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裊怎么也沒想到商與居然會出現(xiàn)在自家家門口。
楊秀蘭好奇女兒一直站在門口也不說話,默不作聲移步到她身后,看見門外站著的大男孩,高挑,五官精致好看,氣質(zhì)也不同凡響。
“那個,咳咳,他認錯門了?!?br/>
于裊回頭望著楊秀蘭瞇眼笑,兩手用力關(guān)門,不料門外商與胳膊抵著門,硬是不讓她合上門。
“阿姨,您好。我是裊裊的男朋友?!?br/>
于裊原地石化,使勁兒揉眼睛,掏耳朵,視線中的某人確實展露著八顆大白牙的笑容,整個人陽光明媚自帶光圈,清爽得好似炎夏里咬了口冰鎮(zhèn)西瓜。
剛要解釋,楊秀蘭強顏歡笑且知趣地回到客廳。
完蛋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于裊欲哭無淚。
“裊裊,還站著干什么呀,讓你男朋友來客廳坐坐?!?br/>
于裊咬牙切齒握緊拳頭,狠狠地踩商與的腳,低聲:
“瘋子,你什么時候來不行啊,偏偏這個點敲門,來也就算了,你放什么屁不好,非得說是我男朋友。
我們有什么恩怨電話里面說就好,你別上門來害我啊,我……”
商與暗暗掐住于裊手,低語:
“我給你打電話你接嗎!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么說,你最好當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好一句“當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于裊真想一榔捶敲死眼前的家伙!
“裊裊,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呀,趕緊過來吃水果呀。”
楊秀蘭剛說完,于劍彬一臉懵逼地望著那個從馬路撿上車的男生跟自己女兒一起走過來,側(cè)頭問妻子:
“我怎么有點不明白?!?br/>
何止是于劍彬,楊秀蘭也沒看明白,總覺得這兩人很親近,但又沒有那么親近。
“叔叔,不好意思,早上有點誤會,我跟您道歉。這是給您準備的一點禮物。”
商與雙手送上家里找出來的珍貴大紅袍。
離得近了,于劍彬盯著商與的臉細看,這才認出來他是商騰飛的小兒子,不禁拍了下大腿。
“是說呢,第一眼就覺得眼熟,原來是老同學(xué)的兒子?!?br/>
商與在家從不見客,父母也從未對外介紹過他們小兒子。
于劍彬見過商家的全家福,指著商與詢問過幾句,留有印象。
后來那張全家福再也沒有見過。
前些日子去醫(yī)院恰好匆匆見過商家父子。
他不曾想,那個低眉順眼的小男孩如今已然長得這么高。
見丈夫突然開心起來,楊秀蘭有幾分不悅,咳嗽幾聲。
“阿姨,真不好意思,下次來的時候我一定會給您準備禮物?!?br/>
眼前的商與不光衣著打扮判若兩人,那獻媚的鬼樣子,扯到耳根后面的虛假笑容,于裊真不知道是他瘋了還是自己傻了。
楊秀蘭和于劍彬真把商與當作自己男朋友去搭話,詢問,于裊每多聽一句話,都覺得狗嘴不是不能吐出象牙。
全程都沒有她插話的機會,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爸媽,我有話想跟他單獨說,你們下次再聊吧?!?br/>
于裊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商與手腕把他帶進自己房間。
她壁咚他,用溫柔的嗓音說出最狠的話。
“跟你說了,別當回事?!鄙膛c稍稍用力抓住于裊將她拉到窗邊,“看見那個人沒有?”
“穿什么衣服?”于裊放眼望去,好幾個人在走。
“黑色風(fēng)衣的男人?!?br/>
于裊剛要說看見又怎么樣,商與突然拉上窗簾。
“不覺得眼熟?”
于裊冷笑,“大哥,我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你有話直說,別跟我拐彎抹角!”
商與理解,畢竟這個家伙剛剛從醫(yī)院回來,發(fā)燒過后的腦子不夠用很正常。
他確信那個風(fēng)衣男人就是丁甄,至于為什么找到這里來,倒要問問于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br/>
商與順桿兒爬,“邱婭黎的電話或者微信你有嗎?我讓你看的小說你看了嗎?”
額,于裊忘得干干凈凈?!拔覜]她聯(lián)系方式。倒是你,突然讓我看雪椰的書干什么?”
商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立馬跳轉(zhuǎn)到另外一個話題。
聽了他的話,于裊陷入深思,轉(zhuǎn)身打開抽屜,拿出筆記本和彩鉛筆,從丁甄開始寫起。
他確確實實認識于天晴。
接下來是邱婭黎,所有小說里面都出現(xiàn)了一個叫“于天晴”的角色。
等到寫下商與的名字,她抬起頭對上他的冷眸,問:“所以,你呢?”
“商白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br/>
筆記本上的人物彼此間沒聯(lián)系,可他們都跟于天晴有關(guān)。
“我不覺得這些純粹是巧合?!?br/>
于裊盯著商與點頭表示贊同。
可是,沒有依據(jù)的結(jié)論好比沒有基地的建筑,它遲到都要倒塌。
兩人倒是默契地開始深思起來。
于裊看向手機,“莫茉,不知道她是否……”她沒有繼續(xù)說完,而是快速摁下了莫茉的手機號,并且點了免提。
聽筒很快傳來另一端的聲音:
“老師,太好了,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于裊:“謝謝關(guān)心。莫茉,那個……”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不著痕跡的套出真話。
莫茉在吃零食追劇,以此來緩解她受驚的小心臟,“說吧,我聽著呢?!?br/>
“一年前無故死亡的那一對男女的新聞,你還有印象嗎?”
莫茉嘴里的黃瓜味薯片頓時不香了。
“老師突然問這個做什么?。课乙膊皇蔷彀?。”
于裊頓了頓,“我不是找你調(diào)查,就是問問你,因為丁甄當時被警察找過,你跟他接觸挺多的。我一想到這個就害怕?!?br/>
撒謊時,她會習(xí)慣性咬手指頭,商與看在眼里,繼續(xù)聽莫茉說話:
“別擔(dān)心老師,當時我也被警察找過啦。那個女的是我朋友姐姐的輔導(dǎo)員。
我見過幾次,挺漂亮的,對我們也還不錯呢。
不過,我那個同學(xué)和她姐姐前幾天出車禍死了,哎,真是世事無常啊?!?br/>
聽到這里,兩人瞬間對視。
于裊繼續(xù)小心翼翼地說:“真讓人傷心啊。我可以問問具體是哪天嗎?”
莫茉也沒覺得奇怪,順口就說:“好像是九月九號吧,一輛大卡車把他們車撞飛了,她們爸爸媽媽都沒事呢。”
于裊和莫茉再說起畫畫的事,找到好的切入點就說再見掛電話。
“太巧了!”商與皺皺眉頭,左手手背抵著下巴。
是啊,聽到日期那瞬間,于裊心臟都快停了。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你自己多想想?!鄙膛c走向房間門,“這些事我不會跟其他人說起,你最好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