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來給周文笙做了緊急處理,又叮囑說,不要叫病人情緒太過激動,以免再次引起劇烈的咳嗽。樂文小說網(wǎng)?w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親,更多文字內(nèi)容請百度一下)樂文小說網(wǎng)?w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親,更多文字內(nèi)容請百度一下)
等醫(yī)生走了,江尚晴才慢慢地說:“文笙,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我覺得,事已至此,后悔自責都沒有什么意義。對我而言,那件事已經(jīng)成了一根扎在心頭的刺,要忘記,恐怕很難。你也知道,我這人死心眼,即使我們勉強在一起,你以后付出更多來補償,可我還是怕,那根刺,也許終究無法將它完全除去。而當你付出之后,得不到預(yù)想的寬諒,是不是也會有懊悔的一天?到那時候,可能我們兩個人都會覺得很辛苦,也會更加后悔。難道你就希望,咱倆最終會成為一對怨偶嗎?”
周文笙靜靜地聽著,也不睜眼睛,只是不時地發(fā)出一聲無法壓抑的咳嗽。
江尚晴的眼淚就又流了下來,她頓了一下,又說:“文笙,菲兒剛才說的話,雖然不大中聽,但也不是全無道理。不過是失戀而已,你那么優(yōu)秀,以后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好的女朋友。只是,我希望你一定要理清自己的感情,不要再傷害人家了,那樣,你們兩個人才都能幸福。對不起!”
她再也忍不住,便掩住嘴轉(zhuǎn)過身,疾步出了病房,眼淚就又一次打濕了衣襟。
嚴菲兒看看一直閉著眼睛極力壓抑著咳嗽的周文笙,只見兩行清淚從他眼角傾瀉而下,然后,他再也壓抑不住,就又猛咳起來。
嚴菲兒嚇得抖了一下,連忙說了一句:“對不起啦,我這人就是嘴快,你好好養(yǎng)病,別往心里去啊?!?br/>
然后,就急急忙忙跑出去追江尚晴了。
兩個人走在醫(yī)院的大院里,江尚晴還是止不住地流淚。
嚴菲兒嘆著氣,一邊給她遞紙巾,一邊說:“唉,尚晴姐,我看啊,他應(yīng)該是真的愛你,那個不過是一時糊涂罷了?!?br/>
江尚晴自顧自地擦眼淚,沒有說話,心里卻很清楚:嚴菲兒根本不了解真實的情況,才會這樣說。但是,自己卻是真的不可能再跟周文笙在一起了。周文笙對李珊珊究竟是怎樣的情感,這一輩子在她心底,都會成為那根無法除去還時常會叫她疼痛的毒刺。因為這兩個人曾經(jīng)怎樣相處過那么多年,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只是看著周文笙那樣子,就覺得心里很難過,畢竟那么多年的感情。同時也很擔心,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才可以走出這段傷痛,開始新的生活。
兩個人就這么并肩往醫(yī)院大門口走,誰也沒有留意到,一輛汽車就那么悄無聲息地從后面駛來,在兩人身邊放緩了速度,搖下了車窗的車主驀然問道:“兩位美女,這么巧啊!”
嚴菲兒嚇得一個機靈,正要轉(zhuǎn)身罵他一句,不料在看到黑色奧迪的車主,反應(yīng)過來那是誰的時候,卻驚嚇更甚,直接就尖叫了一聲。
陸忱停下車,一臉訝異地看著她倆,笑著問:“見鬼了嗎?叫得那么大聲!”
嚴菲兒拍拍胸口,一臉驚魂未定的神色,說:“陸醫(yī)生,你這么突然悄沒聲地就靠過來,嚇死人了!”
“膽子也太小了吧?”陸忱便又笑了,然后往車后門揚揚下頜,說,“快上車啊,我送你們。”
江尚晴便和嚴菲兒對視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彼此的眼神都很有些做賊心虛的味道。
真是奇了怪了!
但是兩個人沒敢再耽擱,就都乖乖地迅速上了車。
陸忱把車駛出醫(yī)院大門,就那么隨意地問:“嚴老師,現(xiàn)在去哪里?回家嗎?”
嚴菲兒連忙點頭。
陸忱便又問:“你家住哪里,嚴老師?”
嚴菲兒趕緊說:“我家在錦湖小區(qū)?!?br/>
陸忱點點頭,又問:“就是臨江路上那個錦湖小區(qū)嗎?”
嚴菲兒說:“嗯,就是那里。”
陸忱便不再說什么,把車往臨江路上開去。
江尚晴低著頭,繼續(xù)悄悄地擦眼淚。
嚴菲兒卻發(fā)現(xiàn)靜下來的氣氛更詭異,連忙找話說:“陸醫(yī)生,你才下班嗎?”
陸忱說:“是啊。本來早都可以下班了,但是有兩個病人明天要出院,我就趕著把出院小結(jié)寫出來了。”
“哦。”嚴菲兒點點頭說,“還挺辛苦的?!?br/>
陸忱笑笑,說:“還好吧,習(xí)慣了。對了,你家老爺子最近怎么樣?這一周也沒過來復(fù)查。”
嚴菲兒連忙說:“最近挺好的?!?br/>
“眼鏡配好了吧?”陸忱又問。
“配好了?!眹婪苾赫f,“他說還挺清楚的?!?br/>
陸忱點點頭,又說:“我看老爺子右眼的情況也不是很樂觀,已經(jīng)有白內(nèi)障的前期癥狀了,叫他多注意點兒?!?br/>
“好的好的?!眹婪苾哼B連點頭,又說,“謝謝你啊,陸醫(yī)生?!?br/>
陸忱微微一笑,說:“謝什么,這就是我分內(nèi)的事?!?br/>
就這么隨意地說著話,嚴菲兒不知怎么一抬頭,就看到陸忱已經(jīng)把車駛進了自家的小區(qū),連忙說:“我家就住最前面這一棟,你在這兒停一下就可以了?!?br/>
“哦。”陸忱應(yīng)了一聲,就把車停了下來。
嚴菲兒一邊下車,一邊說:“謝謝你啦,陸醫(yī)生,再見!尚晴姐,我先走了,bye!”
臨走的時候,趁著陸忱不注意,她悄悄給江尚晴遞了個眼色,那意思很明白:“你自求多福吧,我愛莫能助了?!?br/>
兩個人便都跟她道了再見,看著她娉婷搖曳地上了樓,陸忱便把車掉頭,從小區(qū)里駛了出去。
車里又只剩下陸忱和江尚晴兩個人了。
只不過,這一回江尚晴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陸忱從車內(nèi)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問道:“情況怎么樣?”
江尚晴一愣,抬眸看他一眼,有些懵懂地反問了一句:“什么情況怎么樣?”
陸忱笑笑,又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說,“那位病得很厲害嗎?看你哭成那樣!”
江尚晴這才反應(yīng)過來,人家當然看出她去看望周文笙了,不由就有些尷尬,頓了一下才說:“嗯,就是咳得比較厲害?!?br/>
心底卻有些莫名的忐忑,真好像做賊心虛似的。
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很沒出息:人家還什么表示都沒有,你這么自作多情地害怕什么啊?
陸忱卻頓了一下,才又問:“我跟那邊的同事打個招呼,叫他多照顧一下吧?”
江尚晴便又愣了一下,頓了頓才說:“會不會太麻煩了?”
“也沒有什么?!标懗勒f,“無非就是用藥的時候細致些,不必要的錢少花點,如此而已。我打個招呼,人家就明白的?!?br/>
江尚晴想了想,又問:“那樣,會不會叫你欠了人家人情?”
陸忱“噗嗤”一下就笑了,又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才笑著說:“原來,你還挺替我著想的嘛!”
江尚晴聽著這句話,不知怎么就覺得味道好像不那么對。什么意思呢?是說自己沒顧慮過他的感受嗎?
可是,陸忱,你從來都沒有過一點明確的表示,叫我替你著想些什么???
但是,陸忱卻沒有把那個話題繼續(xù)下去,很快就又問她:“你吃過晚飯了沒有?”
江尚晴想了一下,才說:“還沒呢?!?br/>
陸忱就又笑了:“想得還真出神啊,連吃沒吃飯都要思考一下了。”
江尚晴就又愣了一下,直覺到這家伙又是話里有話。
但是陸忱接著就又說:“我也還沒吃飯呢,一起去吧?”
江尚晴就覺得自己嚴重跟不上他的思維,但也懶得再去揣摩他的意思,索性跟著自己的心意走了,點點頭說:“好啊。”
陸忱便又望著后視鏡里的她,微微一笑,卻不再說話,徑自找個地方把車停好。
兩人下車往前走個五十米左右,有一家粥品店。
找座位坐下,點好粥,就等服務(wù)員上餐了。
陸忱一邊掏手機,一邊問:“急性肺炎嗎?那應(yīng)該是在呼吸科了?!?br/>
江尚晴便點點頭說:“是啊,五病房十四床?!?br/>
陸忱一邊從手機里翻電話號碼,一邊又問:“你有沒有注意到他的主治醫(yī)生是哪一個?”
江尚晴搖搖頭:“我沒注意叫什么,反正就是個四十來歲的男醫(yī)生,有點小胖,皮膚黑黑的?!?br/>
“嗯,知道了。”陸忱點點頭,一邊把電話拔出去,一邊繼續(xù)問,“你那位,叫什么名字?”
江尚晴驀然就想起周文笙當初曾說他架子大,都不問人家怎么稱呼的。但也只是想了一下,就很快地回答了他:“周文笙。”
陸忱看了她一眼,就去聽電話了:“喂,廖醫(yī)生,你好!我是陸忱?!冒。隳??……哦,今晚值夜班啊,辛苦辛苦!……嗯,有個朋友在你那里,麻煩你照顧一下?!芪捏?,說是急性肺炎。……對對對,沒錯?!?,是嗎?這個我倒不清楚?!?,跟我關(guān)系還不錯。……好的好的,那就謝謝你了?!?,那就這樣,再見!”
他掛了電話,再抬眸看著江尚晴時,不知為什么,臉上就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江尚晴看著他那副神情,覺得有些奇怪,就問:“怎么樣?”
陸忱便笑了,略一沉吟,才說:“廖醫(yī)生說,他前面耽擱得太久,延誤了病情,來了之后也不大配合治療。不過,今晚的態(tài)度好像有些改變,看來,你功不可沒啊?!?br/>
江尚晴正不知該怎么回答他這句話,服務(wù)員就把粥、小菜和面點都一起送過來了。
陸忱一邊幫她取筷子放羹匙,一邊又問:“嚴菲兒怎么也去了?”
江尚晴嘆了口氣,說:“你還說呢,我都沒想到。她自告奮勇要和我一起去,說她最會勸人了,誰知她去了之后,居然把人家狠狠罵了一頓。那邊一激動,差點就憋過氣去。我也不好說她,畢竟人家是去給我?guī)兔Φ摹!?br/>
陸忱聽著,就笑了起來:“那小嚴老師是香港電視劇看多了吧?不過,沒準還挺管用,有的人可能就吃這一套。廖醫(yī)生剛還跟我說,他今晚的態(tài)度好像改變了一些,說不定真是被罵醒了。男人嘛,至于為個失戀就要死要活的嗎?”
江尚晴不由就抬眸看了他一眼,心想:你當初不也為了失戀要死要活的嗎?這會兒倒是有心情笑別人了!
但也只是心里這樣想想,嘴上卻并沒有說出來,畢竟那是人家的傷心往事。
看陸忱的樣子,卻仿佛真的沒有當初要死要活那回事一樣,一邊把面點的盤子給她推過來,一邊說:“別發(fā)呆了,快吃飯吧。”
“哦?!苯星绫阋彩栈厮季w,專心吃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