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暫時退卻,野獸也因為攻城失敗而損失慘重,所以,這一路倒也安靜。偶爾會碰上一些散修,看他們這些人族,一般也不做停留,基本上除了胡徒,沒有人知道那些是修士在經(jīng)過。當(dāng)然,更不知道,他們的周圍還有一些修士在徘徊,將他們當(dāng)成了妖族的誘餌??梢姡絼倓偘l(fā)布了調(diào)查的信息,就有修士上心了。
不理會這些修士的動作,胡徒開始在這些人族精英中嘗試推廣他的西山技法。
僅僅是訓(xùn)練是不夠的,必須在實戰(zhàn)中來讓他們體悟其中的奧妙,所以,他們專門開始穿越一些比較危險的區(qū)域。
“龍姐,前面就是那頭老是騷擾我們部落的樹精的地方。我們是不是小心些更好?”
橋頭部落的后粟葉對龍裳兒輕輕的建議道。
古風(fēng)聽到了,興奮的撫掌說道:“這么說,這里就是白山了?”看到后粟葉的點頭后,古風(fēng)開始對其他人吩咐道:“大家注意了,白山到了?,F(xiàn)在請所有隊員重復(fù)一遍剛才我們安排的事宜,看你們有沒有記在心里!葉子,你先說吧!”
烏龍裳鼓勵了一下,然后,后粟葉說道:
“我們熟悉這塊地方,主要任務(wù)是引路和做誘餌。要把白山樹妖引到埋伏圈?!?br/>
“我們的任務(wù)主要是跟著古戰(zhàn)旗阻截他的援兵黑山石妖,并且為第二戰(zhàn)場開辟做準(zhǔn)備?!睎|山底的月峰大聲的說道。
“我們的任務(wù)是跟隨烏龍裳潛進(jìn)白山樹妖的妖穴放火,如果遇到需要救助的人,要爭取將他們安然的救出來。”灌底的何求也跟著說道。
“好,池里部落跟著我,埋伏好,等白山樹妖一到,就按照路上教給你們的方法動手。既然大家都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了,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開始吧!”
說完后,胡徒就領(lǐng)著東山底部落的三個人族朝白山與黑山的交界處,完成他們的任務(wù)。而烏龍裳則領(lǐng)著灌底部落的人向白山的另外一面潛行而去。等待胡徒和烏龍裳離開有頓飯工夫,后粟葉和族內(nèi)的兩個小伙子朝白山內(nèi)行進(jìn),一邊走,還一邊的大喊:
“余米,你在哪里?余米,你出來呀?”
這是他們事先計議好的策略。當(dāng)時,烏龍裳問后粟葉關(guān)于后余米的事情時,才知道,后余米已經(jīng)失蹤有一年多了,怕早就遭到不測了,卻沒想到還活著。但,在和劫路小妖混戰(zhàn)的時候,后余米再次失蹤,他們猜測,怕是這個后余米有假。所以,這次就以尋找后余米的借口上山,最大程度的降低這白山樹妖的警惕心。
古風(fēng)帶領(lǐng)著池里部落開始布置陷阱。
這個陷阱很簡單,就是為了考驗他們對重力的應(yīng)用,所以,利用金克木的原理,配合重力,布置了一個陷坑。
只要樹妖進(jìn)入這個重力范圍,就會陷入深坑,然后,七把巨斧會以七星旋風(fēng)陣的形式,向樹妖切割。
只要他們的陣不散,那么,樹妖最終將隕落在巨斧的切割之下。但如果陣法散了,他們就有生命危險。
所以,包括古風(fēng)在內(nèi),其實,心中都有些忐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拼命的先挖掘了一個巨坑,然后放上了樹枝和雜草,做了偽裝,就等著白山樹妖的來臨了。
正在老窩里假寐的白山樹妖,被手下的一個鬼物死亡給驚醒了。這些鬼物各個都受著他的支配,誰也別想逃跑,逃了也沒用,他設(shè)下的花禁,可以瞬間將其毀滅。所以,他從來不怕自己的手下背叛。當(dāng)然,如果手下死亡,他種下的花禁也會自然消解,他就會警醒,然后再決定是獨自抵抗,還是和自己的老友黑山石妖聯(lián)系聯(lián)手抗敵,當(dāng)然,逃跑也是他的一個選項。他的本體是一棵柳樹,跟腳也非常不錯??上?,沒有化形的時候,就被一個怨靈給奪了舍。這個怨靈怨氣沖天,業(yè)力纏身,卻不知來歷。只知道在這方山上逡巡,不愿離去,最終吞噬了剛剛誕生靈智的柳樹妖。
不過,他的吞噬并不完整,還留有柳樹的核心在體內(nèi),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怨氣,來幫他徹底掌控這個身體,也因此,變得忽陰互陽,掌控了一些冤魂為他服務(wù),吸食來到此山的生靈精氣及怨氣。人族當(dāng)然也不例外。
后粟葉帶領(lǐng)著兩個族人,一邊叫喊著一邊朝山里走去,卻碰上了一個族內(nèi)的前輩從一棵樹上跳下來擋住了去路。
“你們是哪個部落的?難道不知道此山之上有個樹精,專門吸收人族精氣嗎?趁現(xiàn)在那樹妖正在睡覺,趕緊下山去,遲了就來不及了!”面前的這個大漢胡子拉碴、不修邊幅,卻老氣橫秋的責(zé)問道。
后粟米是領(lǐng)頭人,她還有使命在身,當(dāng)然不會退出了,迎上大漢,施禮后說道:
“晚輩來自山下橋頭部落,因族內(nèi)有人失蹤多日,故前來尋找,不知前輩有沒有遇到過此人。他的名字叫后余米!奧,他的母親叫后小憐,也許前輩認(rèn)識?”
“什么?”那大漢一個縱身來到了后粟米的面前,揪住了后粟米的脖頸說道:“你再說一遍,是誰失蹤了?他母親叫什么?”
“咳咳”見后粟米咳嗽聲,及另外兩個年輕人揮舞著斧頭讓他放開,慢慢的平息了心中的情緒,放開后粟米的脖頸,道歉道:
“對不起,能不能告訴我,那個孩子是不是叫后余米?他母親確實叫后小憐?”后粟米揉了揉脖頸,點頭說道:
“是的,前輩認(rèn)識?”
那大漢不理會后粟米的問話,自言自語的說道:
“小憐,你聽到了嗎?我們的孩子也沒了!你讓我怎么辦?”
“前輩?前輩?”后粟米的呼喚將那個大漢叫醒了。他再次問道:
“你確定后余米失蹤在了這個山里?”
后粟米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作孽呀!作孽呀!我錯了!我錯了呀!”大漢聽聞答案,狂呼亂叫了片刻后,對后粟米說道:
“你們下山吧!這里不是你們能夠來的!后余米也不用找了,來到這里,失蹤了,就是死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我吧!”
“前輩是……”后粟米問道。
“不要問了!快走!”大漢著急的催促著后粟米們離開,還不是的看著山里。
但不等后粟米他們離開,就傳來了幾個好聽的聲音:
“既然來了,何必著急離開呢?哎呀,小憐,那個保護(hù)你的男人在奪你的食物,你也不教訓(xùn)教訓(xùn)他?”
后面的有個聲音傳來,說道:
“小妹實力未逮,可打不過他。各位姐姐大可不必不理會他,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他不會阻攔的?!?br/>
后粟米和兩個人族青年戒備的舉起了手中的斧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三才陣。那大漢面露凄然的面向說話的方向,說道:
“哼,以前是我錯了!我忘了,小憐已經(jīng)死了!沒有放下。但現(xiàn)在我明白了,我只有殺了你們以及那個陰陽不分的老妖怪,才是幫助小憐。所以,今天,沒有過我的這一關(guān),休想傷害到這些年輕人?!?br/>
“姐妹們,讓我們看看這位癡情漢到底有幾只手,可以擋得住我們。來呀,父姥還等著吃食呢!”
只見瞬間場中出現(xiàn)了七個飄忽的女子身形,并向大漢及后粟米們包圍了過來,然后一個個變換成了一條條樹枝狀,攻擊而來。
大漢大喝一聲,竟然可以讓人聞著落淚,說道:
“以前我讓著你們,但不等于你們就是我的對手!火來!”
隨著這聲大喝,大漢周圍竟然瞬間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火球,然后這些火球變成了絲狀,竟纏上了那些樹枝,燒的樹枝吱吱作響!
“你這負(fù)心人,你就忍心將你的心上人燒成灰嗎?啊,痛呀!放開我!饒了我吧!”
“你這家伙,整天喊著愛小憐,就是這樣愛的嗎?哇,我不想死!我現(xiàn)在就走還不行嗎?”
“……”
閉著自己的眼,兩邊還流下了兩道淚水,大漢嘴中喃喃自語道:
“小憐,六道輪回已經(jīng)建立了,你先去那里等我,等我殺了那個樹妖和那個傳授你邪術(shù)的道士,就陪你一起輪回!我知道很疼,但總比這樣好吧!輪回還有機會,即使千百世,哪怕世世如此,我也陪你,直到你清醒為止!”
這就是白山樹妖被驚醒的原因,他辛苦培養(yǎng)的冤魂,竟然讓這個總是纏著他的大漢給滅了。他本以為,有小憐的牽制,大漢不成什么威脅,還能在關(guān)鍵時刻,當(dāng)做擋箭牌使用。沒想到,幾個人族的出現(xiàn),竟然讓他徹底的覺醒了。
這下麻煩了,罷了,還是費費手腳滅了他才好。
站起來活動了活動自己的手腳,然后朝大漢方向飄去。他首先來到了本體面前,向內(nèi)一縱,便消失在本體之內(nèi)。只見剎那間,那顆大樹像是活了過來,揮舞著無數(shù)的枝條,移動著如兩條腿般的巨型根系,大步朝大漢方向走去。
看來,他也明白,靠自己的元神,不是大漢的對手,干脆就動用了本體。而此時,潛伏在一旁的烏龍裳,揮了揮手,向老妖的本體所在位置移去。
他們首先要做的是,斷了老妖本體所在的氣脈,讓老妖一時半會,無法從本體脫離出來。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消滅這個禍害橋頭部落的妖怪。
至于老妖府里的東西,滅了老妖再掃蕩不遲。這就是烏龍裳剎那間做出的決定,也是他們當(dāng)時分開的原因。有了這臨時的決斷,他們的計劃就顯得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