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上天給我的好機會呀,這次你必須得放我下山,不然的話,蔣小柔的臉可就真的沒人會治了!”溫幼姝扯了扯嘴角,態(tài)度極其自信。
趙一卓冷眼一看,語氣拌著輕嘲,“王妃這大話說得可真是好啊!”你不信就算了。
“我既然有本事治好凌王,那我就有本事治好她!這天下還沒我治不好的呢!”反正我來這里后還沒見過自己治不好的!
“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打賭呀!”溫幼姝挺起胸膛,想用訛董濯清那回來訛他。
其實她本意只是激他一下而已。
趙一卓板著臉道:“且慢,王妃既然知道那么多,那王妃肯定會知道小柔她為何會變成這樣的吧?”
他問到點上了,只不過我也想知道,只是不確定而已。
“呵,我是人,不是神!”我穿越前只是個外科醫(yī)生,雖然說看過一千多集名偵探柯南吧,但我又不是專業(yè)偵探,要我轉(zhuǎn)行去破案的話,那我可整不來。
“大當家的為何要糾結(jié)這件事呢?雖然我知道大當家的癡情,對蔣小柔關(guān)愛有加,可眼下不應(yīng)該先救一下你們的手下嗎?”
“你可知道救急不救窮的道理?”
經(jīng)過溫幼姝這般喋喋不休的語言攻擊后,趙一卓敗下陣來,他確實沒搞清楚哪個輕哪個重,“好吧?!?br/>
“王妃既然想下山的話,那我也不會攔著?!彼麩o奈地搖了搖頭,給了溫幼姝一道淡淡的笑,笑地很勉強。
“我怎么覺得你這話很不實際呢?剛剛還說要拿我當壓寨夫人的……”
溫幼姝哪壺不開提哪壺,反復(fù)打擊他。
趙一卓可不背這個鍋,他急急道:“我可沒答應(yīng)呀!是他們說的?!?br/>
他仰起頭來時,正好對上了溫幼姝那雙銳利的眼睛,他的急切和慌張在她眼里是一覽無余的。
她乘勝追擊道:“當下大當家的不做好有效決策的話,那我可真的很難辦事呢?我是要委身做你的壓寨夫人還是繼續(xù)當個懸壺濟世的醫(yī)者呢?”
趙一卓沒有花時間想,只是脫口而出,“救人!”
溫幼姝的問題看似胡亂,但一個個都在旁敲側(cè)擊,像是出其不意一樣。
趙一卓倍感勞累,心里的提防逐漸消失殆盡。
溫幼姝反倒換了個語氣,質(zhì)問他,“哦,話說你怎么和蔣小柔認識上的呀?”
“我是云溪村人,王妃那么聰明,不可能會不知道我為何會當這山寨的大當家吧?”趙一卓憑借最后一絲掙扎,試探溫幼姝到底知道多少。
“害,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都發(fā)話了,這就很明顯了,肯定是被逼的,我說的對吧!”
此時,他的驚訝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了,畢竟這個女人實在是有太多的驚喜了,像是使不完似的。
到底是什么樣家庭才會出現(xiàn)個她來?
“是啊,不然誰無緣無故會背上罵名上山落草為寇呢!”趙一卓輕笑,心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站久了的溫幼姝雙腿都快麻了,她蓮步輕移,一步一步的裙擺搖曳。
她很大膽地邁上臺階,坐在了蔣三川那個黑漆漆的烏雞玉制的玉椅上,小腦袋歪向趙一卓,然后單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托著下巴問:“你這是要跟我坦誠相告?”
“王妃好聰明,可惜了是八王妃?!壁w一卓輕嘆。
“這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又沒有奪位的野心,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個地方吃飯、睡覺?!睖赜祖S口一說,說出人生哲理。
一語點醒趙一卓原本跑偏的思維。
“坦誠的人不多,尤其是像你們這樣的?!敝徊贿^你說的話可真是虛。
“自從我認識八王爺后,我就不相信世上有多少好人,但是你們說話很中肯,沒有要扯謊的意思,現(xiàn)在你可以說說你想干嘛了吧?”溫幼姝有些而不耐煩了。
只見趙一卓硬生生開始講他的身世,“我叫趙一卓,云溪村人,可不是大族,只是依附與蔣家的支系,我的父親姓蔣,可是我隨母姓,很多不是大族里的人都不可以姓‘蔣’的?!?br/>
聞言,溫幼姝美眉挑動,似有不信,畢竟這太夸張了。
她問:“這么離譜?”
“為了保證純正血統(tǒng)?!壁w一卓回得直接。
“這是家里有皇位要繼承所以才這樣搞?那么麻煩呀!”她輕笑,仰頭朝著天花板翻了翻白眼。
“了解蔣氏一族的都見怪不怪的了?!?br/>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族世世代代以守護玉溪寶藏為使命,沒有得到允許,不得出村?!辈荒艹龃宓脑?,難道我遇見的倒霉蛋是假的?
“那為什么蔣小柔可以?”溫幼姝疑惑地問。
“第一個原因是因為她要治臉,另一方面肯定是得到族長——蔣正午的允許了。那就另談別論了?!壁w一卓細細道來。
“這樣也很容易出村呀,只要是跟族長說一聲就好了呀?!?br/>
趙一卓打斷溫幼姝那簡單的想法,“不,小輩里沒有幾個人出過村子,蔣小柔是第一個,她被視為族長繼承人?!?br/>
溫幼姝眼神一掃他急切卻說得很慢的嘴巴,她根據(jù)他的話推斷道:“這么說來我懂了,你將那么多我差點以為你是要說自己怎么暗戀她的,原來重點是蔣小柔是族長繼承人啊!那她臉上的頑疾估計是被人動了手腳才會一直不治好了。”
“王妃真的好聰明。”你再這樣說的話我會認為你在嘲笑我!
“我知道,并不用你告訴我?!蹦闶侵粫湮疫@一句嗎?我都聽煩了。
“其次小柔出村是為了尋找靠山的?!壁w一卓點明中心。
“哦哦,為了不被你們吞并?”我才不屑吞并他們呢。
“不不不,不是的。蔣正午知道族里的勢力遲早會被惦記,就讓小柔出去看看,適合與誰合作,歸順誰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不是我黑風(fēng)寨要吞并他們,是依附于大族的小族們!他們見不慣蔣氏一家獨大,都是同條血脈所出,只是淡了,不至于連族長之位都輪不上,可大族們卻不肯退讓。”
溫幼姝歪了歪腦袋,低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可,他們還是很風(fēng)光呀,壓根就看不出來什么?!边@些古人不累嘛?都是血脈,非要計較那么多?人生也就那么幾年,到時候都成為了枯骨,埋于地下,相互還要打招呼的,何必做得這么絕呢?
“現(xiàn)在來說,大族里分兩派,一派支持小柔繼承族長,令一派支持蔣子夜。”
“等一下,是不是漏了什么?沒有利益的話是沒有矛盾的,你是不是隱瞞什么?那個寶藏到底值多少?都那么有錢了還爭那個干嘛?”她又問。
“寶藏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是大族自然不屑,可小族們呢,一個個好這一口,不惜一切,還想串通外部勢力相爭?!?br/>
“那大族在怕什么?都已經(jīng)互相出動了,又有什么好怕的?”沒道理呀,這場看不見的戰(zhàn)爭居然被自己遇上了,要不先擺脫當下局面,再想想能不能看他們鷸蚌相爭,我好漁翁得利。
溫幼姝想的倒是挺美的,只不過這挺難的。
“可能是那個寶藏真的很重要吧,所以才會這樣?!?br/>
“那你想要得到寶藏嗎?”她接著問。
“呵,那個東西真假難辨,都不知道存不存在呢,而且我又什么都不缺,自然看不上?!壁w一卓語氣里只有不屑和不屑,他好像已經(jīng)對錢起不來興趣了。
既然不喜歡錢的話,那為什么要當土匪?為了權(quán)嘛?
溫幼姝狐疑道:“那你是怎么上山當土匪的?”
說到這里,趙一卓就來氣,他憤憤拍椅道:“蔣子夜逼的,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就覺得誰都跟他一樣似的?!?br/>
“好吧,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原來你們是互相瞧不上呀!
“不錯?!壁w一卓點頭贊成。
溫幼姝見趙一卓話說得那么開了,就問:“那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俊?br/>
他反問道:“好壞只是一念之間,難道不是么?”好家伙,我問你,你現(xiàn)在反過來問我?我要是知道的話,那我問你干嘛?吃飽了撐著嘛?
溫幼姝對著他大大方方地翻了翻白眼,下意識想著。
“哦,你在你兄弟們面前裝兇神惡煞的,原來是個……”
溫幼姝話還沒說完就又被他打斷,“安靜!”
溫幼姝又對著他翻白眼,她也氣憤了,但是她不能爆發(fā),只能沉住氣繼續(xù)道:“其實蔣小柔的臉不難治,她將八王爺引來,實則是八王爺想與他們合作,希望他們歸順他?!?br/>
“這就不關(guān)我的事了?!?br/>
溫幼姝剛以為他這是與世無爭來著,結(jié)果他就道:“只不過,皇位爭奪的血雨腥風(fēng),我是不會讓小柔手的。”
她連忙打消趙一卓要插手的念頭,“王爺只是想利用一下云溪村的經(jīng)濟而已,好有錢財招兵買馬。”
“交易?”趙一卓不解,這小山村有什么好交易的價值?
他自是不懂,不過也不妨礙溫幼姝給他科普。
“對呀,只不過是長期交易,這可能需要云溪村作為有個變賣的場所,賣出貨物,獲得利潤而已?!?br/>
“八王爺?shù)南敕烧媸橇钊穗y以揣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