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檸看得癡了去,她總是很快在他面前繳械投降,她這么多天來的籌劃在他面前化為齏粉,“你……瑾維我有的是時間,只要花在我愿意的事件上。所以以后我跟你好好的過下去好嗎?不要一見面就吵架好不好?”
倒是忘了剛剛她過來的初衷是來耀武揚威來了。
楊瑾維把她推開一點,飲了一口香檳,“青檸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自說自話的本事越發(fā)精進了?!?br/>
“楊瑾維你不要執(zhí)迷不悟!”青檸被他這樣冷淡給刺激到了,她惡狠狠地說,“據(jù)說連溫大公子都放手了,這幾天你是一直在何凌宵那里,我跟你說她這樣的人的風(fēng)評差極了,小心被她利用?!?br/>
“如果我說我愿意呢!”楊瑾維臉上又是那種又酷又拽的表情,笑的越發(fā)得意,“青檸我認(rèn)為你還是繼續(xù)跟楊啟林玩比較好,不要試著拉我下水,我不感興趣你們的游戲?!?br/>
又酷又拽的表情看在青檸眼里就是那種十分欠揍的表情,她臉上又青又白,“楊瑾維我等著看你后悔的那一天?!?br/>
“哦……”拖長的語氣,他說,“總有一天你會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的行為有多可笑?!蹦鞘悄氵€沒有遇到那個讓你甘之如飴的那個人。
正巧連彬引著劉本森過來,他對連彬說,“把車鑰匙拿來。”
“好。”連彬忍著笑答應(yīng)雙手奉上,對于楊瑾維的話沒有任何異議,盡管楊瑾維的車技很爛。他可不想在這樣的時候惹楊瑾維的不快。
劉本森看著青檸那想要盡量走好,又走得僵硬的身影說,“氣跑了一個,傷心吶……javier原來你也喜歡找虐?!?br/>
“嘴巴欠抽?!睏铊S毫不客氣的說。
劉本森做出瑟縮了一下樣子,“哎哎哎,不讓人發(fā)發(fā)牢騷。javier各種好處都被你占了,連我的私人時間也要剝奪。”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這里的美女也不賴?!?br/>
楊瑾維把手上的杯子往他手上一遞,劉本森條件發(fā)射的接住,轉(zhuǎn)頭自嘲的說,“你看看我就這命?!?br/>
連彬要笑不笑的。
劉本森嗤一下,“連特助我是你能隨意取笑的對象嗎?”
連彬搖搖頭,“當(dāng)然不。”是你自己好笑好不好?
劉本森氣哼哼的放下香檳杯子,重新替自己取了一杯。狠狠地飲了一口。他剛剛在酒吧來著,結(jié)果楊瑾維電話一個兩個的來,他一開始拒絕接的,想要直接關(guān)掉電話,想想楊瑾維的雷霆手段,自己現(xiàn)在是中國人口中‘人在屋檐’下那種。接起就聽到楊瑾維毫不客氣的說要他直接到這里來救場。
他裝作沒聽清楚,把電話拉遠(yuǎn)一點,“哎呀,信號不好……你說什么,javier聽不清楚……”
這一招是那天他從咖啡館出來的時候碰見停車場有個男人打電話就是這樣,當(dāng)時他覺得雖然滑稽可笑,可是不免是一招裝聾賣傻的招數(shù)?!粭铊S在那邊罵了一句掛斷電話。
然后微信的鈴聲響了,“你裝吧!接電話!”
電話再一次響起來,他囫圇說走不開。
楊瑾維說,“走不開是吧,明天是例行給外公視頻的時間。”
“好,我來,javier真有你的!”
如此他在路上又收到催促,好像火燒屁股似的。這緊趕慢趕的也沒有個好臉色,剛剛他可是損失很大,好不容易跟一個看得比較順眼的女郎有點那么進展?!癹avier你怎么陪我的損失,窩邊草變成了你的窩邊草,現(xiàn)在眼看就要被你霸占,還不允許我另外尋芳草?!?br/>
早知道就不要管什么“兔子不吃窩邊草理論”。
楊瑾維從酒店出來等著泊車小弟把車開過來,外面一片燈火燦爛,在拉長的路燈光影下有一小堆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兩人酒店保安在驅(qū)趕著另外三個人,有個五六歲的孩子在母親的帶領(lǐng)下也在其中。
孩子母親說,“等會好不好。孩子他心性,想要買就非賣不可?!?br/>
那個孩子低著頭在看地上的什么東西,毛茸茸的腦袋看看地上的東西又不耐煩保安的驅(qū)趕聲音,嬌聲嬌氣的說,“叔叔,等我選好了行嗎?”
那聲音稚嫩清甜,保安的一開始不容情的聲音放緩了些,“好,那快點哈?!?br/>
楊瑾維發(fā)現(xiàn)孩子正用短呼呼的手指在一只玻璃缸里勾起的是小烏龜。心里一動走過去,買了兩只圓乎乎的小烏龜。
圓乎乎的小烏龜放在一只圓乎乎的透明玻璃缸里。最后被他放在副駕駛位置上,他現(xiàn)在實在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讓她開心起來,他記得她喜歡小丑魚,看著小丑魚的樣子傻傻的憨憨的一點都沒有防備。小烏龜呢,他猜她肯定也是喜歡的吧。
他到家的時候,李琳娜已經(jīng)等得很不耐煩了。
“拜托,楊瑾維我也很忙好不好!”她故意抱怨,視線時有時無的瞟到他臉上,想看看他的反應(yīng)。
楊瑾維露出一副抱歉的樣子,手上捧著一只玻璃缸,那種圓圓的不大點的一只。他說,“不好意思讓你多等了一會,路上碰到這個,然后就想她可能會喜歡然后就買了。”
嗯,態(tài)度還算好,最重要的是可以看出他把何凌宵當(dāng)做是他的事情來了。那種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看得她有點小小的眼紅。
“我看你也忙,干脆接到我家去,我媽媽對凌霄印象很好,在我們家能得到更好的照顧?!崩盍漳纫贿吀Q視他的神色一邊半真半假說。
在她說著樣子的話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他臉色極具變化,剛剛還溫和的面孔冷起來。然后聽到他說,“我想她肯定不愿意的?!?br/>
還真是的,什么叫做“她肯定不愿意”,他連問都沒有問何凌宵的意見好不好。不過楊瑾維愿意照顧也好。
好吧,她默默的跟何凌宵說了抱歉,她也把主導(dǎo)權(quán)交給了楊瑾維了。剩下的事情他們自己去交涉。她希望這是為了何凌宵好。
“她在露臺上一直不肯睡覺,也不肯進來?!?br/>
楊瑾維臉色看上去有點凝重,“晚上吃東西沒有?”
“沒有,你叫人送來的一桌子菜她看都沒看,后來都進了垃圾桶,后來她迷迷糊糊的說想吃紅燒肉,我就叫人給她弄點,她只吃了兩口就搖頭說不是那個味道?!?br/>
楊瑾維捧著魚缸進去,腳步走得挺大,魚缸里的水漾起大大的漣漪。小烏龜像是處在風(fēng)暴里隨著水浪漂泊。
他記得孟婼的拿手好菜是紅燒肉,可是誰也做不出那個味道。那是媽媽的味道……
李琳娜在關(guān)上門的瞬間想,她或許放心了。
稍后在回家的時候,她大大的跟了媽媽一個擁抱,她說,“媽媽還好……”還好您在,還好我想您就能看到你。
李家媽媽很久都沒有享受到女兒如此的黏糊勁,反手抱住女兒,“怎么了?”
“媽媽,凌霄沒有了媽媽……”說著說著她眼淚就出來了。
“我知道,你讓她到我們家里來玩,很久都沒有看到她了?!崩顙寢屩叭チ送獾?,昨天回來就已經(jīng)聽說了孟婼的事情,她對何凌宵的印象不錯,她沒有外面的人那樣偏執(zhí)。
“我想不用了,她應(yīng)該有人照顧她?!绷漳葥u搖頭,那個匆匆進去的背影一時間充斥著她的腦子。
“誰?那個溫家小子?”李家媽媽記得何凌宵好像是溫家未來的兒媳。
“不是,另外一個,比溫家小子更有魅力的人。”
李家媽媽也不意外,現(xiàn)在這些年輕人的感情誰說得清楚,更何況溫家的那個太太她也認(rèn)識,倒是個不是很好相與的角色,“在我女兒眼里能有魅力的沒幾個?!?br/>
“是啊除了爸爸跟哥哥以外,好像還沒有其他人,那個照顧何凌宵的算一個吧。”那個人為了何凌宵跟溫立濤打架,他這些天落在何凌宵身上的眼神是心疼的,聽說她沒吃飯他是著急的……曾經(jīng)是她看上的男人肯定不會差到哪里去。當(dāng)然還有她現(xiàn)在的心上人,她不好說罷了。
楊瑾維看到何凌宵坐在秋千椅上,秋千椅在茂密的植物包圍中。遠(yuǎn)遠(yuǎn)地看去她的腦袋小小的,無力的歪在椅子上。
他走過去看到她閉著眼睛,以為她睡著了,等他剛剛坐下發(fā)現(xiàn)她的睫毛顫啊顫的,他就知道她根本沒有睡覺。心里低低的嘆息著。他手上還捧著那只圓圓的魚缸,他說,“何凌霄,你看我給你帶什么回來了!”
很近的距離,她面上的肌肉很平靜,她的還是睫毛顫啊顫的,呼吸清淺。
天空是那種被城市燈火染成的橙色,遠(yuǎn)處的樓宇發(fā)出來的光星星點點,從東南方向來的風(fēng)帶著白天沒有退卻完的燥熱。吹在周邊的綠色植物葉子上,吹在他們身上。
他不在乎她不回應(yīng)。
“兩只小不點,圓乎乎的,褐中帶綠的外殼,小腦袋伸的老長,你說它們是不是想吃東西。何凌宵你看看,好可愛?!睏铊S從來不知道自己能有這樣好的耐心。原來真的是因為沒有遇到那個人啊,外婆就說過等有一天你就懂了什么叫做疼愛。
疼愛這樣的東西是與生俱來的。就像是人餓了知道吃飯,前提是餓了。那么疼愛的前提是那個受到疼愛的人出現(xiàn)。
“何凌宵,你肯定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小烏龜,我看到有人賣就想到你。然后就買了……是想到你喜歡就買了。你不是喜歡小丑魚嗎,他們說今天你沒有喂家里的小丑魚……何凌宵你已經(jīng)很多天都沒有喂小丑魚了,可別把它們餓瘦了……小烏龜買來也是你的工作哦。還有我們給它們?nèi)€名字吧!”
他有足夠的時間陪著她,還有足夠的耐心,“大點這一只,長得像是哥哥,小點這一只長得像是妹妹……小點這只老是欺負(fù)大點這一只,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妹妹都被哥哥保護著,所以它們也跟人類一樣……何凌宵你說說哥哥叫什么名字嗯……叫做丑丑好不好?你看丑丑又被欺負(fù)了……妹妹拿頭去撞丑丑的頭了,呃……好像又不是,好像他們在做很親密的動作。玩親親……真的是在玩,呃……”
“玩親親”這樣的話也這樣自然而然的從他嘴里出來,他一說完就啞了一下。剛剛那個聲音真的是來自他的嘴巴嗎?然后他一個人悄悄地臉紅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她是不是真的睡覺了哦,如果真的睡著了剛剛可沒有聽到他說的那種幼稚的話。但是……如果她睡著了錯過了他難得幼稚的一次,是不是很遺憾?
所以他伸出手去想要搖醒她,手剛剛放在她肩頭的距離一公分的位置又瞧瞧的往上,隨著眼睛來到她的嘴唇。蜜桃色是嘴唇變得干干的了,好像是因為缺少滋潤的緣故,他記得水蜜桃嘴唇的觸感是軟軟的,吻上去像是羽毛一樣輕柔,又像是蜜一樣的滋味。手自然而然的落在她的嘴唇上,拇指輕輕地輾轉(zhuǎn)……
連他自己的都沒有發(fā)覺剛剛還清明的眼神變得癡迷起來,癡迷中他渾身上下的細(xì)胞像是火一樣竄動。他聽到自己心跳如同擂鼓的聲音,聽到喉頭吞口水的聲音,在這樣安靜的只剩下風(fēng)聲的露臺上是那樣的清晰……連同那個常常出現(xiàn)在夢里海灣公路上上關(guān)于擁抱的夢境也跳出來作祟,嗯,她趴在身上是那種熱情的,像是蛇一樣的腰身死死地纏著……
“何凌宵……”
就在他跌入那個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夢境中的時候,她一手拍開他的手。眼睛張開視線好一會兒才定格在他臉上。
然后他聽到她說,“是你啊,楊瑾維?!?br/>
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哪里還有以往的亮麗嗓音。
他的手緩緩地收回來,然后捧著魚缸舉高一點獻寶似的說,“何凌宵,我替你買了兩只小烏龜?!?br/>
原來剛剛自己說了那么多,她根本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那也錯過了剛剛他說的玩親親。可是何凌宵你這樣讓我很難過,我不知道該如何讓你開心起來,你要的快樂本來是很簡單的,可是現(xiàn)在一點都變得不簡單……因為楊瑾維發(fā)覺他好像根本不知道上哪兒去給你找到你想要的,你失去的……那些楊瑾維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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