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
繁華綺麗的城市上空懸掛著一輪彎月,一場訂婚宴也隨星的隱匿而落幕。
酒店的房間內(nèi),一陣驚吼劃破了一方寂靜。
“救命...救命...不要??!”
昏睡的女人猛然在酒店房間的某個角落睜開了雙眸,她目中渾濁無光,驚嚇后讓她的額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點。
在眼前世界逐漸清晰時,她卻還在沉重地呼吸著。
慕今瑤努力掙脫眼前的混沌看清周遭,四周的環(huán)境也隨著陌生感一齊沖來。
這是哪里?她剛才還駕駛著救援機(jī)在海面上救人,因為狂浪將機(jī)身卷走而沉溺入海,怎么不僅沒有死,而且還......
“你醒了?”這時,一道讓人措不及防的聲音傳來,驚擾了慕今瑤的思緒。
她抬眼望去正是一張精雕細(xì)琢般的五官,可卻讓她沒能搜索到半點關(guān)于這張臉的記憶。
“你...你是誰?”她下意識朝后瑟縮。
段星洲深暗的眸底掠過遲疑,對慕今瑤的問題感到了茫然:
“我是段星洲啊,瑤瑤,你怎么不認(rèn)識我了?”
段...段星洲?
這名字為什么這么耳熟,在哪兒聽過呢......
等一下!這不是昨晚自己吐槽的那本太監(jiān)小說里的男主嗎??!
慕今瑤瞪大了眼來,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衫,露肩紅裙,這儼然是段星洲訂婚宴當(dāng)晚那惡毒女二的衣服!
不可能,這么魔幻的場景怎么可能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
慕今瑤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沖到了窗臺邊,在拉開窗簾的那一剎她整個人猶如是被驚雷所劈不可動彈。
沒有八級臺風(fēng),沒有暴風(fēng)雨,這里更不是救助隊的宿舍......
“我...我沒有死?這是穿...穿書了?!”她看著自己的雙手,顯然這個事實太過于震驚。
后頭的段星洲現(xiàn)在也是迫在眉睫,他上前去把慕今瑤的手牽過來,正要說話就被女人條件反射地甩開來了。
“你別碰我!”
段星洲踉蹌了兩步,驚訝中就見慕今瑤跌坐在了沙發(fā)上。
“瑤瑤,我知道我訂婚讓你受了刺.激,可你也沒必要這樣對我??!”
訂婚......
慕今瑤隱約有點印象,記得這是在段星洲訂婚宴之后,而他要娶的對象正是陸家的千金陸斯晴。
身為書中的男女主角的他們是郎才女貌,可要不是看過了書里自己的下場她也不敢相信眼前人有多么的居心叵測。
一直以來段星洲都在利用原主的一片真心,不行,既然事已至此她決不能看見悲劇的發(fā)生!
思及此,慕今瑤振作了精神,她清冷的瞳孔看穿了一切盯著面前的男人:
“我倒是想知道陸斯晴看見我們在一起會不會受刺.激?!?br/>
提到陸斯晴男人難免心虛。
他說話間帶著逃避和微啞:“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眼下你偷了文件傅承邈也得到風(fēng)聲了,我們得先想辦法。”
“文件?”慕今瑤還是有些懵懵的,那本書她看得囫圇吞棗剛從救援噩夢清醒腦回路難免跟不上。
“瑤瑤,”段星洲蹲下板住慕今瑤單薄的肩頭,他語氣急促看得出慌亂無章:“你聽我說,現(xiàn)在事情敗露傅承邈已經(jīng)在趕過來的路上,你若是愛我,就該知道要怎么做。”
能按個暫停先嗎?
慕今瑤被搖晃得頭疼,捂著自己的腦袋終于回想起了書里的一些場景。
記得原書里的這個橋段是原主為了愛戀多年的段星洲盜取了熠都國際集團(tuán)的絕密檔案事情敗露。
而熠都國際掌權(quán)正是傅承邈,也就是一心一意到死都沒有傷害原主的丈夫,可憐這個男人對原主癡心癡情竟然落得一個誤入歧途導(dǎo)致商業(yè)犯罪的下場。
最慘的是,在傅承邈出獄的當(dāng)日原主也因得知了被段星洲利用的真相而抑郁自盡。
想到這些慕今瑤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她轉(zhuǎn)眼盯著面前這眼中別提有多深情的男人,想起原主的結(jié)局卻又讓她滿腹惡心。
“你想讓我替你承擔(dān)下來偷文件的事情?”
她聲調(diào)微冷,如加入了冰塊的酒惹人醉,在人沒注意的角度她悄然解鎖了手機(jī)......
“瑤瑤,傅承邈那么愛你即便是你承認(rèn)下來他也不會對你怎么樣的?!?br/>
那倒是,原主當(dāng)時也就是被在大宅里關(guān)了一年的時間罷了。
可,慕今瑤可不會這么任人擺布,她眸底發(fā)寒,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還蹲著的男人。
“段星洲,文件是你要我偷的,傅承邈也是你讓我嫁的,難道這不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嗎?”
段星洲動作怔忪了下,轉(zhuǎn)瞬才起來。
“你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慕今瑤勾起紅唇,自己可不是原主對仇敵還戀戀不忘:“我和傅承邈是夫妻,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幫你?”
“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事成之后我一定和你移民,過只有我們......”
“這些話你還是說給你未婚妻聽吧,我不奉陪了?!?br/>
說完慕今瑤便朝門邊過去,并未發(fā)現(xiàn)后頭男人城府極深的模樣。
下一瞬,她的脖間一涼,低眉而看一把鋒利的小刀就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段星洲早就備了后手:
“慕今瑤,你真是長本事了,這么快就忘記你當(dāng)時是怎么在我身邊搖尾乞憐的了?”
天煞的,一來就生死大戲?
但可惜了,慕今瑤身為一個專業(yè)素質(zhì)過硬的飛行員還能沒點身體素質(zhì)?
“那你敢說你對我不是利用?”
“是利用,在你面前所有情深都是裝的,我愛的始終都是斯晴。”
慕今瑤挑眉冷哼,冰山的氣質(zhì)倒是沒忘記都從飛機(jī)上帶下來:
“承認(rèn)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也別怪我無情,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死偽造成以死謝罪,到時候傅承邈應(yīng)該是會很難過吧!”
話音一落,段星洲猛然用力要將刀尖刺入慕今瑤的頸動脈!
關(guān)鍵時刻慕今瑤快準(zhǔn)狠抓住了那只握著尖刀的手,狠狠一扭傳來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
她動作利落將人手臂鉗制到了身后,用膝蓋壓住了他的后背。
‘咔嚓——嘶——’
“慕今瑤,你竟然!”段星洲略略掙扎著。
他以為慕今瑤也不過爾爾才會這般疏于防范。
然而他換來的是慕今瑤不留情加重了力道。
“老實點!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和我玩殺人的戲碼?段星洲你未免太.......”
突然,房門開啟,中斷了慕今瑤的話——
順著光抬頭看去,慕今瑤正對上了一副完美到了超分的面孔,深邃的桃眸仿若是暈開了一池的波紋,讓人心動難忍。
男人嗓音喑啞低沉,在空氣中傳出讓人意識到他正是壓緊了慍怒:
“你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