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成站在大街上,思考著自己錢袋被偷之后的去路,看著此時漸晚的天色,他明白自己絕不可能在一個晚上就能趕到常州城的。
況且自己剛才根本沒吃多少,現(xiàn)在都有些餓了,本來打算自己找個地方再吃一頓的,但現(xiàn)在錢袋都被偷了,他是真的沒有什么辦法了。
難道今天真的要風(fēng)餐露宿了?黎成的心里不禁這樣想到。
突然,他想起了欺騙了自己還在小巷內(nèi)吃面的徐子唯。
作為一個正人君子,他是不會做出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別人的事情,然后再反悔的事情的,但當(dāng)初自己給了徐子唯那么多錢,現(xiàn)在卻什么都沒享受到。
自己如今回去找他,要求他接著履行當(dāng)初的約定,應(yīng)該不過分吧?
不過鑒于徐子唯提供的飯確實不那么友好,黎成也不打算苛求于他,他只想讓徐子唯給自己提供一個晚上的休息的地方,等明天一早,他就動身回常州城。
就這樣,黎成在做好一番心里建設(shè)后,他又回到了徐子唯吃面的那個地方。
因為加了一個荷包蛋,所以徐子唯至今還沒有吃完自己的面,因此黎成回去后,徐子唯還在吃他那碗面。
看到去而復(fù)返的黎成,徐子唯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黎成后來又反悔了,打算問他要那筆錢,他急忙開口道: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說出口的話可不能反悔啊,這可不是君子所為,你都答應(yīng)我了,反正我是不會退錢的?!?.
聽了徐子唯這話,黎成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師弟,似乎他也是這樣一個要錢不要命的性格。
不過他后來又想了想,師弟和徐景可不一樣,至少師弟不騙人。
他向徐子唯表示,自己并不是來要錢的,既然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他就絕不會反悔的。
「那你怎么又回來了?」徐子唯疑惑的問道。
「我目前出了點小意外,所以希望你能給我提供一個晚上的休息的地方,等明天一早我就走了。
想必這樣估計也不會很麻煩,畢竟之前你也是要給我提供的?!估璩尚π貜?fù)到。
聽到黎成不是來要錢的,徐子唯瞬間松了一口氣。
差點以為剛到手的小錢錢要飛走了,不過是一晚上的休息的地方,大不了讓他和我擠一間算了,徐子唯的心里這樣想到。
就這樣,徐子唯答應(yīng)了黎成的請求,不過他的面還是沒有吃完,等到他吃完后,兩人才一同離開了那個面攤。
「這就是你找的休息的地方?」黎成開口問到。
「對啊,不行嗎?我覺得挺好的?!?br/>
此時兩人站在一家連門口的牌匾都差點要掉,一看就是多年的古董的旅舍的大門口,黎成伸手一摸旁邊的柱子,上面居然還給黎成的手上蹭了不少灰燼。
看看這大門,再看看自己手上剛才甩了甩還沒甩掉的灰燼,黎成真的不能違心說這地方可以,可他還沒來的及向徐子唯抗議,黎成就一把被徐子唯拉進(jìn)了旅舍里面。
等進(jìn)了里面,黎成才覺得自己真是小看了徐子唯,這里面似乎還不如外面。
兩人進(jìn)去后,里面似乎老板不在,只有一個在柜臺里打瞌睡的小二,黎成只見徐子唯輕輕推了推,把正在打瞌睡的小二叫醒,然后便把手往店小二的面前一伸。
之后便見店小二被推醒后,他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看清面前站著的徐子唯后,他低頭在柜臺里找了找,然后便遞給了徐子唯一串鑰匙,接著便繼續(xù)打瞌睡去了,似乎完全不擔(dān)心被老板發(fā)現(xiàn)。
黎成本想勸說徐子唯重新找一個地方休息的,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到徐子唯這下連鑰匙都拿到了,便也只好閉上了嘴,畢竟這些不是他付錢,
他暫時還沒有那個底氣要求徐子唯換房間。
很快,黎成跟著徐子唯來到了樓上的房間,黎成進(jìn)來后,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好,雖然這個旅舍挺簡陋的,看著有些老破小,但這個房間看起來收拾的還挺干凈的,黎成見狀,他的嘴角終于有了一絲笑意。
看來今天晚上能睡個好覺了,黎成的心里這樣想到。
可黎成剛這樣想到,他便看到徐子唯已經(jīng)在脫衣服睡覺了,見到這一幕,黎成忍不住后退一步問道:「你你你,你現(xiàn)在這是在干什么?」
聽到黎成的問話,徐子唯頭也不回的回答到:「看不出來嗎?我在脫衣服?。 ?br/>
「我知道你在脫衣服啊,我是在問你,為什么現(xiàn)在就要脫衣服?」黎成咬牙切齒的說到。
「這不是天都黑了嗎?我又沒有什么事情需要干,現(xiàn)在脫衣服當(dāng)然是要睡覺啊,難道你睡覺的時候不脫衣服?」說完這番話后,徐子唯還驚奇的看向黎成,仿佛真的在很好奇是否黎成真的不脫衣服就睡覺。
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原來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現(xiàn)在也確實到了該睡的時候了。
不過如果徐子唯在這里睡的話,那我又該在哪里睡覺呢?黎成的心里這樣想到,畢竟他剛才跟著徐子唯一路上來,并沒有看到他打開過其他房間的門。
因為心中還有著關(guān)于這個問題的疑問,于是黎成在看到徐子唯已經(jīng)收拾好后躺在床上時,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徐景,你是不是忘了點什么?」
聽了黎成這話,徐子唯立刻回答到:「沒有啊,我什么都收拾好了?!?br/>
正當(dāng)黎成想要提醒一下徐子唯,他好像把黎成這么一個大活人給忘記了,黎成卻突然聽到徐子唯那邊傳來了「哎呀」一聲。
他以為徐子唯終于想起他了,結(jié)果沒想到徐子唯居然說了這么一句話。
「哎呀,我居然忘記找面攤給我打折了,今天真是太虧了?!?br/>
說完后,徐子唯居然還自言自語了起來,黎成聽的不太真切,但他隱約好像聽到徐子唯說什么下次一定要記得讓面攤老板給他打折啥的。
「我說,你是真的不把我當(dāng)個人看嗎?真的覺得我不存在嗎?都不想想我可以睡在哪里嘛?」
聽了這話,徐子唯愣了一下,他對黎成這個問題感到很奇怪,難道他沒說嗎?徐子唯認(rèn)真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他忘了說了。
于是徐子唯尷尬的笑了笑,然后不好意思的說到:「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好像忘了給你說了。」
「所以,我應(yīng)該睡在哪里呢?」黎成擺手問道。
「呃,鑰匙就放在桌子上面,你拿著它隨便去試試,看能打開哪間,你就睡哪間,不過友情提示一下,那些房間應(yīng)該都好久沒有人住了,可能需要你自己打掃一下。
不過如果你要是不想打掃的話,可以選擇和我擠一張床,不過……」
還不待徐子唯把話說清楚,黎成便拿起了桌上的鑰匙走出了房門,臨走時還不忘替徐子唯把門關(guān)好。
「年輕人,就是太沖動,都不等我把話說完,不過無所謂了,估計他也不想和我擠一張床。希望他在見到房間時,也能這樣想吧?!?br/>
說罷,徐子唯搖了搖頭便倒頭睡覺去了,不一會,徐子唯便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而這邊的黎成呢?他確實就如徐子唯想的那般,在聽到徐子唯剛開始說的時候,便打定了不和徐子唯一起睡的主意。
黎成心想,不就是很久沒有人打掃了嗎?又不是不能住,大不了他等會去打掃一下不就可以了。
看著手中這一連串的鑰匙,黎成想著,反正明天早上他就走了,就選一個離樓梯近的房間算了。
可當(dāng)黎成來到房間門口,對著鑰匙鏈上的號碼選中鑰匙,然后插入鎖眼,結(jié)果試了好幾下,就是打不開房門。
黎成不信邪的試了好幾遍,可結(jié)果還是無功而返,于是他只好再次來到徐子唯的房間,詢問他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徐子唯雖然他之前就睡了,但他早猜到了黎成會來問他問題,所以他并未睡熟,這邊黎成一進(jìn)到他的房間里,他便醒了。
「說吧,有什么問題?」說完后,徐子唯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看著眼前睡眼朦朧的徐子唯,黎成也知道擾人清夢不好,但他這不是沒辦法了嗎?于是他厚著臉皮問道:
「我想知道為什么這鑰匙和房門對不上?!拐f完后,黎成還對著徐子唯嘿嘿嘿的笑了一下。
聽了這話,徐子唯緩緩回道:「哦,原來是這事啊!之前有一次洗那個鑰匙鏈的時候,把所有鑰匙都拆下來了,結(jié)果洗完忘了順序了,所以那些鑰匙我也分不清?!?br/>
「那你是怎么開的這扇門呢?」黎成疑惑的問道。
「這簡單,當(dāng)初我直接把這房間的鎖給砸了,然后重新裝了一個新鎖,那個新鎖的鑰匙,我一直隨身帶著?!?br/>
「所以你問店小二要那串鑰匙的意義在哪里?」
聽了黎成這話,徐子唯只好解釋道:「我總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訴人家,我把人家的鎖給換了吧?真是感覺你這人有點傻,好了,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睡了,慢走不送?!?br/>
話音剛落,徐子唯真的便躺在床前,閉上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