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枯燥的修煉在劍意的折磨下更加痛苦。劍靈洗鋒術(shù)的修行,幾乎如同地獄一般。
可是這一切,重要嗎?
和劍心蛻變相比,痛苦算什么!和洗鋒礪劍相比,枯燥算什么!
緊握手中的劍,劍柄的紋路幾乎要刻入手掌,痛苦與枯燥在心中粉碎,只余下最堅定的本心。
要達到最強,帶著蜀山,奪得天下第一!
劍心與劍靈交相呼應(yīng),手中的劍在輕顫,如墜落湖面的水滴,濺起道道漣漪,撥動著林澈的心弦。
“我知道,你會陪我走完這條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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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混蛋到底多久沒打理過了,想把老娘累死啊!”撤掉手中的妖術(shù),傾擦拭著額頭的汗水,英招常年的擅離職守,天帝的花園已經(jīng)接近了半荒廢狀態(tài),如此寬闊的園地,打理起來可不是一般的勞累。
遞過一碗清水,火焰在紅的指尖跳動:“你休息一會吧,我來幫你?!?br/>
“你……行嗎?”不是傾不愿意讓紅幫忙,只是紅的妖術(shù)水平,讓她非常擔(dān)心。
看著紅手中亮起緋紅sè的光芒,傾雖極其不想打擊紅,可紅的妖術(shù)終究讓她放心不下,于是便對站在一旁的烈使勁的使眼sè。
烈猶豫了一下,一言不發(fā)的起身,在紅身邊站定,開始施展妖術(shù)。自從上次烈提出誓理的要求被拒之后,沉默,便成了兩者之間的主旋律。
即使并肩施展妖術(shù),烈和紅仍舊不約而同的沉默,只有不斷脫手而出的妖術(shù)挾帶著些許聲響,似乎想要打破這要命的安靜。
“烈?!奔t出聲,打破這幾乎要窒息的沉默。
烈手中妖術(shù)毫不停歇,平靜的眼眸卻泛起一絲波動:“恩?”
“……沒事?!逼鋵嵓t真的很想說到底要不要這么尷尬,是拒絕了誓理沒錯,但也沒必要將庇護和守護的關(guān)系搞得這么僵。可話到了嘴邊,紅卻停了下來—又不是她要冷戰(zhàn),憑什么她先開口。
從來就沒見過守護和庇護像你們倆一樣,這么別扭的關(guān)系。
傾面露苦sè,看著紅和烈,心中卻不斷的吶喊:你們兩個鬧尷尬也就算了,還讓老娘在這里陪你們一起尷尬,敢不敢把冷場光環(huán)去掉!
“烈,來幫我個忙?!?br/>
禍斗的聲音此時此刻在傾耳中簡直猶如天籟:老娘收的這個徒弟真是太他娘的值了,太他媽的長眼sè了,不枉老娘如此辛勞的教導(dǎo)!
可烈卻站在原地沒有動,甚至沒有搭理禍斗。對于這個名義上的“師兄”,烈向來不待見,本就是天敵,并且還兩次的想要加害自己,當(dāng)初在長安城烈本就想將禍斗仍在火海中任其自生自滅,奈何傾必要救禍斗xìng命。
“烈,他怎么說也是你師兄,去吧!”傾推了烈一把,不管去哪,趕緊離開,要不這尷尬的氣氛能把自己糾結(jié)死。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四周的景sè也由盛開的花叢變?yōu)槊苡炅?,參天巨木之下,只有幾縷陽光穿透樹冠,星羅棋布的在地面投下剪影,烈向終于停下腳步的禍斗問道:“找我什么事?!?br/>
“你覺得我找你有什么事?!钡湺忿D(zhuǎn)過身,含笑看著烈,只是這笑總有一股子讓烈煩躁的味道。
妖異的紫sè火焰瞬間點亮雙瞳,四周宜人的溫度也陡然升高,陣陣熱浪沖刷之下,四周的樹木的枝干也開始略微焦黃,帶著怒意的聲音呯出火星,自烈牙縫中擠出:“你在耍我嗎?!?br/>
“不不不,我怎么會耍你呢,我親愛的師弟?!钡湺沸χ鴵u搖頭,笑容極度欠扁,隨后一臉認真:“我只不過想要吃掉你罷了?!?br/>
“要打就打,哪么多廢話!”紫曇幽焰一閃即逝,直到烈握著紫曇幽焰在禍斗身后劃開裂縫,聲音才從面前傳來,這般鬼魅,即便是道行深厚的大能也要頭疼幾分。
身體瞬間化作原型,禍斗四肢著地,尖銳的爪子狠狠陷入地面,強勁的爆發(fā)力掀起大塊的草皮,身體以驚人的柔韌xìng在空中幾乎對折,禍斗才險之又險的避開這一下:“我根本就不想和你打,因為我有更好的辦法?!?br/>
“什么?”心頭閃過一絲疑惑,烈不知道禍斗所謂更好的辦法是什么。禍斗的道行不高,還沒強到能夠抗衡紫曇幽焰的地步,而禍斗如今也還未成為火神的隨從,火神更不可能替他出手。
粗壯的四肢提供了強橫的動力,禍斗以極快的速度,跑向了一旁的空地,空地略高,又處在花園的中心,是個執(zhí)行禍斗意圖的好地方。
“白癡,好好看著吧!”禍斗得意地笑著,仰天長嘯,渾身的妖力也一絲不留,形成一道光柱,自體外沖天而起。妖力完全用來揮霍,那屬于妖的獨特氣息如指路明燈般出現(xiàn)在昆侖,氣息之強烈,甚至將整個昆侖的視線都移了過來。
“昆侖是神的地盤,天帝不會允許我們呆在昆侖,你就等著被驅(qū)逐吧?!弊鐾赀@一切,拖著不遺絲毫妖力的身體,禍斗慵懶的趴在空地上,一點也不擔(dān)心自己同樣會被驅(qū)逐的樣子。
事已至此,烈也不去想這亡羊要怎么補牢,如此明顯的妖氣,就算去遮掩,也遮掩不掉。收起了紫曇幽焰,自從知道上一朵紫曇幽焰是如何身死之后,烈就近乎吝嗇的節(jié)儉著每一滴力量:“你就沒想過如今昆侖之外的界有多混亂嗎?”
“就算混亂,也要離開昆侖,才能實現(xiàn)我最初的目的。”禍斗腥紅的舌尖在銳利的爪子上舔抵,只有離開昆侖,禍斗才能有機會奪取紫曇幽焰。一旦得到了紫曇幽焰,得到了支配空間的力量,火神隨從這種小小的職位,禍斗根本不屑一顧。
“禍斗這個混賬,到底在干什么!”傾和紅,幾乎算是距離妖氣最近的,如此明顯的妖力光芒,她們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不到。妖氣暴露的那一霎那,紅的心登時沉入了谷底,被驅(qū)逐出昆侖之后,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在混亂的大時代生存!
“紅?!标懳岵恢螘r出現(xiàn),與紅一同看著妖力暴露的方向:“對于紫曇幽焰的身死,我也很遺憾?!?br/>
“陸吾,有話就直說吧?!逼鋵嵅挥藐懳嵴f出口,紅就已經(jīng)猜到了會是什么,如此明顯的妖力,并且在這么敏感的地帶。
無奈的嘆了口氣,雙爪緊握,陸吾只得開口:“在天帝還沒注意這件事的時候,你們還是離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