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不單行,眾人還沒趕到山洞,天空下起了黃豆般的雨點,一滴一滴砸在她們身上又冷又濕。
一滴雨水落在秦妮的頭上,她第一反應(yīng)不是遮雨,而是驚慌的望向王澤,她小跑至王澤身邊,試圖用手幫他遮擋風(fēng)雨。
“下雨了!王澤的傷怎么辦?”
“織織,你問問卡那兒還有多久能到山洞?!?br/>
“先別著急,我們先找找自己包里有沒有什么避雨的東西可以蓋在王澤身上?!?br/>
劉凱說,“我沒什么避雨的東西。”
他看了眼林目溪背上的王澤,頓了頓,把背包放下,脫掉外套,說,“我只有這件外套防風(fēng)避雨。”
他說著把外套蓋在王澤的腿上,用長長的衣袖在他的大腿根部打了個結(jié),牢牢固定住。
大家都沒想到劉凱居然肯貢獻出他的外套,之前他倆因為織織的事情,一直鬧的不太愉快。
劉凱抿唇,說,“我可不是幫他,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見一位優(yōu)秀的運動員在我面前毀了?!?br/>
劉凱說著,低著頭沉默不語,他抬手抹了把臉,轉(zhuǎn)身又背起包。
簡陽,小晚,秦妮,李木子,織織,都紛紛脫下他們防風(fēng)避雨的外套蓋在王澤身上,五顏六色,款式不同的外套把王澤包裹的嚴嚴實實,尤其是腿部的位置,大家給王澤蓋了兩層,遠遠看去,他像是蓋了一個大大的花棉被。
林目溪見大家表情嚴肅,出言緩和氣氛,“你們都給王澤脫外套了,只剩我沒脫,弄的我很尷尬啊?!?br/>
“要不你們誰替我一會,我把我的外套也脫給王澤?!?br/>
劉凱上前一步說,“我來吧?!?br/>
“行?!贝蠹矣謳兔Π淹鯘梢频絼P的背上,林目溪背上一松,瞬間清爽很多,他喘了口氣,就要脫外套給王澤,卻被織織按住手。
“不用脫了?!笨椏椪f,“王澤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夠了,你再加是想累死劉凱嗎?”
劉凱配合的說,“別加了,再加我真背不動了?!?br/>
林目溪揚唇笑笑說,“確實挺重,那我就不脫了。”
他看著眼前衣衫單薄的織織,想了想低聲問,“你冷嗎?我把我的外套給你穿吧?!?br/>
織織狐疑又警惕的望著林目溪,輕聲說,“不用,謝謝你?!?br/>
林目溪對上織織的眼神,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現(xiàn)在情勢緊張,她肯定又要問她那句經(jīng)典名言了。
大家解決完王澤的問題,繼續(xù)向山洞出發(fā),織織高聲問走在最前面的卡那兒,“卡那兒,我們還有多久到???”
“快了,前面就是?!?br/>
卡那兒話音剛落,幾聲狼嚎在狂風(fēng)驟雨的黑夜中極為刺耳,狼嚎聲又尖又長,極具穿透力,仿佛要劃破黑夜,讓人膽戰(zhàn)心驚。
狼嚎聲經(jīng)久不衰,一聲回應(yīng)一聲,似是四周狼群環(huán)繞。
秦妮白著一張臉,手緊緊抓著織織的胳膊問,“這是狼叫聲嗎?”
李木子也嚇得驚呼出聲,“天吶,有狼!”
織織輕拍秦妮的手,說,“聽聲音離我們還很遠,不要怕?!?br/>
織織的話只是在安慰秦妮,狼群顯然正在逼近她們,并且離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若是再不能到卡那兒所說的山洞,恐怕他們一行人,兇多吉少。
織織有把握一人對付狼群,可讓她一邊對付狼群,一邊護住大家,就有點困難了。
前面的卡那兒也急了,他開始小跑,同時急速說道,“大家快跟我跑!只要我們到山洞就安全了。”
卡那兒一跑,大家瞬間慌亂起來,跟著卡那兒的足跡開始跑。
“織織,卡那兒說什么?!?br/>
“卡那兒說,讓我們抓緊趕路,到了山洞就安全了?!?br/>
大家聞言紛紛加快腳步,一路跟著卡那兒小跑。
劉凱還要背著王澤,他已經(jīng)快到達他體力的極限。
但背后的狼嚎聲催促著他快跑,人類本能的求生意識幫他突破極限。
幸好,卡那兒沒有拖延的臭毛病。
他說的很快,真的很快。
幾人穿過森林,看見綿延起伏的山脈,卡那兒輕車熟路的找到他提到的洞口,然后拼命的推一快大石頭。
“織織,快叫他們來幫忙,石頭后面是我說的山洞?!?br/>
織織聞言,立馬翻譯給大家,除劉凱以外的人都來幫卡那兒推開石頭。
他們推開石頭后,眾人紛紛進入山洞,山洞雖然無比陰冷,但至少沒有風(fēng)。
大家還來不及放松,又見卡那兒又推起另一塊稍小的大石頭,原來門洞后還有一快大石頭。
因為山洞里的位置狹小,大家不能站在一起,找不到站位使力,所以只能看著卡那兒一人使力。
石頭一點點堵住洞口,就在快要徹底關(guān)閉時,大家順著縫隙看見從森林中幽幽出現(xiàn)的綠眼睛,綠色的眼睛越聚越多,秦妮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白的嚇人,“狼!狼!”
指甲縫的間隙徹底合上,隨后大家聽見咚的一聲,是動物撞到石頭的聲音。
大家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安靜的山洞里可以清晰的聽見利爪劃過石頭的聲音。
尖利又刺耳。
卡那兒靠著大石頭低聲說,“放心吧,我們躲進這里,狼群攻不進來?!?br/>
大家聽不懂卡那兒說的話,紛紛看向織織。
織織輕聲解釋道,“他說我們安全了?!?br/>
卡那兒雖然說這里很安全,可外面接連起伏的狼嚎聲和利爪撓石的尖力聲,讓人很難放心。
李木子靠在簡陽懷里,捂著耳朵小聲哭泣。
小晚的臉色也不好看,但她并未捂耳朵,而是目光警惕的看著洞口的位置,劉凱緊緊抓著小晚的手,他臉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王澤被他暫時放在干燥的地面上,他身下墊了一層大家的衣服。
林目溪靠著墻壁,閉目養(yǎng)神。
外面的狼嚎聲漸弱,也不再有利爪磨石頭的聲音,秦妮問,“它們是不是走了?”
織織和卡那兒一起沿著最上面約摸一厘米的縫隙向外望去,原來狼群并沒有走,它們還蹲守在外面。
織織搖搖頭,說,“還沒有走,在外面蹲著?!?br/>
小晚吞了吞口水,大著膽子從縫隙往外面看去,只看見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像是黑夜里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