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怎么哭了?”小五坐在姐姐懷里,悄咪咪的問。
“噓?!?br/>
李曉萱示意弟弟別說話,低聲道:“大哥哥生病了,身體不舒服?!闭l冷不丁遭逢大難都不會多鎮(zhèn)定,李曉萱覺得這個男孩的表現已經很好了。
大姐和大哥也快速吃完了碗里的飯,兩人一手一個,抱著李曉萱和小五就出了門。
被大姐抱在懷里,李曉萱的心情跟做過山車似的。
都多大歲數了?唉,這七歲的小娃娃身份,還得慢慢適應啊。好在她有原主記憶,可以說,某種程度上來講,她也就是李曉萱。
伸手摟住大姐的脖子,李曉萱低聲道:“大姐,我有話跟你說?!边@是李曉萱斟酌了一晚上的結果,特別是半夜的時候聽到大姐壓抑的哭聲,她就更不能讓這個家陷入困境。
她當然不會傻到把自己的分析說出來,只是把自己聽到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相信以自家大姐的聰慧,總會聽出來。
這也是她選擇說出來的緣故。大姐別看年紀小,可不是那沉不住氣的人。有決斷、有心眼,好像還有武力值,這樣的小女子,絕不容小覷。
果然,李曉萱一說完,李曉竹姐弟倆就對視一眼,李曉林更是直接道:“我昨晚就說,那小子不是普通人,我就知道,這大宅院里見不得人的東西多了?!鄙降牧硪幻娌簧俅髴羧思业恼?,為的是什么,明白的人都是心知肚明。
李曉林那滿臉的嘲諷,都不帶掩飾的。
李曉萱奇怪的看了大哥一眼。難道不是應該害怕或者擔心什么的嗎?大哥這么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既然知道還說那些干啥。”李曉竹更是遠比李曉萱想象中的更淡定。“高熱不退扔在山上,別說一個病著的孩子,就算是成年人也很難活下來,咱們......”說這話的時候她突然抬頭。
下一刻,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淳于一諾眼睛還是紅的,明顯之前哭過了。只是此時,一身干凈灰布衣裳的單薄少年,卻是深深作揖。
“大恩不言謝,救命之恩,我以后慢慢圖報。前塵往事,都隨著這次他們扔下我斷了,你們放心,不會有人來找麻煩......我也不想記得那些事兒了?!?br/>
淳于一諾并不是真的忘記了,只是有些仇恨,在自己沒有能力的時候,只有先隱藏下了。
“我母家姓黃,母親臨終前只希望我一輩子平平安安的,所以取的乳名是安安?!贝居谝恢Z眼睛又紅了。
“黃安安謝謝諸位救命之恩?!?br/>
李曉萱下意識的點點頭。真是個聰明的小子!
李曉竹也是點了點頭?!罢f啥救命不救命的,也是你和我家曉萱、小五有緣分,不然咋就遇上了?!苯^口不提救命之恩的事兒,李曉竹道:“你也看到了,家里就我們姐弟幾個,你病還沒好利索,在家里安心住著,先好好歇歇,以后的事兒慢慢說?!?br/>
淳于一諾,不,是黃安安,這會兒才算是認真打量李曉竹的打扮,心里又是一驚。
他隱隱記起了什么。
大柳樹屯,自梳,姐弟幾個孩子,家里沒有大人。
他猛地抬頭。“敢問,家里可是姓李?”
“嗯?你知道我們家?”大哥李曉林驚訝的看著他。我們家這么出名了嗎?
黃安安猛地看向他,“那敢問李良軒是你們什么人?”
“大哥哥認識我爹?”說話的是小五,小家伙驚喜道:“姐姐、姐姐,大哥哥認識咱爹,那我爹啥時候回來???”這話卻是問黃安安的。
黃安安嘴角抽了抽。
還真是!
那這么說.......他下意識的看向小五,那個眼下還不會走路的純良孩子,這小子將來可是個殺坯啊。
還有那個人畜無害沖著自己樂的小丫頭,殺穿了京都的長平侯府,就因為.......咦,他們母親不在,莫非長平侯府的人已經動手了?
李良軒,這個失蹤了幾年的人,他前世也在官場,自然知道李家和長平侯府的恩怨。
肩膀一痛,黃安安被人打斷了思緒。
“安安,你有我爹的消息是不是?你快說,我爹在哪兒,他現在咋樣了?他咋還不回家呢?”李曉林太盼望爹回來了,這個家千瘡百孔,他太想要爹回來撐起一片天了。
黃安安“嘶”了一聲,李曉林下意識的放松了力道?!皩Σ蛔Σ蛔?,我太,那啥,我爹到底咋樣了,你有沒有消息???”
那邊李曉竹雖然沒過來,卻也握緊了拳頭,顯然也盼望著,害怕著。
“我,我其實也是無意中聽人提到過?!?br/>
因為都是圣山腳下出來的,他曾經打聽過李家和長平侯府的恩怨,自然知曉了一些隱秘,尤其是關于李良軒那個男人的傳奇經歷。
只是這一世,他不知道那些事兒還能不能發(fā)生。畢竟,自己的到來,似乎改變了一些什么。可是,看著這一家人期盼的眼神,他又不好說出什么來。
罷了罷了,且先讓他們有個期盼吧。
“我說了,你們自己知道就行,可千萬不要讓外人知道,不然怕是李大叔會有危險?!闭f話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看看窗外,低聲道:“我聽我爹身邊的侍衛(wèi)長提過一嘴,李大叔似乎執(zhí)行什么任務,陷在外面一時無法脫身,倒是生命無礙,只是一時間回不來。因著都是圣山腳下的,我記得李大叔的名字?!?br/>
黃安安知道,這里面有長平侯府的手筆,害的這一家差一點兒家破人亡,這也是李家姐弟后來下手狠辣的原因。
他不敢說的太細,怕幾個孩子藏不住話,反而壞了事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爹還活著?!崩顣粤滞蝗还蛟诘厣希窟罂?。
炕沿邊上,李曉竹也像是突然失了力氣,一瞬間眼睛通紅。
“姐、姐,我的傻姐姐,你可咋整啊?”李曉林突然跪在大姐腳邊嚎啕大哭。
自梳啊,就算是爹回來了,也沒有辦法啊。
黃安安低聲道:“先別哭了,李大叔的事兒是機密,如果讓敵人知道了,反而是害了李大叔?!彼@話一出口,姐弟倆下意識的捂住嘴。
李曉林轉身抱住他。
“安安,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全家都得謝謝你?!彼钗豢跉?,“從今往后,你就是我李曉林的兄弟了?!?br/>
“大哥。”黃安安傻樂。
且不提這一家人的救命之恩,就沖著李家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性子,他也認下了這個大哥。
殊不知,這一時之念,差點兒害的他悔恨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