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上綱上線
“你確定,任由我處置?”
語調上挑,多了幾分玩味。
云杭難以置信的看向父親,握著云安的手不斷用力,生怕下一秒臉譜就會搶人般。
可他只來得及叫了一聲“父親”,云震天直接過來抓著云安的手臂,用力推到臉譜先生面前。
“是,臉譜先生說了算!”
見過的世面多了,對于親生父親的拋棄,云安已經(jīng)用最短的時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一開始的震驚到現(xiàn)在絕望的笑,她真的笑了,笑的很大聲。
那個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父親,竟然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推出來擋災。
不,不對,是自己自作自受,可惜了沒早一點看明白父親的真面目。
云安笑的很大聲,可笑著笑著眼淚就模糊了視線,可依稀看得見臉譜站在那里。
所有的一切都怪他,都是他的錯。
“我殺了你!”
云安拔出槍朝著臉譜射出去,只不過眨眼間,她就做出了同歸于盡的選擇。
反正父親都把她放棄了,就算成為白湖的罪人,也拉上一個墊背的,賺了。
“嘭嘭嘭”一連三槍,云安跟魔怔了一般,朝著臉譜攻擊著。
無絕就在臉譜身側,他在臉譜把手搭在自己手臂上時,就發(fā)現(xiàn)了臉譜指間的顫抖。
想必是昨晚受了重傷,不經(jīng)意掃過臉譜的耳側,那顆小痣映入他的眼簾,心中瞬間翻滾起驚濤駭浪。
莫名的熟悉感襲來,讓他來不及思慮,云安的子彈射過來時,他已經(jīng)迅速出手護著臉譜先生滾到一邊的沙發(fā)上。
萊卡是擔心無絕,現(xiàn)在她的世界里,絕對找不到一個能比無絕更重要的人,所以不假思索的上前奪了云安的槍。
“你瘋了?”
眾目睽睽下,她竟然敢朝著臉譜開槍,這下徹底把自己逼上了死路。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開槍的是云震天,不過他還保持著幾分理智,沒要了云安的命,一槍落在她的膝蓋上。
狼狽的單膝跪地,手捂著流血的地方,渾身顫抖。
手上的人命不少,云安很清楚人體構造,父親這一槍估計直接廢了自己半條腿。
以后能不能站起來都兩說,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好你個云安,竟然敢傷害臉譜先生!”
有人舉起了槍,這是絕好的機會,殺了云安,云家就少了一個支撐。
何況她竟然還想殺了臉譜先生!
在場的人有不少居心叵測的,但也有真心崇敬臉譜的。
“住手!”
臉譜拼盡全力站起來,低聲呵斥一句,阻止那些想要開槍的人。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場面瞬息萬變。
云杭推開云震天,走過去將疼的冷汗?jié)窳撕蟊车脑瓢脖еo在身后,兇神惡煞的掃視著眾人。
“誰敢傷我云杭的妹妹,我就算死,也不會放過他!”
至少還有哥哥護著自己,云安抬頭只看到了他的下巴,心中淚如雨下。
她也沒有太慘,不是嗎?
“怎么,你們云家是打算造反嗎?”
“既然是我與臉譜先生的矛盾,諸位何必又上綱上線?!?br/>
聲音是從門口的方向傳來,被凌霄推著的權邢云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里。
這就是所有矛盾的源頭,自古都是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今天云安是給大家上演一出“美女難過狗熊關”。
“權先生,你怎么來了?快走,你快離開這里!”
瞧瞧,多么情深意切,感人肺腑。
一條腿動不了,云安還是執(zhí)意往權邢云那邊走,云杭只能扶住她過去。
還真是個英雄,云安憑借著一條腿挺直腰板,一字一句的說道:“這件事與權先生無關!”
話是對所有人說的,可她的視線一直盯著臉譜。
畢竟昨晚沒讓臉譜得逞,今天鬧成這樣,萬一他當眾直接殺了權邢云,自己付出的一切又算什么。
“有什么沖我來,我會……”
“讓開!”
權邢云想把云安推開的,但是因為他坐著輪椅,手落在云安的腰側。
臉譜的眸子瞇了一下,渾身的氣場變得張狂冷冽。
“我有話對臉譜先生說?!?br/>
他的語氣雖輕,但不容拒絕。
兩人之間從來沒有過分的接觸,或許是因為腰上的那一下觸碰,云安鬼使神差的點頭把路讓開。
他是自己轉動著輪椅走到沙發(fā)這邊的,因為玻璃桌擋了路,他不得不停下仰視臉譜,嘴角揚起,笑問道:“你說看上我了,這話還算數(shù)嗎?”
臉譜沒有開口,雙手環(huán)胸睨了權邢云一眼。
四目相對下,一個冷靜深沉,一個清亮淡漠。
最后妥協(xié)的還是臉譜,他扶了扶面具,打了個響指。
“云家主,找個房間不難吧?”
“自然自然,”云震天語氣里多了幾分討好,“臉譜先生這邊請?!?br/>
權邢云手上纏著紗布,他拒絕莫先為幫忙,自己推著輪椅跟在臉譜身后,消失在大家的視線里。
“哥,一會若是發(fā)生什么,你一定要去……”
云家對權邢云忠誠是無可厚非的,可云安的忠誠早就突破了底線。云杭意味深長的看了云安一眼,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你該相信權先生?!?br/>
“可我不想他因為我受任何的委屈?!?br/>
眾人都沒想到臉譜先生竟然對權邢云如此態(tài)度,心中忍不住猜疑。
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著,或許就能有意外收獲。
門是權邢云費了點力氣關上的,他看著站在窗邊的臉譜,心中的懷疑就像滾雪球,越來越大。
必須要問清楚,凌霄差點死在臉譜的手里,還有莫先為作證,這讓他不得不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
若臉譜真的是百里扶夢,她如何會朝著凌霄下手。
“臉譜先生有愛的人?”
簡單的一句話落進臉譜的耳朵里,一瞬間有些愣住,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權邢云這是在試探,看來昨晚發(fā)生的精彩故事他已經(jīng)知道,因此對自己有所懷疑。
來興師問罪嗎?
“有,”臉譜轉身對上權邢云的眼睛,“或者沒有,與你有關嗎?”
男人一點都不慌張,又或者想到了臉譜會回避自己的問題。
他的手掌放在輪椅上擦了兩下,低聲笑了笑,又問道:“那臉譜先生可否放過云家小姐?”
“你想讓我放過她?”
在權邢云看不見的地方,臉譜的拳頭狠狠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