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謝凝紫的提醒,楚天舒知道,無論技術(shù)能夠賣出多少錢來,顧飛雪都不會分自己很多錢。
不過也沒什么關(guān)系。
自己當(dāng)前也沒到缺錢的時候。
現(xiàn)下,楚天舒自己計劃當(dāng)中最重要的事情是,制造機會殺人。
其次就是,要搞清楚云朝國內(nèi)的小工數(shù)量,并且盡可能快地改善他們的處境。
——當(dāng)然,這并不是要一步把小工們帶入未成年不得出售勞動力、而是由國家給予財政支持、進(jìn)行義務(wù)教育,并且可以廣泛的受到社會資助的環(huán)境里。
這太不可能了。
如今的云朝,主體勢力,以楚天舒所見,還是封建勢力,連資本主義都只是萌生不久,正在靠著綁架國民壯大自己,無權(quán)無勢的小工們想要那般優(yōu)越的條件,跟廟里拜菩薩許愿一樣,是天方夜譚。
另外就是,工人們的處境。
十幾個小時的社會普遍勞動時長,是資本主義早期的發(fā)展所繞不開的事情。
這也是需要改變,并且努努力就可以改變的事情。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楚天舒可以從顧飛雪這條線上往上面爬一爬,掌握到更多的社會資源。
楚天舒自然的態(tài)度叫楚天舒很是滿意:“你那個技術(shù)……”
“幾天時間而已?!背焓嬲f道:“氣體和原料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接下來就只差一些防護和一根管道了?!?br/>
“我工廠里的朋友們沒有找到橡膠,倒是可以用杜仲膠作為替代?!?br/>
“這個是最耗費時間的?!?br/>
“快的話兩三天,慢的話十來天?!?br/>
“你有把握就好?!鳖欙w雪很是滿意。
楚天舒笑笑:“顧小姐要不要試試滑板?”
顧飛雪看了一眼滑板。
這個平均下來花了一百五十塊巨款制造出來的新鮮玩意兒,顧飛雪只在看見它之后,便徹底失去了興趣。
“不了,你們玩吧?!?br/>
“多謝顧小姐?!背焓嫘πΑ?br/>
看到實物,顧飛雪對于楚天舒的態(tài)度就溫和了許多。
雖然仍舊懷疑他是個只會夸夸其談的廢物,但已經(jīng)不覺得他只是個草包了。
“顧小姐,之前拜托你打聽的,天京的小工的數(shù)量統(tǒng)計……”
“那個啊。”顧飛雪撓撓頭:“我給忘掉了,明天?!?br/>
她扳著手指頭說道:“最遲明天,我就把數(shù)字給你?!?br/>
“好?!背焓纥c頭,松了一口氣:“真是辛苦顧小姐了?!?br/>
“小事情?!?br/>
兩人說著,一旁的謝凝紫踢了踢楚天舒的鞋跟。
楚天舒抬頭看過去,少女背著雙手,瞪大了眼睛,衣服無辜的模樣。
“怎么了?”楚天舒問道。
“其實……”謝凝紫小心翼翼覷一眼顧飛雪,低聲說道:“我昨天晚上見到宋王殿下了?!?br/>
“宋王?”顧飛雪一愣,隨后有些憤憤:“那個婊子跟你說了什么?”
謝凝紫猶豫一下:“宋王殿下倒也沒有跟我說什么,只是我托了她幫我打聽了天京城里的小工的數(shù)量?!?br/>
“結(jié)果怎么樣?”楚天舒立刻問道。
“宋王殿下說,這個數(shù)字一時半會兒,是統(tǒng)計不出來的?!?br/>
“一是,這些小工在各個工廠、店鋪里面做工,基本上都是在做日結(jié)的小工,因為并不計入工廠、店鋪的正式雇員的名額,所以各個正規(guī)工廠那邊首先就沒有記錄數(shù)量?!?br/>
“在官面的數(shù)據(jù)里說,這些人也不納稅,又不讀書,只能算在正常的無業(yè)人口里面。”
“所以一兩天里,突然要這個數(shù)據(jù),是沒法兒精準(zhǔn)預(yù)估的?!?br/>
“這樣么?”楚天舒皺眉:“這倒是很難辦了?!?br/>
顧飛雪見到謝凝紫竟然敢跟宋王說了那么多話,于是生起氣來:“那女人就是愛胡說八道?!?br/>
“她不是說一兩天里面沒法兒給出準(zhǔn)確的數(shù)字嗎?”
“哼,我偏要在一兩天里,把這個數(shù)據(jù)統(tǒng)計出來!”
小姑娘氣呼呼地,也不再管謝凝紫和楚天舒,只自己轉(zhuǎn)身回到皇宮。
大約是去尋求支援了。
“她這是……”楚天舒看向謝凝紫:“跟那個宋王殿下,有仇?”
“應(yīng)該說是有的……”謝凝紫左右看看,很是小心:“這個說法我也只是聽人說的,你聽聽就好,不必當(dāng)真,也千萬別告訴別人?!?br/>
“好?!背焓纥c頭。
“飛雪,或者說不只是飛雪。”
“包括如今的皇帝陛下,其實都是很不待見宋王殿下的?!?br/>
“這是為什么?”楚天舒適時接茬。
“因為啊……”謝凝紫明顯很興奮:“因為聽說,宋王殿下跟先帝有些關(guān)系?!?br/>
“哦~”楚天舒點頭:“宋王殿下跟先帝啊?!?br/>
如果單只是這樣,不至于吧?
“因為先帝與宋王殿下的關(guān)系,所以先帝一度想要立宋王世子為儲君的?!?br/>
“只是后來秦師父他們一大群人反對,這件事情才作罷?!?br/>
“聽說最開始,為了抗衡宋王殿下,秦師父他們提出的口號是要扶立皇長女,也就是飛雪為儲君的?!?br/>
“但是后來為了折中,選了如今的皇帝陛下?!?br/>
“這樣么?”楚天舒恍然:“那怪不得顧小姐一聽到宋王殿下就火冒三丈。”
“其實說實話,宋王殿下也很可憐呢。”謝凝紫又說道:“據(jù)說她與先帝幼時就互有感情,后來沒能走到一起,卻彼此深情不改?!?br/>
“如今先帝已去,將要下葬舉行國葬的功夫,宋王殿下卻被除名,不能在下葬當(dāng)日出席…要知道,連陳王都可以出席國葬的典儀呢…宋王殿下卻不能,真是太可憐了?!?br/>
“這樣么?”楚天舒撓頭:“這確實……有些可憐吧?!?br/>
“宋王殿下人真的很好呢?!敝x凝紫又說道:“很熱情,最近頻繁的進(jìn)宮、多次與皇帝陛下協(xié)商、聽說又出了大價錢,就只是為了換取一個出席的資格?!?br/>
“這樣么?”楚天舒感慨:“國葬定在什么時候?”
“七月中?!?br/>
“那時間可就不怎么充裕了啊?!背焓嫘闹腥粲兴?。
“確實呢?!敝x凝紫嘆氣:“但是我們也幫不上忙?!?br/>
宋王跟皇帝、跟長公主,都應(yīng)該算是有極大的過節(jié)的。
雖說間接性的,宋王算是對如今的皇帝有恩,可是終究,以皇帝的身份地位,只怕是不能承認(rèn)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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