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撲閃幾下,便再沒了東西,閻曜自黑暗中緩緩醒來,望了望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掉落在一旁的權(quán)杖上,劍眉一蹙,眉頭一擰,陷入深思之中。
若是按照在夢里所見的那般,那么就連策反的法子還有孟婆湯,亦是殤一手主導(dǎo)的才是。
而祜,至始至終,不過是一個幫兇。
事情的真相如何,如今已經(jīng)是全都明白了,可事情卻還未結(jié)束,喝了孟婆湯的那些人的名單,他可還沒拿到呢。
正想著,一旁的權(quán)杖忽然顫抖一下,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音,閻曜轉(zhuǎn)目看去,忽見權(quán)杖上的寶石有一股黑氣縈繞。
那氣息,與星羽的有所相似。
果然,下一瞬,一抹黑色的身影自寶石中飄出,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在閻曜的面前。
面冠如玉,膚若凝脂,雖是男兒身,卻似女兒般陰柔,眉心的一顆紅痣更是添了幾分妖艷。
這個人,就是閻曜夢境中的星翔,星羽的弟弟!
瞧見他,閻曜挑眉,有些意外,他居然還沒有消散意識。
他瞧著閻曜,略有些稚嫩的臉龐有著茫然和警惕,“你是誰?你認識我哥哥?”
眼前此人,雖是有著星羽的外貌,卻沒有他熟悉的氣息,雖然沒從他身上感受到敵意,但星翔可以肯定眼前此人不是自己的哥哥星羽。
作為一個遭遇那般變故的人,擁有警惕和防備自是無可厚非的,只是閻曜有些奇怪,他還沒有消散意識的這件事,殤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縱然疑惑,可對于他的問題,閻曜還是耐著性子回答,“我乃地府公干人員閻曜,算是你個的同事,你哥星羽本是地府的鬼差,只是為了你,如今卻成了階下囚。”
“階下囚?”
星翔一怔,登時便急了,“我哥哥怎么了,怎么會成為階下囚?他是也被人抓住了嗎?他在哪”
星翔心有不安,說著說著,竟想離開此處去尋星羽,若是哥哥真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救出來!
閻曜見自己還未來得及說話,那星翔便操控著自己的身子往一旁而去,似是要闖出去找星羽。
他不由一笑,感嘆一句真是兄弟情深后,便將人攔下。
“你哥沒事?!?br/>
緊接著,閻曜便在星翔的目光注視下,將星羽五百年來的經(jīng)歷簡單說了一遍,只著重講了近段時間的,星羽為了他所做的傻事。
星翔聽后,感慨萬千,“閻公子曜殿下,真是抱歉我哥哥給你們帶來的麻煩,也很感激你們愿意再給他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真的,很感謝!”
為表自己所言不虛,他還在半空之中,跪了下去。
閻曜沒有阻攔。
“為表示我的感激,我愿為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br/>
“鞠躬盡瘁倒是不必了,不過,我還真有一事想要問問你?!遍愱籽壑樽右晦D(zhuǎn),想起一事,“你一直躲在這權(quán)杖之中,那么,你是否可以看到外界所發(fā)生的一切?”
“自是可以?!毙窍璧馈?br/>
要的就是你這話。
閻曜勾唇,滿意一笑,“那么,你可有見過一份名單?”
“名單?”星翔眨了眨眼,倒是腦子靈光的,“你是說,孟婆湯的顧客名單?”
閻曜詫異,“你知道?”
閻曜忽有一種感覺,相比于星羽,星翔或許會更適合做個鬼差,至少……合作會很愉快。
“殤把我們?nèi)迦说撵`魂都煉化吸入自己的體內(nèi),讓當時身受重傷的他得以痊愈,而我因為執(zhí)念,不愿被吞噬,所以保存了意識,但是怕引起他的注意,將我消滅,所以這么多年以來,一直不敢有所動作?!?br/>
星翔接著說道,“這么多年以來,我就附身于這一根權(quán)杖之上,只要殤帶著權(quán)杖,我便能夠知道外界發(fā)生的事情,所以殤干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閻曜暗暗捏起拳頭,聚精會神的聽著,生怕自己會錯過接下來的任何一個字,星翔道,“名單在一個銀行里邊寄存著,這一次殤暫時離開,為的就是去銷毀名單?!?br/>
“銷毀名單?”閻曜心一緊,好不容易搞到了名單的消息,結(jié)果過不了多久,那一份名單就要別銷毀了。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閻曜問清楚了銀行的位置,便帶著權(quán)杖一起,運用法術(shù),朝著陳小果等人的所在而去。
此刻,陳小果正好從浴室里出來,渾身冒著熱氣,不長不短的頭發(fā)還在滴著水,她半瞇著眼,略有些愜意。
“果然泡熱水澡是人生之中最舒服的事情之一啊?!?br/>
話罷,她正想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時,房中中的氣溫忽然下降了幾分,一抹身影出現(xiàn)在房中。
陳小果,“……”
她該慶幸自己穿著衣服嗎?
“白無常在哪?”
“隔壁房間?!?br/>
話音一落,眼前一花,便再無人影。
陳小果閉眼,深呼吸一口氣,忍住,殺人犯法,更何況你又打不過他。
片刻之后,陳小果換好衣服前往白無常的房間,才發(fā)現(xiàn)房間之中還多了個人,而且,還是個陰柔的美男子。
“這帥小哥是誰???好眼生?。 ?br/>
陳小果背著手走過去,仔細瞧了瞧,終是發(fā)現(xiàn)了端倪,“這小哥哥長得怎么跟星羽有點像?”
說話間,陳小果還左瞧瞧右看看,圍著星翔繞了兩圈,臉上皆是一臉的神奇。
“他……是我的弟弟?!毙怯鹩行┻煅?。
失散五百年的兄弟再次相見,沒有太多矯情的話語,也沒有太多的肢體語言,只是默默對視著,雖是一動不動,卻是雙眼泛紅,足以看出雙方都很激動。
“他就是你弟弟?”陳小果有些意外。
眼前的陰柔美男和星羽是有幾分相似不錯,但星羽是陽剛的帥氣,而他給人感覺更偏美艷,嘛,都是帥哥就是了。
陳小果伸出右手,“你好啊,我是陳小果,你哥哥的……”想了想,繼續(xù)說道,“朋友?!?br/>
至少目前來說,算是朋友吧。
星翔伸手與之一握,“你好?!?br/>
“好了,不要寒暄了,我們的時間不多,得抓緊行動才行?!遍愱茁杂行┖谀樀爻蛄搜蹆扇宋罩氖?,語氣略有些陰沉。
陳小果聞言,疑惑地看向白無常,白無常便將方才得到的消息簡單告知與她,“孟婆湯名單存放在一間銀行里邊,殤今晚要去銷毀那份名單,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路上了?!?br/>
“殤?就是那個唯一一個保持人形的魍嗎?”
陳小果整理了一下衣裳,很是嚴肅,“那就快走吧。”
來了現(xiàn)世這么久,經(jīng)歷了這么多,陳小果從始至終都未曾忘記過他們的任務(wù),甚至從一開始的游戲心態(tài),轉(zhuǎn)變成現(xiàn)如今的參與其中,身上多了一股責任感。
或許,這就是成長吧。
白無常甚是欣慰。
幾人收拾一下,當下就出發(fā)了。
星羽跟在星翔的后邊,望著他的背影,滿目悲痛。
那是他最愛的弟弟啊,可如今卻成了一絲殘魂,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祜!
如果說,先前只是愧疚,那么如今,便是悔不當初。
他是多么愚蠢,才會和傷害自己弟弟的人一起合作?
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注視,走在前邊的星翔回頭,沖著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一如五百年前那般的樸實。
霎時間,星羽淚目。
因為擔心殤把名單銷毀,所以一行人的行進速度格外的快,幾乎是平常的兩三倍之多。
陳小果這個一點法力都沒有的弱雞,只能默默躲在白無常的懷里,享受著美男的呵護。
幾人一路疾行,終趕在殤抵達銀行之前將人攔下。
“你們……”
望著面前出現(xiàn)的兩個星羽,與殤同行的祜一時之間有些懵逼。
“你不是星羽,你究竟是誰?”殤瞇了瞇眼,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閻曜。
閻曜冷笑一下,右手輕輕一動,身上的法術(shù)便消失了,露出他本來的面目。
祜登時便驚了,“閻曜?!”
閻曜不語,只冷眼看著二人。
“所以,你早就發(fā)現(xiàn)并且盯上我們了?”
“哎呀,說那么多干嘛,人都找著了,上就是了。不知道反派都是死于話多嗎?還在那兒瞎比比?!币慌缘年愋」驍嗔藲懙脑?。
“……”眾人無語。
但經(jīng)過陳小果的這么一提醒,雙方才做了準備,氣氛也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但見閻曜身形一動,整個人便竄了上去,一下子就出現(xiàn)在殤的身邊。
擒賊先擒王。
只要打敗了殤,祜自然也就不足為懼了。
閻曜有了動作,星羽自是不能干看著的,便也加入了戰(zhàn)斗之中。至于星翔和陳小果,則是在一旁默默當起了吃瓜群眾。
本就是三對二,又擁有強大的戰(zhàn)斗力,漸漸的,殤和祜邊處于了下風。
而祜亦是到此刻才明白,自己是招了怎樣的一頭狼在身邊。
若非他太過于自信,自覺星羽有把柄在他手上,便覺得拿捏住了他。誰曾想,他居然栽了個大跟頭。
星羽非但沒有跟著他干,還站到了他的對立面,成為了他的敵人。
早已見識過星羽的厲害的祜自是膽怯的,他沒有星羽那么高深的法力。
斷更許久,很是抱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