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誘惑,楊化山終于開始堅守住了本心,沒有隨波逐流。
而小薇,則是全程跟著安來笙做事,安來笙選哪邊,她就跟著去哪邊。
至于安來笙,此時臉色變換,似乎也在猶豫,但是最后還是銀牙一咬,寒聲道:“不行,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把世界變成煉獄。”
“行吧,看來最后的選擇你們都已經(jīng)確定了?!?br/>
對方領(lǐng)頭人的目光從楊化山轉(zhuǎn)移到安來笙,笑了笑,最后再看向了韓辰,向韓辰伸出了一只手,笑道:“韓辰,你只需要把U盤交出來,我們便接納你,從此沒人會再追殺你,只有你追殺別人的份?!?br/>
韓辰剛才將一切都清楚的說了出來,大家都知道韓辰手上的U盤可以修復(fù)BUG,所以要想將世界徹底崩潰化,就先要將U盤摧毀。
韓辰卻是面無表情,微微搖了搖頭。
“嗯?”對方皺了皺眉,道:“真是奇怪,韓辰,難道你還沒被異人組追殺夠?你應(yīng)該對他們懷有深仇大恨才對,現(xiàn)在有機會讓你能夠盡情報復(fù)回去,你應(yīng)該很積極才對?!?br/>
韓辰淡淡說道:“貌似追殺我的,就是你們這些人吧?”
那人笑道:“你要搞清楚情況啊,我們追殺你是因為上面的命令,你應(yīng)該去追究他們的責(zé)任才是,怎么怪起我們來了?而且現(xiàn)在我們也向你發(fā)出邀請,共同分享這個世界,你可別不知好歹?!?br/>
韓辰看了楊化山一眼,淡淡說道:“這就是守護世界的組織?真是最好的地獄笑話。”
楊化山臉色有些尷尬,當(dāng)初為了拉韓辰加入組織,吹得有多大,現(xiàn)在就有多尷尬。
安來笙臉色也很難看,之前還口口聲聲要抓捕韓辰,結(jié)果轉(zhuǎn)眼間,反倒是他的意志最堅定,相比起來,其他異人才是真正的罪大惡極。
“怎么,聽你話的意思,是不想合作了?”那人冷聲道。
韓辰重新看向那人,淡淡說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為了滿足內(nèi)心的欲望,不惜毀掉整個世界?呸,這個世界,還是有正常人的?!?br/>
“呵呵,你這個正常人的要求,可太高了,只有圣人才能做到為了別人甘愿犧牲自己吧?!蹦侨死湫χ?,緩緩抬起手來,“既然你要做圣人,那么我就成全你,送你去天堂——給我上,殺了他們!”
說完大手一揮,最后的決戰(zhàn)正式開始。
“隱身、傳送,將韓辰送到洞口去!”
楊化山一聲大吼,習(xí)慣性的發(fā)號施令,同時動手,將韓辰的位置鎖定向洞口處,準備傳送。
于此同時,一直拉著韓辰手的唐馨也發(fā)動異能,見自己與韓辰隱身在當(dāng)場,消失不見。
“休想!移山填海!”
對方一人大喝,催動異能,頓時洞口的位置發(fā)生偏移,去到了百丈開外的另一處地方。
“時間停止!”
又一人發(fā)動異能,剛傳送到原洞口附近的韓辰就感到全世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動彈不得。
然后只得一人可以活動,手一甩,一槍對著韓辰的心口打出。
這些手段都曾經(jīng)只用在怪物身上,而今用在了內(nèi)斗上,效果顯著。
關(guān)鍵時候,嚴思杰的聲音傳來,道:“子彈時間開啟?!?br/>
韓辰頓時恢復(fù)自由,連忙側(cè)身,避過了子彈。
然后下一刻,又是幾種難以置信的異能襲擊而來。
現(xiàn)在眾人爭奪的焦點就是韓辰,只要韓辰將U盤放入黑洞里面,則世界就會恢復(fù)正常,反正,沒有了修復(fù)程序,對方就可以大肆破壞,擴大/BUG的范圍,并最終影響到全世界。
一方要殺韓辰,將U盤一并毀掉;一方要保護韓辰,要將他送到洞口。
但是敵方那邊,卻繼承了異人組大部分成員,足有十幾人之多。韓辰這邊,加上原異人組的三人,也只有六人。
實力相差甚大。
這個時候,韓辰也無法再有所保留了。
之前因為徹底解放了能力,讓他差點被世界同化,所以不得不有所保留,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允許他有那個顧慮了。
反正都是死的話,那么不如被世界同化,也比起被他們殺了的好。
于是,韓辰再也沒有保留。
他睜開眼,再一看,就見每個人頭頂上延伸出無數(shù)根線,與其他人、乃至地面山川相連。
韓辰只手在這些線上輕輕一勾,就見那數(shù)道打來的異能互相產(chǎn)生了作用,竟然相互抵消,乃至于反噬了回去。
一時間,敵方有序的布置一陣大亂。
不過敵方那么多人,沒有一個是吃素的,幾人被牽扯住,其他一些人立時補上。
韓辰也開始牽動因果大勢,一時間山崩地裂,空間破碎。巖漿、暴雪,甚至天空中還墜落下隕石來。
戰(zhàn)場瞬間化為煉獄,甚至那些怪物們都嚇得四散奔逃,不敢與這群瘋子再糾纏。
如此大動干戈之下,異人組一時間還真奈何不得了韓辰。
但是韓辰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樂觀。
隨著他對世界的插手越深,他越是融入進了世界里,漸漸的,他開始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自己似乎已經(jīng)化為了世界的一部分,那些山川大海,才是他真正的身體。
耳邊,隱約傳來唐馨焦急的大喊,但是已然無用,那聲音越來越遠,漸漸成為了如同風(fēng)聲一般的自然之音,不會被自己特意注意到。
眼前里的那些人,也漸漸的沒有特別的含義,甚至讓自己都很難去注意他們,似乎他們就只是路邊隨處可見的小石子。
這就是自然,人類的各種情感,對自然來說,都無足輕重。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在韓辰而今的眼里,眼前所有的人類,于他而言沒有任何的意義,他們的行為也完全無法理解。
那些打來打去的人們,那就是人類這個物種的生活方式嗎?
那個粉紅色的少女,又為何要死死抱住一個半透明的人在聲嘶力竭的大哭?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這些人類的奇怪行為,沒有去關(guān)注的必要。
一切都沒有去關(guān)注的必要。
嗯?
那是什么?
韓辰正待不再關(guān)注這片戰(zhàn)場,卻是被一物吸引了注意力。
那就是在被粉色少女緊緊抱住的那個半透明的人那里,隨著那人越來越透明,那人體內(nèi)的一個物事卻是呈現(xiàn)了出來,那東西并沒有跟隨著消失,反倒能引起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