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菊迫不及待地從窗臺往下看。
但見新郎官騎著一匹高大威猛的悍馬,率領(lǐng)著一支迎親隊伍,正歡天喜地往客棧這邊來。
一身朱紅色的新郎服襯托出高大完美身材,頭戴銀冠,腰系玉佩,長發(fā)慵懶散落于肩后。
“小姐,原來慕將軍之子,是一個魁梧威猛,氣宇軒昂的男人,看著……”
夏菊還想夸的。
可是下一秒,夏菊一臉震驚!
怎么是他?
居然是那個傻子?
“梧兒,既然迎親隊伍到了,那你快讓喜婆背你下去,別耽誤了吉時,阿娘能夠陪在你身邊,親眼看著你出嫁就心滿意足了!”
床上的婦人,吃了藥丸后,氣息也好了許多。
“在夫家,一定要上敬公婆,下相夫教子,和睦恩愛?!?br/>
“是,阿娘?!兵P梧拉著婦人的手不舍得放開,“阿娘,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沒能讓你坐在高堂上,是女兒的不孝?!?br/>
“傻丫頭,女兒出嫁,哪有爹娘坐在你婆家高堂上的?”婦人很是欣慰,有這么一個貼心的小棉襖女兒。
是她不夠好,不爭氣,給不了女兒更好的身份。
庶出,只能聽天由命。
她只希望女兒所嫁郎官,能夠真心待她。
“夏菊,給小姐蓋蓋頭?!眿D人說道。
鳳梧沒有長兄,唯有喜娘背著上花轎。
夏菊心事重重,但是表面上盡量表現(xiàn)得一臉喜慶。
今天是小姐的大喜之日,她哪敢愁眉苦臉?
夏菊認真端詳過了,這新郎官,正是被小姐揍了一頓的貴公子。
他竟然是慕將軍之子?
客棧距離將軍府不遠。
大概行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將軍府。
花轎進門,將軍府便開始奏樂放炮仗迎轎。
花轎停下后卸轎門,便迎新娘。
跨火盆。
一切都很順利。
將軍府高客滿堂,大皇子也來了。
慕煙誰都不要抱,此時正由云墨染抱著。
而大皇子則是招呼著云墨染到自己身邊來。
云墨染踟躕半許,方才抱著慕煙站在大皇子身側(cè)。
因為大皇子對云墨染的態(tài)度,讓在座的人,都暗嘆:這將軍府里的小侍衛(wèi),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得到大皇子的青睞?
慕將軍一家人見狀,也驚嘆女兒的能力。
大皇子這次前來邊關(guān),似乎是帶著什么隱秘?
難道是和云墨染有關(guān)?
慕煙今天穿著大紅色衣服,非常喜慶。
頭上還綁著兩個小揪揪。
像個年娃一樣。
【新娘子果然是最漂亮的!雖然二嫂蓋著紅蓋頭,但是那纖細凹凸有致的身材,我二哥幸福?。 ?br/>
慕子民在拜堂,聽到妹妹這么一說,也瞥了一眼。
有姑娘特征,不是男兒就行。
慕子民松一口。
【這成親陣仗,真的好壯觀啊,等煙兒長大了墨染哥哥會不會也十里紅妝,江山為聘,八抬大轎迎娶我過門呢?】
慕將軍:……女兒別瞎想!爹不想你嫁人!
落氏:……希望是個良緣!
慕家五兄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還是老老實實給妹妹攢嫁妝吧!
接著就是拜堂成親。
在夫妻對拜時,慕子民也注意到了新娘子的陪嫁丫鬟。
覺得很是熟悉,但是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禮成后,便將新娘子送入洞房!
夏菊身為陪嫁丫頭,當(dāng)看到端坐在高堂上的夫人時,心跳漏掉一拍子!
這是什么緣分?
不過當(dāng)時她們也沒有暴露身份,想必這樁婚事,大家都是盲婚啞嫁。
小姐同意替嫁到邊關(guān),純粹是想要逃離京城,逃離鳳家主母的控制。
嫁給誰都一樣。
把鳳梧小姐送進洞房后,喜娘叮囑著:“新娘子,這喜帕,除了新郎官,誰都不可以掀開,要不就不吉利,諸事不順?!?br/>
鳳梧點點頭。
喜娘和丫鬟出去,偌大的新房,只剩下鳳梧一人。
鳳梧獨坐在床榻邊上,一動不動的。
肚子此時咕嚕咕嚕餓了起來。
這不知道要等到多久?
她只聽到外面?zhèn)鱽碣e客們熱鬧的聲音。
慕將軍一家長年居住在邊關(guān),甚少回京城,也不知道鳳家嫡女庶女都是誰。
應(yīng)該不會發(fā)現(xiàn)她是替嫁的。
夜里。
喝得酩酊大醉的慕子民,跌跌撞撞地踏入了自己的新房。
“娘子,相公來了?!?br/>
慕子民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比大哥還要早成親。
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
大哥,三弟四弟都說京城的大家閨秀,個個都水靈水靈的。
那小腰一掐就斷。
慕子民帶著一身酒氣,跌跌撞撞地往床邊走去。
隨后拿起了桌子上的喜秤,正準備要揭開新娘子的紅蓋頭時,他瞌意襲來。
整個人就往床上一倒。
這些天在軍營后山翻墾,那叫一個累啊。
再加上成親,沒想到成個親那么繁瑣,再強壯的人,也能被累垮。
本就不勝酒力的他,喝了幾杯就上頭了。
借助酒精的催眠,他困到不行。
倒床就呼呼大睡。
鳳梧:……
她明明看到新郎官靠近,這喜秤還沒揭開紅蓋頭,喜秤就應(yīng)聲掉在地上了。
她還以為是新郎官出什么事情了。
誰料到緊接著,新郎翻過身,一腳壓在她的雙腿上。
發(fā)出了呼嚕聲。
鳳梧:……傳聞將軍之子,全是窩囊廢物。
沒想到,果然如此。
連新婚夜都如此窩囊。
鳳梧想要自己揭開蓋頭的,可是想起喜娘的話,她又停止了行為。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魯莽,導(dǎo)致諸事不順。
她還希望阿娘可以治好,多陪她些年。
京城大夫都說阿娘藥石無靈了。
能熬多久是多久。
聽到耳邊那震耳欲聾的呼嚕聲,鳳梧真想一拳揍過去。
蓋頭不揭,她怎么睡覺?
難道她就不困不累?
鳳梧還沒吃東西,唯有將慕子民撘放在她腿上的腳拿開。
隨便摸著路到桌子上找吃的。
是一些花生,糖蓮子,桂圓干,喜餅……
鳳梧摸到什么,就往嘴里塞。
而在房門外蹲墻角偷聽的慕家四兄弟。
個個臉上都很詫異。
慕子衛(wèi):“嗯,我們幾兄弟中,就數(shù)二哥身材魁梧威猛了,這聽著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慕子衛(wèi)說著,就看向其他兄弟們,發(fā)出疑問,“難道二哥,他那方面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