊二?!?br/>
“我意外的栽在了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輩手上,你們大概以為從此我會心灰意冷、一蹶不振吧?不會,絕不會!我不會就此罷手的!告訴你們,我現(xiàn)在的功力尚未恢復(fù)到巔峰時的五成,哈哈……‘殺戮刀’就煩請你們替我保管一段時間吧,到時候我自然會來取的?!?br/>
“小子,你點穴的手法雖然堪稱一絕,但卻奈何不了我。知道為什么嗎?告訴你也無妨,在你對我下手之前,我已經(jīng)將穴位稍稍的移動了那么幾個毫米,哈哈……我來去自如,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能攔得住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小子,再度相見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周曉蕾見文駿捧著張紙,一動不動的陷入沉思之中,不禁走過去,關(guān)切的問道:“小駿,上面寫了些什么?”
文駿眉頭緊蹙,將手中的白紙紅字默默地交到她的手中,然后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一絲不祥的預(yù)感纏繞心頭。
噠噠……一陣緊急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緊接著秦浩然、諸葛飛揚、諸葛清遙三人出現(xiàn)在審訊室門口。
看到文駿那副深沉的模樣,秦浩然不禁問道:“駿兒,你發(fā)什么呆???王樹銘呢?”
文駿抬頭望了望門口站立著的三人,苦笑道:“他已經(jīng)逃走了?!?br/>
諸葛飛揚身軀忽然一晃,急道:“逃……逃走了?”
秦浩然沉聲道:“曉蕾,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逃走的?”
文駿嘆息道:“師傅,諸葛大師,你們還是先看看他留下的這封信再說吧。”
秦浩然驚奇道:“信?在哪兒?”
周曉蕾快速走到秦浩然的跟前,手指顫抖著,將那張白紙紅字交到秦浩然手中,那張?zhí)一ò愕那文樅鲫幒銮纭?br/>
秦浩然雙手急忙將那封信在眼前攤開來,站在他左右兩旁的諸葛飛揚父女兩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那上面。
看到那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字跡時,諸葛飛揚驚叫道:“好濃的殺氣,竟然是一封血書!”
周曉蕾也算是一位不讓須眉的女漢子,聽到“血書”二字時,花容頓時黯然失色,身軀情不自禁的往文駿靠去。
文駿默不出聲,一雙濃眉大眼在諸葛飛揚和秦浩然的臉上瞅來看去,靜靜地觀察著他們的反應(yīng)。
諸葛飛揚和秦浩然的臉色由當(dāng)初的驚訝,再到陰沉,當(dāng)他們看完整封血書時,最后變成了惶恐!
審訊室靜悄悄的,靜得有些可怕。
秦浩然手心里盡是冷汗,手中的血書也被慢慢的浸濕。
良久,諸葛飛揚顫聲道:“這……這怎么可能呢?就算中村俊二當(dāng)時沒有被殺死,僥幸活了下來,也不可能活到現(xiàn)……現(xiàn)在啊。”
當(dāng)今科學(xué)表明:人類某些族群的體內(nèi)確實擁有長壽基因,但壽命也不過在一百歲左右。就算中村俊二是個特例,但他的壽數(shù)也達不到五百多歲!
秦浩然斷然道:“我看此人就是在裝神弄鬼,想嚇唬我們。你看他的容貌,像是五百多歲的人嗎?”
周曉蕾不明就里,忽然道:“會不會是返老還童呢?”
秦浩然瞥了她一眼,譏諷道:“你是不是八卦新聞看多了,這話也說得出來?!?br/>
周曉蕾嘴唇砸了砸,乖乖的閉上嘴。
諸葛清遙忽然道:“此人的話也不完全是空穴來風(fēng)?!?br/>
諸葛清遙愕然看著女兒,說道:“瑤兒,這話你相信?”
諸葛清遙眨了眨眼睛,輕聲道:“據(jù)說當(dāng)一個人死后,他的靈魂如果不散的話,機緣巧合下,很有可能附著到其他人身上而轉(zhuǎn)世?!?br/>
諸葛飛揚詫異道:“附身?瑤兒,你怎么會有這個奇怪的想法?”
諸葛清遙望著文駿,欲言又止。
秦浩然忽然道:“佛教也有‘靈魂轉(zhuǎn)世’一說,但那必須是得道高僧。中村俊二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劊子手,雙手粘滿了鮮血?!?br/>
文駿沉吟良久,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還有一種情況,當(dāng)一個人受冤屈死時,他的冤靈也有可能揮之不散,變成孤魂野鬼,游蕩在荒郊野外,碰巧有人經(jīng)過時,便附著在此人身上,謂之‘鬼上身’?!?br/>
靠在文駿身旁的周曉蕾身軀猛地一顫,驚恐道:“??!鬼上身?真的有這種可能嗎?”
諸葛飛揚的眉頭越蹙越深,忽然說道:“不管是什么情況,先查一查王樹銘的身份?!?br/>
周曉蕾說道:“要怎么查?”
諸葛飛揚沉吟道:“他是以民間人士的身份參加此次武術(shù)競賽的,組委會肯定登記有他的身份證,還怕找不到他的家庭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