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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謹奉詔?!甭逦谋蚰樕y看,但是圣旨已下,他如果不接旨的話,就是欺君大罪,即使洛文彬貴為丞相,洛家亦是百年望族世家,但這欺君之罪的罪名,也不是能夠輕易抹去不談的。
福公公笑呵呵的,白胖的臉上一片憨厚可掬的笑容:“洛大人既然奉詔,那就請洛xiǎojiě接旨吧?!?br/>
低下頭,洛月汐眼中劃過一絲冰冷的流光,卻上前一步接過了福公公手中明huángsè的圣旨:“旨意已經傳達,福公公請去去復命吧?!?br/>
她揮了揮手,越過洛夫人示意府中的下人送客,直接就請來宣旨的太監(jiān)侍衛(wèi)們離開,至于包給宣旨人的紅包酬謝,更是一個沒有。
福公公笑呵呵的,聞言轉身就走,半刻都不停留。
至于紅包什么的,看洛府那個樣子,接旨都那么勉強,看來對陛下指婚的旨意根本不是打心底里愿意。
賜婚這樣在旁人看來是喜事的事情,在他們眼中可能反而是壞事,別說紅包了,福公公覺得自己沒有被套麻袋打一頓,已經是洛府家教甚好了。
你說這算個什么事啊,不是說好的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指腹為婚嗎?
怎么沈將軍去求了賜婚,這女方卻并不樂意呢?
作為去了根進宮幾十年的太監(jiān),福公公真心不太懂這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出了洛府,福公公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就要上馬回宮復旨,可沒想剛走到馬匹旁一只腳才踏上馬鞍,就被一只手從后方拎著脖子后的衣襟給提了起來。
別看福公公白白嫩嫩看著是虛胖,其實那分量可不輕??蛇@人卻只一只手就舉重若輕的拎起了福公公,那樣子不像是在提一個一百來斤的胖子,反而像是拎著一團空氣。
突然被拎起騰空,福公公差點沒嚇出個好歹來,不過很快他就被人放下了,也聽到了身后那人熟悉的聲音:“得罪了,福公公,在下有些事情想要現(xiàn)在問你,情急之下有失禮儀了。”
“原來是沈將軍,咱家真是被嚇了一大跳?!卑舶卜€(wěn)穩(wěn)的站在地上,福公公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可這氣還沒喘勻呢,就又憋在了嗓子眼里,那是哽的不上不下讓他一陣難受氣悶。
想也知道沈將軍等在這里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為他一個太監(jiān),肯定是想知道去洛府宣旨后的結果,可是這結果讓福公公怎么說呢……難道直接告訴沈將軍,人家洛府不愿意這場婚約?
真那么說會被打死的吧!心頭顫了顫,福公公堅定堅決不能說實話,最好是能糊弄過去再說,等這事了了,他就是稱病都不要摻合這件事情了。
一個是洛丞相安遠侯府,一個沈將軍威敏侯府,那邊都不是他一個太監(jiān)能得罪的。就算他是圣上面前得用的太監(jiān)又如何呢?人家要收拾他,也不過一句話的功夫。
“沈將軍,有什么問題盡管問,咱家一定如實相告?!彼α怂Ψ鲏m,福公公的態(tài)度很好,簡直稱得上一句諂媚了。
沈鴻軒微垂著著頭背對著陽光,福公公不敢仔細去看他臉色的神色,只知道沈將軍臉上絕對不是洋溢熱情的笑容,明明是盛夏時分,陽光熱烈刺目,但是沈鴻軒整個人卻好像是在陰雨天一般陰霾沉重,猶疑了一瞬,他才聲音沙啞語氣低沉的問道:“接到圣旨時,阿月……我是說洛家xiǎojiě,是怎樣的反應?!?br/>
不給福公公回答的機會,沈鴻軒低聲喃喃仿若自語,他苦笑了一下氣息更加低沉起來:“是了,她一定是很不高興的,因為我這樣是在拿皇上的旨意來威脅她,她一定很生氣,如果我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她面前,說不定要被她狠狠教訓一番呢?!?br/>
嘆了口氣,沈鴻軒后退一步對福公公拱了拱手:“打擾公公回宮復旨了,我已經沒有要詢問的了?!?br/>
福公公連聲諾諾,答應幾聲連忙上馬走了。沈鴻軒這才轉身,站在沈家和洛家府邸外的道路上,猶豫了良久他才邁開步子往洛府而去,腳步沉重。
洛府的門房看到沈鴻軒到來,已經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殷勤熱烈,甚至有幾分尷尬和疏遠,想來這些消息靈通的下人們已經是知道了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隨之對沈鴻軒的態(tài)度也改變了。
“沈世子,xiǎojiě請您進去?!笨吹缴蝤欆巵?,自然是有人去稟告,很快便有一個穿著灰色葛布衣服的仆從匆匆趕來,傳達了府中主子的命令。
沈鴻軒躊躇了片刻,在心里做好了面對洛月汐怒火的準備,才抬步往府中走去,可是他不知道,面對他這樣先斬后奏的行為,洛月汐不僅僅是憤怒和生氣,還有一絲發(fā)自內心的厭惡和憎恨。
并不是針對沈鴻軒,而是這種行為。洛月汐知道自己是己所不欲,卻沒做到勿施于人,但是她真的不是圣人,沒有那么偉大高尚,不去遷怒和憤恨。
洛月汐是在花園中等待著沈鴻軒,就是那個她曾經跳下去一直往下潛找到了琉璃凈火的池塘上的亭子內。
陽光燦爛白云如簇,微風習習帶來陣陣桃花香氣,坐落在池塘之上的亭子因為有來自下方池塘的水汽而顯得無比的涼爽,在炎炎夏日坐在其中,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洛月汐坐在亭閣內,看著沈鴻軒穿著一身玄色窄袖勁裝穿過池上回環(huán)往復的回廊往這邊走來。
遠遠的看著他,洛月汐的目光清冷而平淡,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神色淡漠無波。
走進亭子中,沈鴻軒當頭迎上的就是洛月汐那對他不再有一絲感情波動的眼神,這樣的洛月汐比起憤怒生氣的洛月汐更讓他覺得恐怖,因為這幾乎代表著,于她而言,他將只是一個陌生人。
“沈昭,我今日見你這一面,只是要告訴你,既然你請了圣上的旨意,我自然回遵循旨意與你成婚。日后還請相敬如賓,即可?!?br/>
洛月汐目光幽深,對視上沈鴻軒震驚痛楚的目光微微笑了:“日后,你就是沈昭了?!?br/>
沈鴻軒倒霉就倒霉在,一來受洛月汐身上由琉璃凈火帶來的靈氣激發(fā),那件原本就是勘測靈氣波動不穩(wěn)定探查天材地寶的寶物便一直處于不穩(wěn)定的狀態(tài)。
這也是為什么趙云笙會在被大燕監(jiān)視著的情況下,仍然冒著觸怒大燕的危險跑到郊外來的原因,她是尋著那寶物的指示來找修真者需要的天材地寶來著的,可惜方向完全找錯了,而且還倒霉的遇到了沈鴻軒,除了她以外其他人全都全軍覆沒了 ̄▽ ̄
二來嘛,卻是沈鴻軒自己的鍋了。為什么當初沈鴻軒在從西荒返回燕京的路上抓到趙云笙?
原因當然不是趙云笙真的迷路了或者被追殺。事實上,趙云笙一開始就是沖著沈鴻軒去的,或者說,是沖著沈鴻軒身上所傳來的不尋常的靈氣波動而去的。
也就是說,一開始在趙云笙看來,沈鴻軒是閃閃發(fā)光的天材地寶來著 ̄▽ ̄
如果有修真者出現(xiàn)在沈鴻軒面前,那就會發(fā)現(xiàn)他是修真界萬年難得一見的天生劍體,這是天地間一等一的道體!
如果說天材地寶是歷經千年滄桑成型,生來就擁有莫測強大的力量,在天地異寶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那么天生劍體在人類的修真者中也是一樣的存在。
天生劍體者劍心通明,劍體澄澈,一旦修劍修為便一日千里,而且在大乘之前都不會遇到任何關隘,可以直路進取修為與日俱增。
本來天生劍體修煉起來速度就快得讓人嫉妒絕望,更不必去提劍修本來就是諸多修真者派別中武力最為強大的存在。
如今修真界修者的分類是很雜亂的,法修、體修、器修、丹修、符修、劍修,除了這些分類還有正道修士和魔道修士的區(qū)別,正道修士和魔道修士中又存在著門派修士和散修的區(qū)別,可以說在修真界對于修真的劃分并沒有一個很準確的劃分,但是,所有修真者公認的,在所有修士中實力最強的,就是劍修。
所謂一劍破萬法,劍修只修劍,摒棄其他,換來的自然就是前所未有的強大。修真界以劍修為尊,這是所有修真者公認的。而沈鴻軒就是這種足以讓所有修真者羨慕嫉妒的道體“天生劍體”的擁有者。
這種道體萬年難得一見,自具神異,即使沈鴻軒沒有踏上修真之途,更沒有引氣入體,但是他在長久的呼吸靈氣后,自身劍體自然運轉有靈氣內蘊在體。
當然,與其說他身上彌漫的是靈力,不如說是更精純精粹殺傷力也更大的劍氣。而這種精純的劍氣影響到了趙云笙身上那件寶物的誤判,這也是當初趙云笙一頭撞到了沈鴻軒手里的原因。
而且不是一次,趙云笙第二次撞到了沈鴻軒這塊鐵板上了,撞了個全軍覆沒 ̄︶ ̄
真是不知道該說誰更倒霉一點,無論是趙云笙還是沈鴻軒都挺倒霉的,糟心的事情一樁一樁接連不斷的。
沈鴻軒本來就對莫名其妙賴上他的趙云笙感到煩躁和不喜,如今他又見證了趙云笙身上那神奇的光芒,還殺掉了她身邊護著的人,想也知道不可能善了,沈鴻軒干脆一狠心一咬牙下令讓身邊的下人仆從們將趙云笙綁了起來送到了城郊沈家的莊子里去。
至于那些同樣目睹了趙云笙身上秘密的老兵們,沈鴻軒不是沒有想過狠下心腸直接除去以免消息泄露,只是他雖然心腸硬了狠辣了,卻也沒有對自己人下手的狠意,更別提這些老兵都是沈家的下屬,是曾經跟隨者他一起在戰(zhàn)場上廝殺的戰(zhàn)友,現(xiàn)在的沈鴻軒,根本就沒辦法對這些人下手。
不過這些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危機意識強悍,都不是不識趣的人,從沈鴻軒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簡單,紛紛主動向沈鴻軒發(fā)下毒誓發(fā)誓絕對不泄露此事。
將趙云笙綁起來關起來了之后,沈鴻軒派了一個粗實的婆子去搜趙云笙的身,除去那些奢華珍貴的飾品和身份的象征之后,沈鴻軒只在她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比較奇特和古怪的東西。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似玉非玉,似木非木,通體呈現(xiàn)一種泛著淺青色的白,這塊巴掌大小的物品輕若無物,通體溫潤無暇,握在手心能感覺到有脈脈暖意從其上傳到手上。
而在這塊看不出用什么做的玉石上,還遍布著紋路,那些紋路彎彎繞繞,在其上勾勒出一個個玄妙繁復的圖案來。
只是沈鴻軒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圖案,也不知道這到底畫的什么。他不知道,這銘刻在這靈器之上的圖案,就是陣圖。
陣圖在修真界也同樣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銘刻在這件靈器之上的陣圖很簡單,只是對靈氣波動不尋常的地方做出反應,當然附帶著稍許防護的作用。
把玩良久這件靈器,沈鴻軒除了覺得這東西神秘莫測外,根本就沒找到任何關于這件東西的運用之法。想了想各種話本子里的幻想假想,沈鴻軒微一挑眉,抬手直接將那東西重重的擲在了地上。
然后他就眼睜睜的看到,那塊看不出原料是什么的東西綻放出一陣強烈至極的光芒,然后整個仿佛沒感到重力一樣輕飄飄的浮在了空中,被那靈器被激發(fā)所發(fā)出的靈氣近距離的沖擊,沈鴻軒只感覺到身體內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強烈的痛楚,然后整個人都仿佛被從內往外洗了一遍,整個人無比的輕松起來。
引氣入體!
沈鴻軒竟然被這靈氣一激,直接就完成了修真的第一步,引導靈氣入體。
他本來就渾身激蕩著至剛至純的劍氣,引氣入體于他而言,本來就很簡單,但是若修真界的人知道他就這樣隨隨便便就跨過了修真之途上第一個難關,只怕想撞頭的人比比皆是。
天空高遠、藍天白云,陽光明媚,煦煦和風。
西征軍返回燕京這一日天朗氣清,適合踏青賞花。但今日燕京里的百姓可沒有踏青的意思,而是都擁擠到了西城門,專門來看那西征軍進城的熱鬧。
城門古樸,帶著歷史賦予的厚重和滄桑默默屹立著,西城門是大燕開國時建造的城門,已在燕京堅守百年。
城門附近的街道上全是前來看熱鬧的百姓們。厚重城門之下,在城門口,還有數(shù)十名身穿朱紅官服的官員正束手等待。
高墻之上,象征著大燕的紅龍旗在風中飄揚,獵獵響聲中鼓蕩出威嚴和氣勢來。
今日就是大燕西征塞外蠻夷得勝回朝的時候,想來日后史記上也該記下今日這樣一幕。
“xiǎojiě,快看下面好多人啊,今天燕京的人全都出來迎接西征軍了呢!”清脆的少女聲音里滲透著滿滿的喜悅和愉快。
只見一個身穿碧綠色襦裙,扎著雙環(huán)鬢的丫頭,正興奮的滿臉通紅的巴在窗戶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下方的城門,即使大軍還沒回京,可她盯著城門口等待的大臣百姓也是一樣的興奮。
洛月汐眨了眨眼睛,神思尚處于游離的狀態(tài)。西征大軍勝利回朝這一件事情,確實是一件值得整個燕國普天同慶的好消息,可惜卻完全沒有給她帶來任何的喜悅和興奮感。
她素手掩起唇,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相比于大軍回朝,對她而言,一大早就被吵醒沒睡飽才是人生大事。
上輩子難得睡一個好覺,這輩子洛月汐物極必反,沒有必要,完全可以在床上躺上一個月。
這種湊鬧熱的事情實在是不適合她,她更喜歡平淡安寧的日常,哪怕是閑來無事發(fā)上一天的呆,也好過來這種喧鬧嘈雜的地方湊熱鬧。
雖然,她一大早被叫醒,被她娘當成洋娃娃一樣打扮折騰,就是為了迎接這西征大軍中的某個人。也就是那個最近讓她心緒不寧,隱隱有著某種預感會有大事發(fā)生的人。
“碧珠,小心點,可別從窗戶栽下去了!”侍立在洛月汐身邊,同樣身穿碧綠襦裙、頭扎雙環(huán)鬢的丫鬟面容普通,但是卻氣質極為沉穩(wěn)。
她輕聲斥了巴在窗戶邊往下看的碧珠一聲,然后微微彎腰,對歪在雅閣中軟榻上的洛月汐笑著道:“xiǎojiě,想必大軍還要在成為休整片刻才會入城,奴婢帶了牛乳杏仁千層糕,您略進一些墊墊肚子吧!”
又打了個哈欠,眼睛一眨一眨忍不住快要瞇起睡著的洛月汐點了點頭,聲音里摻上了濃濃的困意:“在泡一杯濃茶給我提提神?!?br/>
她是真的很困,洛府里就她一個姑娘,洛丞相和洛夫人把她當做掌上明珠一般養(yǎng)大,就是她不符閨訓整日懶散,因著她是早產兒,天生體弱,洛夫人向來是只有心頭,不見不滿和斥責的。
她已經很久沒有起的這么早了,精神實在是不濟。
雖然她確實是想來親自看看這西征軍回朝的場面,確認一番沈鴻軒是不是就是她記憶里中的那個沈昭,但是她實在是沒想過需要來得這么早。
“是。”碧玉溫軟的笑著應了聲,卻又說道,“夫人如今在隔壁拜訪威敏侯夫人,奴婢要不要使人也送些點心去隔壁?”
唇角微微一抽,撇出一個略顯滑稽的弧度來,洛月汐眨巴了兩下眼睛,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有些古怪,她眼眸中掠過一絲無奈,看著碧玉溫軟笑著等待她回復的樣子,她嘆了口氣,聲音低低道:“去吧?!?br/>
按了按額角,她有些頭疼,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也只是閉口不言。只是她眼眸中的無奈越發(fā)深厚了些,洛府和沈家關系一向很好,若非如此,洛月汐與沈昭也不會是青梅竹馬,更自小定親。
碧玉看著主子愁眉苦臉,心中有些不解,卻也知道這不是她該思考的事情,所以也不多言,只是安靜的福了福身便退下了,自去帶著糕點去隔壁送給威敏侯夫人。
而那邊巴在窗口舍不得眨眼的碧珠雖然活潑,卻也是知分寸的,她走到洛月汐身邊,就代替碧玉侍立著,隨時等待洛月汐的吩咐。
“碧珠,你出去吧。”眼觀鼻鼻觀心的碧珠沒想到得到的吩咐是這個,但也不敢置喙,微一福身就退了出去。
雅閣中頓時安靜下來,布置整齊、擺設雅觀的房間內頓時只剩下洛月汐一人。
為了在第一時間看到大軍回朝的風采,洛母特地提前半月在這城門邊的迎鶴樓上訂了雅閣,而與洛家自來交好的威敏侯沈家也一樣訂了雅閣,就在洛月汐所在的雅閣旁邊。
如今洛母該是在隔壁與威敏侯夫人相談甚歡了,想到母親的一番心血,洛月汐闔上眼眸,眼睫輕輕顫抖,心中不知是悲是喜,是愁是樂。
此時正是清晨,初夏的陽光卻并不刺眼,光芒透過窗戶已經黯淡了,因而閣中顯得有幾分昏暗。在一片安靜之中,洛月汐大腦放空,又忍不住發(fā)起呆來。
她是安遠侯府的xiǎojiě,出身百年世家洛家,洛家自開國時便隨著燕國開國太/祖打天下,這百年來聲名不墮,仍是大燕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世家,洛父更是當朝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只是金無足赤,太過繁盛的表面之下掩飾不住的是洛家的式微。洛家繁盛就仿佛烈火烹油,看似燒得旺盛熱烈,卻隨時可能化作一片灰燼,只剩一場空。
歷代以來,洛家一直人丁不興,到洛月汐這一輩,整個洛家嫡脈僅得她一個女兒。若是洛月汐出嫁,只怕洛家便再沒有傳人了。
而沈家卻不一樣,威敏侯沈家是靠兵戈戰(zhàn)事起家,是大燕相傳百年的武將世家,和洛家人丁不興不同,沈家一直都人丁興旺,人才輩出。
洛沈兩家確實極為交好,不僅府邸相鄰,兩家行事風格也極為相近,都是只忠心于帝皇,專心為百姓為天下,從不參與皇位爭斗,黨派傾軋。
但這幾年兩家卻格外親密,原因確實是因為洛月汐自小便與沈家嫡長子定親,洛月汐是洛家嫡脈最后一人,洛父為洛月汐定下這個婚約,不無有托孤之意。
以往洛月汐只對這份婚約略有不喜和抗拒,但礙于這份婚約下洛父洛母對她的愛護和疼寵,不得不接受,不做反抗。
可今日她重新審視著沈鴻軒的身份,卻覺得這份婚約真如燙手山芋,想丟掉也不知道該如同脫手。
#論如何和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友好分手#
沈鴻軒簡直是一臉懵逼二臉茫然,他已經有婚約在身了啊,陛下為什么要給他指婚?還有,云笙公主是誰?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背部不由自主的挺直起來,如同針芒在刺一般他已經感覺到來自身后的兩道灼灼的目光,其中一道帶著暴躁怒火的來自他親爹沈山,不動聲色高深莫測的目光來自他的未來岳父洛文彬。
這兩個,親爹得不得罪無所謂,但是未來岳父真的不是他能得罪的??!
咦,總覺得云笙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好像最近聽到什么人說過,嗯……好像是聽張將軍隱約說起過,沈鴻軒茫然的眼神隨即落到了張果敢身上,猶豫片刻才恭聲像坐在上首的皇帝稟告道:“關于這位云、云笙公主,張將軍正有要事要回稟呢!”
“嗯?張將軍?可是那云笙公主說,是你救了她?。∷龑δ阋灰妰A心,要與我國結秦晉之好,嫁與你為妻!”燕帝驚咦了一聲,訝然反問。
沈鴻軒皺起眉頭來,他站在堂中,背脊挺直昂然不屈,在西北打磨了一年多的軍人生活雖說沒有讓他直接成為硬漢,但是也是成熟穩(wěn)重了許多。
他劍眉星目昂首站在群臣宴客的大堂中間,對上首的皇帝拱了拱手,聲音清朗鏗鏘不卑不亢從容不迫的說道:“陛下容稟?!?br/>
燕帝狀若疑惑的眼中掠過一絲深意,頷首示意沈昭開口解釋,只是他眼中情緒略有陰沉,仿佛不虞。
沈昭開口解釋起來:“月前卑下在奉命夜間巡邏之時,發(fā)現(xiàn)有宵小之輩意圖混進軍營,當時那幾人行跡詭秘躲躲藏藏,仿佛有莫大陰謀?!?br/>
“職責在身,臣為大軍安危考量,自然是要將此賊人拿下,押到張將軍面前由他親審!”說到這里沈鴻軒便停了下來,閉口不言了。
本來就為沈昭拒絕了指婚,無法借掌兵者不得與鄰國聯(lián)姻,而杯酒釋兵權的燕帝本來就有些不虞,此時見沈鴻軒遲遲不說出下文,不由有些煩悶,命令道:“沈校尉,你接著說?!?br/>
“回陛下的話,臣已經稟告完畢了?!鄙蝤欆幑笆只氐溃值ㄌ谷?,好一副少年瀟灑,將軍傲骨的模樣。
似乎是見燕帝有些疑惑,沈鴻軒頓了頓,又繼續(xù)泰然自若的加了一句,“臣將宵小押到張將軍面前后便繼續(xù)夜巡了,并不知此事后續(xù)如何,只是之后聽張將軍提起,那幾個賊人乃是趙國奸細,要押到陛下面前請陛下定奪?!?br/>
沈鴻軒話音一落,原本都還饒有興致的聽著沈鴻軒述說關于云笙公主事情的燕帝大臣們都是一陣無語,臉上落下幾道黑線來。
本來西征軍今日進城的時候不少出門迎接的大臣都是看到了跟在最后面的那輛馬車的,又打聽到了那云笙公主是英姿勃發(fā)如今如日中天的沈小將軍救回來的,如何不讓人浮想聯(lián)翩,對這件事情內中的秘辛感到好奇。
可沒想到他們原以為的英雄救美的事情被正主一說,就變成了公事公辦抓捕賊人呢?這劇情真是變得太快他們反應不來?。?br/>
沈鴻軒直接把鍋甩到了上司張果敢張將軍的身上,算是洗清了自己身上的嫌疑,他總算是感覺到身后來自他親爹憤怒噴火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了,只是岳父大人的目光還是那樣綿綿如刺,明明沒有帶著很明顯的惡意,卻偏偏飽含深意讓沈鴻軒背后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深吸了一口氣,讓肺部充滿了空氣,沈鴻軒鼓足勇氣,臉上帶著點羞澀,又帶著得意和愉悅的笑容朗聲笑道:“還有一件事還要稟告陛下,臣已有婚約在身,只等未婚妻子及笄,便要成親了?!?br/>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臉上露出了溫柔眷顧的淺笑,眼神醉人柔和,仿佛盛滿了璀璨的星,流淌著灼灼的光華。
被喂了一口狗糧的文官武將:懵逼狗帶臉jpg
洛文彬微見冷凝的臉頓時如春水融冰變得溫暖起來,眼中原本含著的冷意也慢慢消散化作了一片溫hépíng靜。
坐在他身邊的沈山感覺到洛文彬身上氣息轉暖,終于是舒了口氣抖了抖身體松懈了下來。
哎呀媽呀這老洛放了一早上的冷氣可真是憋死他了,可總算是消停下來了!心里默默吐槽著,沈山忍不住又瞪了眼堂中英姿勃發(fā)的大兒子一眼,都是他惹的禍??!
而且洛文彬這些冷氣還算好的呢!
他妻子和洛夫人之前在城門口肯定也是知道那云笙公主了,要不是現(xiàn)在陛下大宴群臣,命婦們由皇后娘娘宴請,他們沒機會和沈夫人碰面,只怕現(xiàn)在他妻子孩兒他娘就要一把抓在他和他兒子臉上畫的他們一臉花,想到之后可以遇見的悲劇,沈山不由悲從中來,整個人都焉了下來。
不過好在兒砸立場堅定沒做出什么違背原則的事情出來,不然云笙公主這事還真是不好收場啊!
燕帝有些尷尬和羞惱,他沒弄清楚沈鴻軒是否有婚約就隨便指婚,著實是有些不好意思。當然,這只是表面理由,真正讓他煩惱的是不知該如何處理沈家的兵權。
不過皇帝的臉皮都不會太薄。沉默了好一會兒,燕帝覺得氣氛沒那么尷尬了,才緩緩道:“原來如此,沈校尉先回座吧!張將軍,既然當初此事是你審理,便由你來來稟告此事吧!”
聞言,張果敢放下了手中的杯盞,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踏入堂中,正好碰到沈鴻軒退回座位,沈鴻軒一向和上司相處得挺好,也不像一般人害怕張果敢的冷臉不敢接近,他悄悄對張果敢做了個揖,露出一個可憐的眼神來。
沈鴻軒面上作出巴巴的可憐模樣,希望張將軍能看在他這么可憐的份上放過他的甩鍋 ̄▽ ̄
面無表情的與沈鴻軒擦肩而過,張果敢方正的臉上一片漠然看不出來有什么情緒,他走到御案下方,行禮后才語氣平淡的稟告道:“沈校尉抓到的賊寇乃是趙國奸細,身份乃趙國皇室公主,此等身份卻意圖混入大軍之中,肯定所謀不小,礙于此賊身份末將未曾嚴刑拷打。但一日不清楚賊人的陰謀,就一日不能放松,還請陛下派人拷問出真相來!”
“這……云笙公主只是女子,怎么會有什么陰謀?據她所說,不過是外出游玩不甚迷路卻被西征軍扣下??!且此女畢竟是趙國公主,我大燕雖不懼趙國,但貿然與之交惡,也是不妥!”燕帝聽完張果敢的稟告,眼神一陣閃爍,卻是推脫起來。
張果敢抬起頭來,眼中有鋒利的血光掠過,他表情冷然語氣肅穆冰寒:“敵國奸細片面之言怎能相信?”
不過是于她而言,有比修真長命百歲來得重要的事情罷了。
但是修真對她而言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卻并不等于一點兒不重要,洛月汐還是很好奇的,畢竟是仙人,是曾經夢想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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