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時。
“云弟,此行一定多加小心!”趙啟囑咐道。
“大哥,放心。”
趙啟白天特意派人打聽四家糧商的動靜,聽說他們都請了高人來捉鬼,所以有些不放心。
“哥,你這樣子太恐怖了,我看了都發(fā)毛?!?br/>
“這不都是你的杰作嗎,你還能害怕?”龍風云一咧嘴笑著說道。
“哎呀,哥你可別笑了,笑起來更嚇人?!?br/>
原來龍風云特意讓銀月給自己畫了個鬼妝,慘白的臉,狹長的眼睛,黑色的眼影,青紫色的血口,披頭散發(fā)的,身穿一件紅色的長裙,完全是一個女鬼的形象。
這也是兩人研究一下午的杰作。他們記得以前看的鬼片最恐怖的就是穿著紅衣的女鬼,電影里都說穿紅色衣服的女鬼戾氣最重。
龍風云在外面又套上了夜行衣便出發(fā)了。
四家的地點已經(jīng)銘記于心,龍風云輕車熟路的來到李老板家的附近,在一處屋頂上觀察情況。
只見李家宅院里正熱鬧著呢,一個道士模樣的人正在院子里做著法式,裝模做樣的驅(qū)鬼,手拿一把拂塵胡亂的揮舞,口中念念有詞。
顯然這就是一個騙子,哪里來的鬼,龍風云看著他比比劃劃的直想笑。
李老板和下人們都沒睡,一臉緊張的看著那道士耍寶。
“該我了。”
龍風云從系統(tǒng)中取出玄鐵簫,脫下夜行衣,一曲攝魂曲過后,所有人都昏睡了過去。
龍風云跳下來,把那道士放在黑龍的背上,對馬兒耳語了幾句,黑龍便馱著道士離開了。
這次出來龍風云特意把黑龍也帶來了,他打算把這些請來的道士都弄走。
等了一會見馬兒走遠了,便那出玄鐵簫換了個曲調(diào)再次吹奏起來。
很快,眾人都驚醒過來,聽見一陣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聲音不知從何出傳來。
龍風云回憶了一下以前看鬼片里面的恐怖音樂,用簫吹奏出來,用來渲染氣氛。
眾人見那道士不見了,更加的害怕,渾身汗毛倒豎,嘴里的牙直打架,發(fā)出“咯咯”的聲音。
“鬼來了!”一個膽小的下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終于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龍風云覺得氣氛搞的差不多了,便突然出現(xiàn)在一個下人的身后,用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下人本來就緊張,突然有人拍自己,失聲尖叫起來。他慢慢的扭過臉,龍風云趁機對他翻了個白眼。
那下人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恐怖的臉,一下就被嚇暈了過去。
其他人也聞聲看過來,只見一個身著紅衣,披頭散發(fā)的“女鬼”對著他們邪魅一笑。
還沒等眾人尖叫,龍風云一提丹田氣,施展身法,腳尖輕點地面向眾人“飄”去。
雖然看起來女鬼像是“飄”來,但是速度極快。只見一道殘影閃過,所有的下人家丁紛紛被拍飛,昏死過去,場面上只留下李老板一人。
李老板哪里敢反抗,腿一軟跪在地上,也不敢抬頭,拼命地在地上磕頭,一邊磕頭一邊大喊饒命。
龍風云有樂和的卡牌,又有時遷的口技能力,所以對聲音的掌控已經(jīng)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用一種沙啞的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詭異聲音大笑起來。
聽到這恐怖的笑聲,李老板心臟差點沒從嘴里蹦出來,在地上如搗蒜般地磕著頭,額頭破了流了一臉血卻渾然不知。
“你可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龍風云繼續(xù)用那怪異的聲音說道。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李老板哆哆嗦嗦的答道。
“桀桀桀,自己做了什么虧心事還不知道嗎?”龍風云怪笑著說道。
“難道是漲價的事?”李老板想起了白天下人對他說的話,試探著問道。
“我最恨你們這些黑心的人,現(xiàn)在就想把你的黑心掏出來吃了!”龍風云拔高了音調(diào),用一種像是金屬摩擦的怪異聲音吼道。
“大仙饒命,我,我明日就把店里的糧食都送給那些難民,不收一文錢,絕不收錢!”
“桀桀桀,記住你說的話!”
“小人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李老板不住的磕頭,過了好一會見沒有了女鬼的動靜這才偷偷的抬起頭。見沒了女鬼的蹤影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口粗氣。忽然覺得下身濕漉漉的,還有一股騷臭之氣……
丑時。
一個道士模樣的人幽幽地睜開雙眼,四周一片寂靜,天空繁星點點,月色朦朧。
“我這是在哪?”
道士看著四周有種陌生的感覺,突然似乎想起什么大叫道:“有鬼呀!真有鬼!”
道士一個激靈站起身來也不管是什么方向,撒開腿一路狂奔,邊跑邊喊:“有鬼,真有鬼!”
龍風云如法炮制,把四家都“逛”了一圈回到家中。
“哥,都搞定了嗎?”
“等著明天看好戲吧?!?br/>
翌日。
一大早,李老板頭上貼著膏藥,帶著兩個黑眼圈去拜訪另外三個老板。
見了面一看結(jié)果都是一個德行,誰也沒睡,個個都是大熊貓,遭遇都是一個樣。
“咱們真的要這樣?”一個姓張的老板問道。
“那還能怎樣?你不要命了?”李老板無奈的說道。
“看來咱們真的是遇見鬼了,先保命吧?!绷硪粋€姓王的附和著說道。
“那還等什么,趕緊送糧啊?!?br/>
李老板回到家中正巧老爹來了,老爹見他這副模樣便詢問出了什么事。
李老板一五一十的說了這兩天發(fā)生的事。
“哎,我早就勸過你別掙那黑心的錢,你不聽,咱們家又不缺錢?!崩蠣斪优洳粻幍恼f道。
“孩兒知道錯了,爹你說這女鬼為什么要管這事?”李老板小聲的說道。
“我猜這是個餓死鬼。”老爺子捋著胡子說道。
“???餓死鬼?”
“不錯?!?br/>
“是餓死的,變成的厲鬼?”
“嗯,那些難民中肯定有餓死的人,可能還有親人在世,而你們要漲糧價所以來找你們索命。”
“哦,爹你說的對,肯定是這樣。”
“那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給他們送糧食去!”
李老板連忙稱是,不敢耽擱一路小跑安排人手準備糧食去了。
龍風云要是聽到老爺子這段話一定會給他點個贊,這個分析實在是太到位了,老爺子不當編劇白瞎了,完美地解釋了鬧鬼事件。
午時。
城門大開,四撥人陸續(xù)趕著馬車走出城來,馬車上拉著許多的袋子。
難民們剛剛吃過飯,正在休息,見這場面有些好奇。
李老板走在前面見有難民向他們看來便走過去搭話:“鄉(xiāng)親們這些都是送給你們的。”
“這些是何物?”
“都是糧食?!?br/>
“啊?這么多都給我們?”
“望笑納。”李老板客氣的說道。
“這,你們真是大好人啊,你們是?”
“我們都是鄆城的糧商?!?br/>
“什么?你們是糧商?”
“對,你們一定要收下?!?br/>
“好,好。”
說話的老鄉(xiāng)一臉懵地看著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糧食喃喃地說道:“鄆城的糧商都是活菩薩啊……”
難民們可是高興壞了,等瘟疫解除還能帶些糧食回去,正好重建家園用的上。對著離去的糧商們一陣拜謝。
兩日后。
老郎中去而復返。
“不負公子所托,瘟疫的事已經(jīng)處理妥當了。”
“有勞老先生了,這些銀子務必收下?!?br/>
龍風云拿過十兩紋銀塞給老郎中。
這次老郎中沒有再推辭,笑瞇瞇的收下了。
“多謝公子,老夫還有一事相求?!?br/>
“老先生請說?!?br/>
“上次銀月姑娘說的那些醫(yī)學知識讓我茅塞頓開,但是還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白,所以想找銀月姑娘請教一下?!?br/>
“哦,沒問題,我去叫銀月?!?br/>
不多時老郎中就如愿以償愉快的跟銀月請教問題去了。
“月兒這樣真的好嗎?”龍風云微笑著搖搖頭。
任務完美完成,難民們也都回歸了家園,龍風云心情不錯,感覺格外的輕松,可是鬧鬼事件在整個鄆城慢慢的傳開了……
“老板,有個重大發(fā)現(xiàn)。”
“說?!?br/>
“老板你可聽說最近糧商家里鬧鬼之事?”
“嗯,聽說了,別廢話說重點?!?br/>
“糧商李老板家有我一個表兄,那日撞見正巧聊到此事,我便好奇問道事情的經(jīng)過,他說當時請的道士正在作法驅(qū)鬼,突然聽見一陣簫聲便昏睡了過去?!?br/>
“哦?此話當真?”
“應該不假,后來小的又到其他幾家暗里打聽,和我那表兄說的一模一樣。”
“你是說……”
“小的認為這鬧鬼是假,肯定是人假扮的,那人就是救走銀月的人,當時我們也是聽見一陣簫聲才昏睡過去的。”
“哈哈哈,好,你干得不錯,等抓到此人老爺我一定重賞你!”
這個被稱為老板的人正是紅月樓的老板薛勇。
“查一查救濟難民的那伙人是什么來頭,銀月在不在里面,這事就交給你去辦?!毖τ路愿赖?。
“是,老板,小的現(xiàn)在就去。”
薛勇能混到現(xiàn)在的地位自然頭腦靈活,一下就想到了這之間的聯(lián)系,他要找的人肯定就在救濟難民的這伙人之中。.
薛勇手指敲著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眼里流露出兇狠的光。
龍風云并不知道已經(jīng)被人給盯上了,難得過上了休閑的日子。和阮氏兄弟耍了一陣槍棒,坐在院子里休息,看著那老郎中拉著銀月問這問那一副小學生的模樣,龍風云會心一笑。
“這老頭醫(yī)術(shù)不錯,可能跟他這股愛專研的勁兒有關(guān)系吧。”龍風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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