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霜寒怔了一下,有一瞬的驚訝,沒想到楚沁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但他緊跟著反應過來,現(xiàn)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立刻按照她的吩咐點住手臂上穴位,果然毒素不再蔓延,他的意識也很快恢復清明。
李二哪里想得到,自己打得好好的,偏偏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你以為有人幫你就行了么?老子一樣打得你滿地找牙!”
李二氣急敗壞,還像剛才一樣,想用虎爪刃速戰(zhàn)速決,但此時的江霜寒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腳下步法轉換迅速,一個側身躲開。
同時一手劍指氣海,封住他體內氣力,另一手如鷹爪般緊攥住他的手腕,卸下力道,李二疼得哀嚎一聲,那虎爪刃也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霎時,全場嘩然,緊接著爆發(fā)出幾乎震顫天際的議論聲。
“怪不得他剛才竟能占于上風,原來是用了暗器!”
“真不要臉!這種人也能來參加擂臺賽?必須廢了他的手!”
“沒錯!廢了他的武功,省得他以后再害人!”
江霜寒眸子冷厲地瞪向李二,一記游龍掌擊在他的胸口,隱隱能聽到肋骨碎裂的聲音,疼得李二噴出一大口血。
江霜寒卻沒有絲毫手軟,抓住他的手就要廢他武功,李二嚇得魂飛魄散,再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嚇得哭了出來,“大……大俠……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行!”
楚沁終于從人群中擠了過來,一步跨上擂臺,護在江霜寒的身前,提高了聲音,“你剛才用了淬毒的暗器,又招招致命,憑什么讓霜寒饒過你?”
“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逼我的,求求你們不要廢我武功,我除了這一身武藝,就什么都沒有了!求求你們了!”
李二嚇得瑟瑟發(fā)抖,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觀眾看他這副慫樣更是氣憤,手邊有什么東西都往他的身上砸,恨不能直接將他砸死一般。
楚沁冷哼一聲,“好啊,不廢你的武功也可以,但你既然說你是被逼無奈,那你就清清楚楚地告訴我們,你是被何人所逼,又有什么無奈,那些人究竟都叫你做了些什么!”
楚沁這一番話振聾發(fā)聵,擲地有聲,場外的觀眾也跟著狐疑起來,她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這場所謂的加賽竟然還有黑幕?
李二捂著痛若雷擊的胸口為難不已,他是害怕武功被廢,可他若是說了真話,這一身武功不會被廢,但他的小命肯定就保不住了??!
“我……我不能說!不對!”李二咬了咬牙,“是我剛才說錯了,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沒有人逼迫我!你們要打要殺請隨便吧!總之我是什么都不會說的!”
楚沁沒想到他會反水,正要讓江霜寒再嚇唬嚇唬他,一記掌風忽地襲來,面前的李二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向前倒下,背后的衣裳露出一個大洞,裸露的皮膚上赫然一道青紫的掌印。
“是摧心掌!”人群中有人在喊,“是館主!館主來了!”
館主?那是誰?
楚沁眉頭微蹙,剛要上去查看李二的傷勢,一群穿著武館練功服的男子就飛身上了擂臺,七手八腳地將他抬了下去。
“不好意思,此人乃是敝人門下劣徒,平日里常玩世不恭,敝人一向以其年幼縱容,沒想到他竟頑劣至此,德行有虧,敝人自會清理門戶?!?br/>
說話這人穿著極為樸素的衣裳,樣貌四十有余,身高約八尺,身材魁梧,肌肉虬結,聲如洪鐘,低沉而又充滿內斂的力量。
而在他身后,還跟著兩個男子,一個稍瘦些,面相風流,眉眼之間透露出算計的樣子,另一個雖看起來老實敦厚,但面相卻陰狠沉郁,似乎是個狠角色。
四周先是一片寂靜,緊接著就爆發(fā)出議論聲。
“果然是館主關天海!素聞他武藝高強,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那他后面的應該就是他的兩個弟弟,武館的二當家關之海和三當家關行風了?”
“沒想到今天竟有幸看見他們三兄弟!想當年他們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 ?br/>
那稍瘦些的男人面帶陰柔的笑容,朝他們走來,拿出一個荷包。
“小子,這是你的賞金,三十兩!”
楚沁眸子一凜,一瞬間就聽了出來,這跟暗門內傳來的那聲音幾乎一模一樣,他就是那個設局的武館二當家——關之海!
江霜寒眉頭微蹙,伸手要拿,男人卻又收了回去,眸子帶著幾分冷冽,冷笑一聲,“你可拿好了,別有命賺,沒命花!”
“你……”
楚沁氣不打一處來,正要跟他好好理論理論,江霜寒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力捏住了男人的手腕,男人吃痛,松開了手里的荷包,江霜寒順勢接過,面無表情道,“多謝?!?br/>
“……”
關之海氣得咬牙,一想到原本按照他的計劃,武館將多上百兩的進項,但現(xiàn)在因為眼前這兩人全毀了,還不知道要賠多少錢,他就恨得牙根癢癢。
不過很快,他就計上心來,將憤怒壓進了心底,唇角輕揚。
“江少俠果真武藝高強,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習武奇才,不如這樣,改日我們再辦一場擂臺賽,賞金提到五十兩,你到時候再來,若是贏了,還可以留在我們武館做武師,如何?”
“呸!”
楚沁看見他那副虛偽的樣子就恨不得給他一拳,忍不住唾罵道,“誰要來陪你們打假賽?你們愛找誰找誰,多少銀子我們都不在乎!霜寒,我們走!”
說完,她氣鼓鼓地直接拉著江霜寒離開了武館。
雨依舊在下,天黑壓壓的,一場比賽雖然只用了半柱香的時間,但卻讓人看得心驚肉跳。
楚沁長出了口氣,從小二處取回毛驢和蓑衣斗笠,就近買了解毒的藥膏給江霜寒涂上。
算算時間,大概在縣城待了小半個時辰,楚沁不敢再耽擱,急急忙忙地騎上毛驢往村里趕,只是路上,她越想男人剛才受傷的樣子越覺得后怕,忍不住埋怨。
“江霜寒,不是我說你,你怎么能為了銀子不要命呢?你腿傷還沒好,要是二次骨折,你不僅參加不了鄉(xiāng)試,你還很有可能變成瘸子!你到底想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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