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娘娘快跑!”
阿花大吼一聲,卓乙雪迅速跳了馬車,燕飛緊隨左右,卓丙殿后。
卓乙雪飛快的跑著,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阿花并沒有跟上來。
“我去!那個跟山賊打架的人是誰?”
卓乙雪邊跑邊喊,她實在是難以相信,阿花居然會武功!
“回、回娘娘,那是阿花姑姑在打架!”
燕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的震驚不比卓乙雪小,她同姑姑在一起待過很長一段時間了,今天才知道——姑姑竟然會武功!
“阿花,阿花?”卓乙雪一邊跑一邊默念著,“阿花這兩個字一聽就不是全名,這一定是她的化名——阿花一定是某個隱藏起來的高手······”卓乙雪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搏斗中的阿花,發(fā)現(xiàn)她手上莫名其妙多了條鞭子。
“娘娘,娘娘!阿花姑姑是不是快不行了?”燕飛著急的喊道。
“啊?我看看!”卓乙雪回頭看了看,很明顯阿花顯出了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來,這會兒竟是在硬拼的感覺。
“怎么辦?怎么辦?”她當(dāng)真是后悔沒有聽阿花的勸,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多帶些侍衛(wèi)情況或許就不會這么糟了!
但是現(xiàn)在不是后悔的時候,她必須想辦法保住大家性命要緊!
她想著如果這些人是山賊,那么重點應(yīng)該是求財才對,可他們上來就砍人的作風(fēng)不像是為財而來;可是如果并非求財者,那么,她們這些人中,最有可能成為“目標(biāo)”的就是她卓乙雪了,畢竟跟這些宮女、太監(jiān)和侍衛(wèi)比起來,她這個娘娘比較適合當(dāng)“主角”。
所以此次出宮遭遇不測原因,一是因為她才引來這些賊人,二是因她不聽勸告而導(dǎo)致人手不足。因此不論怎么看,阿花她們都是被她卓乙雪給連累的。
想到這里,卓乙雪覺得萬分愧疚,她靈機(jī)一動,揚(yáng)起手中的包袱喊道:“來啊~來?。∥以谶@兒!有種來殺??!你們再不來我可就跑遠(yuǎn)了?。 ?br/>
她一喊完立即抱起包袱加快步伐跑起來,“大家快跑!不要回頭只管跑!”
果然原本被阿花糾纏的山賊失了耐心,一邊同應(yīng)付阿花的鞭子,一邊觀望著逃跑的卓乙雪。
“兄弟們,不要戀戰(zhàn),‘大魚’跑了!給我追!”二哥一聲令下,山賊們匆匆撇下阿花朝卓乙雪的方向追去。
“燕飛,快跑!保護(hù)好主子!”阿花早已身受重傷,這一喊也用盡了全身最后的力氣,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啊~~不要再追啦!我跑不動了······娘娘!娘娘!”
盡管燕飛一直頭也不回的在跑,可是她實在是跑不動了,已經(jīng)逐漸的落在了最后。
卓乙雪回頭看看燕飛,打算回去拉她一把,卻被卓丙搶了先,“我去帶她,娘娘你快跑!”
燕飛被卓丙拖著又重新跑了起來,可是兩個人終究是慢了下來。
卓乙雪看了看即將趕上來的山賊,當(dāng)即命令道:“卓丙,分頭跑!”
她迅速的拐彎沖向小樹林,而卓丙則拖著燕飛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果然山賊棄了卓丙來追卓乙雪了。
我去!還真是緊追不舍??!
卓乙雪覺得自己已經(jīng)接近極限了,如果再沒有辦法脫身,她很快就要被逮住了。卓乙雪想著,決定最后嘗試一把,雖然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事到如今,她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快看,夜明珠!全國就三顆!”
卓乙雪掏出裝夜明珠的盒子,使勁朝另一邊甩去,盒子劃了一條弧線,落在了枯樹葉上。
原本以為不會有用,可居然真有人去撿!
“二、二哥!這、這是真、真的嗎?”
結(jié)巴撿來盒子,打開一看,果然里頭臥著一顆滾圓的夜明珠,只是這會兒正天明,他也分不出真假來。
二哥結(jié)果來一看,吃了一驚,這么大的夜明珠還真是頭一次遇見!
“來,用手捂著看看,若真的發(fā)光,咱就發(fā)啦!”
于是結(jié)巴和二哥兩人湊在一起看起了夜明珠,兩人捧著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瞧了一會兒,大驚道:
“果然是會發(fā)光的!”
“二、二哥,那咱,咱發(fā)了?”
見到二哥停下來看寶貝,其他兄弟也都圍了過來,有人道:
“二哥,那咱還殺不殺了?大哥可是收了好些錢才答應(yīng)出手的啊,事成之后,可還有一筆呢?!?br/>
“殺,當(dāng)然要殺!寶貝留著,銀子也要賺到!”
二哥收起寶貝,舉著刀又追了上來。
卓乙雪趁著他們停下之際好不容易稍微跑遠(yuǎn)了點,可還沒等她多喘口氣,那幫人就再次喊著嚷著追了過來。
“二、二哥,她跑進(jìn)、跑進(jìn)林子,正、正好!在、在林子里殺掉!”
“對,這樣也應(yīng)了大哥的計策,免得回去后大哥又要責(zé)怪我們,說我們是群蠢貨?!?br/>
二哥對于自己總是被罵成蠢貨感到有些委屈,明明自己每次都是按照大哥說的去做的,簡直分毫不差,可總是遭大哥嫌棄!
雖說卓乙雪沒能徹底甩掉他們,可總算是看到了轉(zhuǎn)機(jī)——這些人貪財。
只要不是一門心思來殺她,只要還有別的索求,她就可以嘗試一次!
她從包里掏出一根紅參——這是給方箏拿的,極好的藥材,對于方箏來說,珍貴的是它的藥用功能,可是現(xiàn)在,對于這些賊人來說,珍貴的是它千金難買一根的高價位。
“千!年!紅!參!”卓乙雪亮出紅參,大喊一聲:“走你!”
卓乙雪這次甩的十分有目的性,于是成功的將賊人引出去好一段路。
她正想趁機(jī)快跑之時,發(fā)現(xiàn)竟然有兩人沒有悶頭去搶,而是堅持在追她。
“哎哎哎!你倆怎么不去搶紅參???”卓乙雪腳步不敢停,一邊跑一邊又掏出來個寶貝,重重的甩了出去。
這下總算被吸引了,那倆賊人顛顛兒的放下了卓乙雪,去撿那盒子去了。
可是盡管這一路扔一路撿的,卓乙雪依然是甩不開他們,這伙兒人咬定了卓乙雪,死活就是要追到她。
“呼!呼!算了······算了,你們先停一下,先停一下!”卓乙雪緊捂著胸口,靠在一棵老樹上使勁兒喘著,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超出極限了,這會兒別說跑了,就連站直了走兩步估計都做不到了。
反正不能就這么死了,不撐到最后一秒鐘,她都不甘心!
賊人們見她不跑了,于是也停了下來。
二哥看著卓乙雪,哈哈一笑道:“你這女人倒也能跑,還算不賴!”
卓乙雪翻了個白眼,可不是嘛,她以前做神棍混日子的時候,能活著基本靠跑——時常被人追得一跑就是幾條街來著。
不同的是,從前人都拎著棍子追,今兒全是扛著刀來的······
“呼~大哥,我說咱倆這遠(yuǎn)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今ri你率人如此追我,卻不知所為何事?”就算是非死不可,也總得知道原因吧?
“哈哈!告訴你又何妨?你不就是皇宮里來的純貴妃嘛!有人來找我大哥,出錢要你的命!”二哥摸著下巴看著卓乙雪,打量一番后說道:“皇上的女人,我當(dāng)是如何天資絕色,竟也很是尋常嘛!只不過,你的命著實值錢——若不是這么一大筆錢,實在是讓人心動,我和我大哥,當(dāng)真是不敢同皇上作對的?!?br/>
卓乙雪一聽,眼神頓時一亮,感覺有戲!
“可是大哥,你們真的想過嗎?你們殺了我以后皇上絕不會放過你們的,等待你們的,將會是誅九族的大罪!為了銀子,值得嗎?”
“誅九族?那也得抓到我們再說!”
“謀殺貴妃,損皇室顏面,皇上定會傾一國之力來追殺你們,成了御國的通緝犯,你們將要躲到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們終究無處可逃!”
“那又怎樣?有了銀子,到哪里不是一樣?御國待不下去,就去梁國、去齊國,總之爺們有了銀子,在哪都能逍遙快活!”二哥言畢,提著刀慢慢向卓乙雪走去。
卓乙雪心里“咯噔”一下,看著他手中亮晃晃的大刀,頓時有些腿軟。
“你們?nèi)羰乔筘?,就這么殺了我,豈不是吃虧?”
二哥聞言停了一下,問道:“這話怎么說?”
“你想啊,我只是皇上的一個妃子,出趟門身上就帶了這么多價值連城的寶物,而這些還僅僅只是皇上隨手打賞的,像這樣隨手賞的寶貝我宮里多得是,比這些更值錢的也多得是。有人讓你殺我,他能給你多少錢?保不齊,他還沒有我富有呢!我若是你們,與其殺了我再去逃命,還不如利用我再多得些錢,反正你們要錢我要命,雙贏不是很好?”
二哥和眾山賊相互看了一眼,覺得這貴妃確實十分有錢,從她那個小包袱里甩出來的寶貝,可樣樣都是有市無價之物,光這些東西加一塊兒,也差不多能抵上大哥收到的銀子了。
“你說得輕巧,我們卻如何再利用你得銀子?今日殺不掉你,那剩下一半的銀子人家還不付了呢!”
“交換??!我在你們手里,我那些隨從定會回去稟報,屆時你們以我為要挾,讓皇上出點錢把我給贖回去不就成了?”
卓乙雪其實也不太指望自己能夠說服他們,只希望能夠再拖延一點時間,不管是陳、展兩位侍衛(wèi)能夠趕來,還是卓丙能搬來救兵,她的命,幾乎已經(jīng)系在他們身上了!
“哈哈!你當(dāng)老子是傻子?跟皇上要錢?哈哈哈哈!”二哥狠笑一通后繼續(xù)說道:“雖說富貴險中求,可這分明是一分也求不到還得把命也搭進(jìn)去的生意,老子不做!”
完了,果然還是有那么一丟丟理智的,沒有真的跑去要挾皇上,可是他們不要挾皇上,她就難以活命啊!
對了!
卓乙雪眼前一亮——海棠!
“等、等、等一下!先別殺我!我還有一個辦法!”
“呵呵,說來聽聽?!?br/>
“請問各位大哥可曾聽說過這一帶有個富婆?”對不住了啊海棠······
“富婆?”
“就、就是賈老板!”海棠對外的稱號一直都是賈老板來著。
“你是說賈老板?”賈老板又如何?
“對!賈老板賈海棠!是我姐!”卓乙雪指了指自己說道,“你們不敢要挾皇上,可以去要挾我姐啊,讓她給你們送些銀子花花——保管比你那什么一半銀子多的多!”
見二哥陷入猶豫,卓乙雪又添了一把柴,說道:“你若擔(dān)心有危險,可以威脅她不要報官、不要告訴任何人,讓她派個人默默的把錢給你送來,你再把我放咯,這個時候你們愛去哪去哪,我自己回家就行!呵呵!”
二哥看了卓乙雪一眼,扭頭朝結(jié)巴問道:“我總覺得不太安全,你覺得如何?”
結(jié)巴伸手將二哥拉至一旁,低聲說道:“二、二哥,我、我覺得行!”
“行?”
“二、二哥你看啊,賈老板的錢,咱、咱可以掙,那筆定金,咱、咱照樣可以拿······”結(jié)巴朝二哥使了個眼色,然后朝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把她殺了賈老板憑什么給咱銀子?”這左右都只能得一個啊!
“二、二哥糊涂,咱、咱先不殺,拿到銀子······咔!”
二哥眼睛一亮,頓覺這個主意挺好!
“哈哈哈哈!就這么辦!”
二哥同結(jié)巴一起走了過來,吩咐道:“來人,把貴妃綁了!帶回去!”
很快卓乙雪就被這些人熟練的打了包扛走了,只留兩個曉得路的兄弟拔了卓乙雪的發(fā)簪去了茶館方向。
原本在家歇業(yè)等卓乙雪回門的海棠這會兒正來回踱著步子,想著這小雪興許是不回門了,要不然早到了??!
“趙老弟,恐怕你今日也是白等了,這小雪······”
“咻~”
“我擦!誰干的?!”海棠盯著眼前不到一公分的尖尖頭兒,頓覺頭皮發(fā)麻。
“趙老弟啊,你手可真是快??!”要不然她就成了“獨眼棠”了。
趙翟兩指夾住了發(fā)簪,正欲出去追人,卻發(fā)現(xiàn)發(fā)簪上綁了個布條——這是送信?
什么人會以這樣的方式送信進(jìn)來?
屋外:我瞄準(zhǔn)的明明是那根柱子嘛!
“這是什么?”
海棠也看見了那根布條。
趙翟搖搖頭,也是十分好奇,于是打開布條兩人湊一塊給看了——
賈老板,你妹妹在我們手里,不想她死就拿銀子來換!
趙翟扭頭看了看海棠,你妹妹被人綁了?
“我妹妹?這古人也用這種手法詐騙?”原來這種詐騙方式起源這么早啊!
海棠不屑的“嗤”了一聲,隨手把布條扔了。
“詐騙?”趙翟看著海棠,有些不解。
于是海棠指著那布條解釋道:“假的啦,先寫這種信息來嚇唬人,然后讓人去交贖金,以達(dá)到騙錢目的?!?br/>
“你如何知道這是假的?”
“哈哈!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妹妹?。 ?br/>
海棠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趙翟卻看著發(fā)簪沉思了起來——既然送來了一根發(fā)簪,就算不是海棠妹妹,那也定是別家的小姑娘,被綁了以后說了海棠。
誰會自稱是海棠妹妹呢?
“你當(dāng)真沒有妹妹?”趙翟追問。
“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我哪來的妹妹?更何況在這里,我連個親戚都沒有,除了與我走的近的方箏和小雪——方箏比我大,只能算姐姐;小雪嫁到皇宮,還指不定什么時候能出來,原本今日回門的日子也沒見她······”
說到這里海棠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趙翟:“······”
“不會的吧?”海棠連忙重新拿過布條看了又看,實在是看不到什么別的有用信息。
然而趙翟卻已經(jīng)飛快的沖出去了。
“喂!趙翟,你等等我!”海棠雖然極度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卓乙雪,可是現(xiàn)在除了去看看也沒有別的辦法??!
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趙翟出來立即牽了自己的馬來,迅速跨了上去,見海棠也跟了過來,于是伸手將她拽到身前,待她坐穩(wěn)后迅速打馬出發(fā)了。
若真的是她被抓了,應(yīng)該是在來茶館的路上。趙翟沿著這條路一路狂奔起來,果然在路邊發(fā)現(xiàn)了幾具尸體。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