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寧笨拙地擦拭楓白臉上的眼淚,討好道,“我不吃草莓蛋糕了?!?br/>
楓白將她抱起來,起身路過陸嶠舟身旁時,還是停了下來。
曦寧臉上還掛著淚,發(fā)現(xiàn)陸嶠舟在看她時,故意撇開臉去,顯然是已經(jīng)生氣了。
“去哪里?”他問道。
“帶曦寧去附近的商場逛逛,看看有沒有她喜歡的東西。”
“注意安全?!?br/>
林姝意只是出去接了個電話,卻遲遲未歸。
陸嶠舟又等了一會兒,等到最后徹底失去了耐心,正準備給林姝意打電話時,眼睛余光瞥見餐桌上一張忘記被帶走的房卡。
凌意酒店,1236。
這這多年,陸楓白這丟三落四的毛病還是沒改掉。
他收了卡,準備去追她們,結(jié)果剛拿上外套要去結(jié)賬,餐廳外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一時摸不清狀況,餐廳內(nèi)的人都在往外走,他便也快步往餐廳出口走去。
?又是一聲巨響!
?陸嶠舟往火光處看去,搖搖欲墜的高樓上不斷有碎片落下,廣場上到處都是慌亂逃離的人群。
?爆炸發(fā)生的位置,就在商場里。
打給林姝意的電話終于接通,他急問道,“你在哪里?”
“剛擺脫了云致,在回餐廳的路上了?!?br/>
“不要回餐廳,直接回家去,聽話。”
林姝意還想問他有沒有聽到爆炸聲,陸嶠舟就已經(jīng)將電話掛斷了。
?不知何時,天空開始落雨,各種嘈雜的聲音在雨夜里逐漸交織到一處,陸嶠舟快步往發(fā)生爆炸的建筑跑去。
?兩個小時后,凌意酒店的走廊深處,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響起,擾亂了深夜的寧靜。
?十數(shù)聲過后,房內(nèi)的人才慢悠悠將房門打開。
?陸楓白打開門一看,一見是陸嶠舟,詫異地將他看著,“你怎么……”
?怎么也在這里,怎么知道她住在這里。
?陸嶠舟往房內(nèi)看了過去,云致正站在窗畔,他視線再往下,便是地毯上零落的衣物,以及滾落到墻角的紅酒瓶。
?低領的毛衣明顯是在他敲門的時候匆忙套上的,根本掩蓋不住方才所發(fā)生的事情。
楓白側(cè)了臉,往身后的云致看去,而后視線又回到了陸嶠舟身上,回到那藏著各種復雜情緒的眼眸中。
?眼前與她相近而站的人,她稍稍抬頭,他的臉上是她從未有見過的慌張。
?“為什么不接電話?”
??云致聽見責問,便朝門口看了過來。
?“讓人這樣擔心,你不會良心不安嗎?”
?控訴的話語落下,那眸色之中的憂懼卻并未隨之散去。
?“我沒有聽見,不知道你給我打了電話。“
放置在口袋里的手機響了,陸嶠舟轉(zhuǎn)過身,接起林姝意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林姝意罵道,“在哪兒?”
“凌意酒店?!?br/>
雖然松了口氣,但余怒仍舊難消,“下次再敢這樣無緣無故不接電話,我就……”
“沒有下一次了?!辈坏攘宙鈹?shù)落完,陸嶠舟解釋道,“剛才是因為周圍太吵了,沒有聽見?!?br/>
陸嶠舟扶著墻壁慢慢走遠,楓白等了一會兒,才重新關(guān)上房門。
她竟然,有些慶幸陸嶠舟的意外出現(xiàn)。
今晚云致明顯喝醉了酒,口里還念著林姝意的名字,她實在不想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下,糊里糊涂地把自己交付出去。
楓白朝窗邊的云致看去,他似乎已經(jīng)清醒了不少。
云致忽然開口,?“他只要活著,始終是個威脅,當日在云閬倉庫,你不應該手下留情?!?br/>
想起陸嶠舟在餐廳的那番舉動,楓白回應道,“陸嶠舟心中有恨,也是對著我一個人,不會牽涉到你身上?!?br/>
見她心情不好,他緩下語氣,“你的處境就是我的處境,我在替你著想?!?br/>
“以后少喝點酒,免得認錯了人?!睏靼桌^續(xù)說道,“曦寧聞不了酒味,你出去再開一間房自己住。”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云致終于抬動了腳步,她以為他要走,結(jié)果見他撿起地上的衣物和酒杯。
他從她身旁經(jīng)過時,說道,“我去洗個澡。”
浴室里傳來水聲,楓白實在煩悶,索性將酒店的電視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