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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與狗干口述 古老雕花的時

    古老雕花的時鐘始終不厭其煩地走動著,房間中只留了一盞“嗞嗞”作響的油燈,似有似無的昏黃燈光映照著沈零音青白臉色,凝重萬分。

    是半夜三點了......

    要怎樣自救呢?

    沈零音在楊云碧的暗格書房里坐了好久。

    終于......輕蹙的雙眉舒緩了幾分,痛苦在這時也不再發(fā)作的厲害。

    她放下了翹著的纖長美腿,正準備恢復(fù)一切,起身離開。

    心不在焉的,提起了角落里靜靜矗立的油燈。

    “咚”油燈摔落在了地板上,不是渾厚的撞擊聲!

    竟然有層層回音?!

    暗格下面是空的......?

    沈零音彎腰拾起在地上躺著的油燈,“嗞~”破舊不堪的油燈滅了下來。

    無邊的黑暗中,只剩下沈零音一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出于濃烈的好奇心,疼痛已經(jīng)減弱的沈零音想要下去一探究竟。

    心中又一次抱起了希望,即使異常渺茫。

    “噗”油燈內(nèi)一下子恢復(fù)了生命力,燃起了異常明媚耀眼的火焰。

    沈零音手一揮,直接用仙鳳真火來照明。

    元神再一次被沈零音放了出去,是可以探到暗格,卻探不到暗格下方有著什么。

    好像......被一層厚厚的法力墻阻擋,密不透風(fēng)的,極為神秘。

    “機關(guān)......”沈零音情不自禁地喃喃出聲,要想向下探索就要機關(guān)。

    可能除了這個氣勢宏偉的書架,周圍的布景都是障眼法。

    一個法力狠狠沖擊在地上,同時用元神觀察著哪里有松動。

    奈何,法力竟被反彈了回來,雜物翻飛被甩在了墻上。

    沈零音被震的后退了幾步,看來用蠻力是破不開的了!

    森冷的眸子如鷹一般銳利環(huán)顧著書架,有一本淡銀色的薄薄書籍顯得與眾不同。

    《題胡廷輝畫梨園圖》

    “玉環(huán)睡足嬌無力,夢繞巫山楚云碧”

    沈零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幸虧沈零音從前喜歡看看明朝文人墨客的詩詞!

    這是童冀寫的詩!

    “云碧”二字,沒錯了。

    書被沈零音毫不猶豫地吸到了手掌,一吸鼻腔,雄厚靈力都有的味道撲面而來,讓沈零音的雙眸危險地瞇起。

    法力注入書籍,書緩緩升到了書架的中央。

    手掌一推,只見典籍爆發(fā)出了如月光般的銀輝,符文在整間屋子中飛舞盤旋。

    隨著速度的加快,漸漸演化成了一道流光,直直地打開了暗門的鎖。

    “嘩啦”

    一聲巨響,木屑四溢,剛剛還看似堅不可摧的地板,被銀色的流光整整掀起了一塊。

    煙塵退散,呈環(huán)狀的水泥臺階浮現(xiàn)。

    高跟鞋的頻率有規(guī)律的響起,走了下去。

    沈零音托著油燈,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的情況。

    她一驚訝,彎得像柳葉的細長眉毛就高高揚了起來。

    即使她見多識廣,眼前的景象可謂慘烈,沈零音吃了一驚!

    這,是一個地宮......

    說是地宮,倒不如說是煉獄。

    無盡頭的臺階,陰森森的冷風(fēng),濃重的尸臭味,還有...兩側(cè)像山一樣堆積得連綿蜿蜒的臉累累妖獸白骨。

    楊云碧建造這個地宮時,抱著怎樣的心理?

    沈零音明白了蘇千落要求她完成殺捉妖法師時眼神中的決絕。

    鋪天蓋地的尸臭令沈零音想要作嘔,但她絲毫沒有放緩腳下的步子。

    一路走著,她耳邊好像聽到了周身死去的妖獸們臨死前痛苦的哀嚎。

    他們是惡人的角色,但也有著子女長輩,只有吸食靈力才能得以存活下去。

    法師,可以正大光明地屠妖,是人們眼中的救世主,可是打著正義名號的同時,難道就沒有可惡的私心?

    例如楊云碧,把平生殺過的所有妖都當作戰(zhàn)利品供自己觀賞。

    沈零音一時間,心情復(fù)雜的無法形容。

    “啊,是你嗎,我的女兒!”

    一聲顫抖尖銳的聲音,在死氣沉沉的地宮中傳了出來。

    憑借沈零音最為基礎(chǔ)的判斷力,這是一個年齡接近五十的女人聲音!

    這種殺戮氣息彌漫,鬼魂遍布的地方,竟然有人得以生存?

    “你是?”

    沈零音試探地發(fā)聲詢問,她已經(jīng)走此時已經(jīng)走完了臺階的四分之三。

    “零音......零音!果然是你,我是你母親啊!”

    哭號嘶喊的聲音層層回蕩,幾只蝙蝠撲棱著翅膀從角落中飛出。

    在仙鳳真火的照射下,翅膀中歪曲的骨架像是扭曲的人臉,它們體格被妖獸的腐肉養(yǎng)得碩大,但屈服于仙鳳真火的威力,沒有向沈零音進犯。

    發(fā)出幾聲鳴叫,在空中齜了齜牙就飛離開了。

    一張陰森可怖的臉像極了索命的女鬼般,從聲音源頭探了出來。

    沈零音伸長了脖子,努力地向前張望。

    由于距離太過遙遠,沈零音只是透過火光隱隱約約看到了的一個臉影。

    母親?

    沈零音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攥緊了手中的油燈。

    正夫人不是死了嗎?

    怎么會在楊云碧的地宮?

    “你在哪里?”

    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是正夫人的話,可以把她解救回去好好醫(yī)治。

    “我......我在地宮盡頭?!?br/>
    聲音比之前微弱了不少,應(yīng)該是傷勢過重的緣故。

    盡頭的話......

    沈零音攢足法力,一個瞬移爆發(fā)出了驚人速度,來到了女人面前。

    “零音,你終于來了...”

    一個身形瘦小的女人抱著雙膝,蜷縮在角落,略略抬起頭顱。

    蓬亂的灰白發(fā)遮住了可怖的臉龐,從前,這張臉龐溫婉可親,風(fēng)姿卓絕。

    “是啊,我來了?!?br/>
    沈零音沒見過正夫人離嵐的模樣,但人人口中評價的是一個人品極為不錯的大家閨秀。

    如今,怎么落得如此下場?

    女人枯瘦粗糙的手指撫摸上沈零音柔軟的臉龐,突然轉(zhuǎn)頭,硌出了一大口血。

    “我死撐著,就是為了再見我的女兒一面...”

    離嵐干澀的嘴角幸福地勾起了一抹笑,淚從黑洞洞的眼眶溢出。

    沈零音中指掠過那青筋凸起的枯如樹枝的手背,“您不是病逝了嗎?”

    離嵐苦笑著擺了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