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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我聽著比上一句舒服多了,起碼說明他們不是好人。

    “往北三十里有個軍營,乃是皇子私兵?!?br/>
    “里面有三萬騎兵四萬多步兵。”

    “咱們的糧食一半是自己種的,還有一半便是那些當兵的給的?!?br/>
    蘇墨淡淡一笑,問,“他們?yōu)楹谓o你們糧食?”

    二堂主昂起頭,笑道,“咱們以前也是那個軍營的,聽說他們不跟匈奴人打架,要回頭去打咱們北齊人,便不跟他們干了。”

    我好奇道,“你們都是鎮(zhèn)北軍的嗎?”

    二堂主嗤笑道,“鎮(zhèn)北軍?漠北哪里還有鎮(zhèn)北軍?”

    “老二!”鄒啟子打斷道,“休得胡說。”

    二堂主不忿道,“我怎的胡說了!”

    “總瓢把子,漠北情況與旁的地方不一樣?!?br/>
    “這里早就成了皇子們養(yǎng)私兵的地方?!?br/>
    “咱們這些不愿意跟皇子干的,全部被裁撤了不說,連之前欠下的軍餉也不曾給過半個銅板?!?br/>
    “若不是離開的時候騎了馬,早特么凍死在路上了?!?br/>
    二堂主說著,竟抬手搓了把臉。

    我瞧見了他臉上的淚痕,眉頭緊鎖。

    若真是如此,我之前捐的銀子究竟是歸了鎮(zhèn)北軍還是皇子?

    “二哥。”我扭頭看向小二,道,“您帶三百騎兵和所有步兵留下幫襯這幫弟兄?!?br/>
    小二有多狠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他的膽子是真大,一腳將林卿卿踹廢了,自此無法生養(yǎng)。

    膽大人夠狠,還能審時度勢。

    干廢了林卿卿,還能逍遙的,除了他也就沈煜了。

    雖說這鍋是我背的,卻是足以看出他的厲害。

    給他留下五張五百兩面值的金票,叫上二堂主,我與蘇墨等人直接踏上了前行之路。

    蘇墨又留下六百騎兵,讓他們想辦法去周邊縣城購買糧食。

    沒有了步兵的拖累,我們一行人騎在馬背上疾馳,一刻鐘后,便望見了清風寨。

    我正高興地喊了句,“沖!”

    就見到一個身著大紅蟒袍,頭戴三山帽的男子攔住去路。

    不是沈煜又是何人!

    蘇墨提槍上前,將我擋在身后。

    “沈煜!你什么意思!”

    沈煜冷沉著臉,提刀的大手隱隱能看出有些發(fā)抖。

    “董玉婉!”

    他看都沒看蘇墨,直接望向我,“跟我走?!?br/>
    他的聲音微微發(fā)顫,聽著讓人心疼。

    見我們沒有回應(yīng),他又道,“一二三四五都跟你在一起,你可知他們都是陛下的暗衛(wèi),若是陛下知道他們叛逃,他們的九族全部都得死!”

    我心頭一緊,看了眼暗衛(wèi)們,他們都垂下頭,死死握著拳。

    是啊,誰都有軟肋。

    他們的家人是他們的軟肋,他們是我的軟肋。

    “蘇墨?!蔽因T馬上前,“你帶人先去拿下清風寨?!?br/>
    我將一直隨身攜帶的小包袱交給蘇墨,“令牌在里面,到時候你看看是不是那里的?!?br/>
    我暗示了蘇墨二皇子的兵符,又扯出個苦澀的笑容,道,“在清風寨等我。”

    蘇墨眼眶通紅,盯著我看了一陣,低聲道,“能不去嗎?我可以就地殺了他。”

    我咬了咬牙,道,“算了,再等等。”

    蘇墨又道,“我不想他碰你。”

    我點頭,“放心,這回不會?!?br/>
    “別把自己折騰廢了,不值當!”

    說罷,他策馬揚鞭,帶人前行。

    我靜靜看著沈煜,嗤笑道,“燁哥哥,咱倆算是白談了?”

    沈煜雙腿用力,馬匹向我走了幾步,“我想你了,很想很想?!?br/>
    “你要個孩子治病,我給?!?br/>
    “那日我離開后,很后悔……?!?br/>
    “后悔沒早點抓了我娘嗎?”我輕笑道,“你這是不把咱們曾經(jīng)的情分放在眼里了,對嗎?”

    “玉婉,我錯了。”沈煜朝我伸手,“我已經(jīng)讓人把岳母放了。”

    “我們在漠北,你如何這般快便叫人將我娘放了?”

    “岳母也來了此地,現(xiàn)下應(yīng)是去了北關(guān)?!?br/>
    聽聞我娘沒事,我的神色緩和了不少,“燁哥哥,往后別再要挾我了成嗎?”

    沈煜眸中盈滿欲色,嗓音暗啞低沉,“玉婉,我想你了。很想,很想?!?br/>
    我知道沈煜又想在冰天雪地對我做那種事。

    上次受寒的痛至今仍在,我豈能由著他。

    我從馬上躍起,落在他的馬匹之上,環(huán)住他的脖頸,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燁哥哥……”

    我嬌聲喚著,手卻是直接取下致人腹瀉的珠子塞入口中。

    “玉婉,別跟燁哥哥鬧脾氣了成嗎?”

    沈煜大手伸進我的里衣,狠狠地揉捏。

    我仰頭,吻上他的唇,在唇齒糾纏的時候,猛地舌尖用力……

    沈煜忽地吞了異物,有些懵,放開我的唇,蹙眉看我。

    “你給我吃了什么?”

    我掩唇笑道,“你趕緊找個背風的地兒吧,不然等下腹瀉不止,褲子都提不上來?!?br/>
    “我走嘍!”

    說罷,我跳回蘇墨送我的那匹汗血寶馬上,逃之夭夭。

    沈煜原本騎馬追著我跑,半路轉(zhuǎn)向了一旁的樹林。

    他要挾我太多次了,給他點教訓而已。

    男歡女愛,食髄滋味,誰不貪戀呢?

    但他真的傷我太重太重了。

    從入宮開始,一步步走來。

    我對他的愛慕早就化作虛無。

    若說誰有錯,應(yīng)是都有的吧。

    怨念一點點積累,久了,便怎么都無法釋懷。

    有些人是因為沒有溝通,才導致感情出了問題。

    我們,是無法溝通。

    就算我什么都跟他說了也沒有意義。

    難道不是嗎?

    寒風在耳邊呼嘯,我的心除了哀傷,并沒有旁的。

    再見蘇墨是在一刻鐘后。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般快就回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

    “他沒有對你做什么吧?”

    我扯出個笑容,夾雜著那么一絲苦澀。

    “他被我下藥了,在那邊小樹林兒腹瀉呢。”

    蘇墨頓時想到二皇子那次,尬笑道,“還真是不能得罪你。”

    我瞪了他一眼,道,“你幾時幫他說話了?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探路的騎兵跑過來道,“前方便是清風寨了?!?br/>
    “找個嗓門兒大的喊話?!蔽腋呗暤?,“就喊跟總瓢把子混,有吃有喝有銀票!”

    小三騎馬上前,笑道,“我去喊?!?br/>
    “一起喊。”蘇墨道,“人多,氣勢足。”

    兩千余馬匹疾馳,踏動腳下浮雪飛揚。

    清風寨并不在山頂,而是在半山坡。

    山寨建得跟普通村落無異。

    在裊裊炊煙的映襯下,顯得那么的平靜。

    若非我們早便知道這里是土匪窩,定然會被騙到。

    一個大嬸出門,見到我們,扯著大嗓門子喊道,“有貴客來了,當家的,殺雞宰羊招呼客人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