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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免費視頻 無插件 白鸚哥像一道影

    白鸚哥像一道影,默默地護送司妍。剛才在汪楷家發(fā)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想裝作不自意,卻一直被那些場景左右著。

    他緩緩地落在她肩頭,用尖喙蹭蹭她的臉頰,就像只寵物使勁地討主人歡心,可是她一如既往地淡漠,對他與對汪楷全然不同的態(tài)度。

    蕭玉很難過,他是只鳥,喜怒哀樂皆被白色羽毛覆蓋,也說不出“喜歡”、“愛”諸如此類的話。他嘗試千年,用盡力氣,結果依然如此。司妍永遠不知道,他是當年的阿玉。

    他太累了,不想再做只蠢萌的寵物,他甚至想向閻君投降,說后悔生前的殺戮,不再執(zhí)著了,而這些只是一瞬間的念頭,當她把手輕放在他的背上,極為溫柔地輕撫,他就不由自主閉上眼,心想當只寵物也很好,為了這片刻柔情,他愿意付諸永生。

    “阿玉……阿玉……”

    有人正在輕喚,聲音似浮在半空,飄渺不定。睜開眼,他又回到過去,活著的時候。

    蕭玉很茫然,盯著一點豆大的橘光,看著它隨風搖曳輕晃。

    “你終于醒了,你沒事吧?!?br/>
    一只手輕輕落在他的額頭,冷得像冰,叫他忍不住打個哆嗦。他如夢初醒,收回目光看向那抹虛糊的影,而后伸出手費力地嚅唇叫了聲:“母親……”

    她笑了,略有無奈。這時,他才想起自己的母親已經(jīng)走了很多年。

    蕭玉緩會兒神再定睛看去,坐在榻邊的女子正值妙齡,鵝蛋臉,柳葉眉,豐潤的腮頰似朝霞映雪,只可惜額頭有塊臟記,破了她的相。

    他伸手想去擦,而她戒備似地往后一縮,清澈的眸子里露出些許害怕。

    原來這不是污漬,而是一大塊瘀青。他自己的手也是,纖細的臂膀上布滿青紫不一的痕。他的心猛烈地抽搐了下,疼痛瞬間彌漫,侵入四肢百骸中。

    他想起自己讀錯一個字就迎來父親暴虐,她恰好來送果漿,忙不迭地攔住父親的拳頭。她挨得打比他更重,他眼睜睜地看著父親施暴,絲毫救不了她。

    “對不起……”

    蕭玉擰起眉,不禁伸手觸摸眼前的人兒。她像是沒聽見,將冰涼的布條纏在他傷臂上。

    “敷上這個就不痛了,醫(yī)士說皮肉傷……什么?我?呵呵,我沒事,一點也不疼。”

    她笑靨如花,纖纖玉手剝出片橘柑給他吃。蕭玉張嘴,嘗不出味道,方才知道自己沉浸在夢境里,看著他們的過往。

    “你真好?!?br/>
    稚嫩的童音來自心里,亦或者來自兒時的口,她聽見了,嫣然淺笑,替他把被子蓋嚴實。

    “你不要走,好不好?”

    蕭玉輕問,不知怎么的眼角有些熱,不知是來自他,還是來自夢里的人。

    她溫柔地輕撫下他的額頭,瞇起眼笑著道:“不走?嗯,好,我就在這里陪你,你可要乖乖地閉眼,好好睡一覺。”

    “我睡不著,我想要雪球兒?!?br/>
    “我給你變,你瞧。”

    她把手放在燭燈前,屈直起纖纖玉指,在墻上落下一只鳥影。

    “看,雪球兒活了。”

    小蕭玉笑了,他的白鸚哥回來了,飛到他的影上在他的頭心啄了口。驀地,鳥兒變成蝴蝶,滿屋子飛舞,而后又變成小鹿、小犬……

    蕭玉追逐著兒時的歡笑聲,追逐著他永遠觸不到的影,直到晨曦灑入窗臺驚醒了他的甜夢。

    一只貓爪子無情地踩在他的臉上?!斑€睡,今天要去找簡靜?!?br/>
    蕭玉緩過神,眼前無美人,只有一只臉很臭的黑貓。黑貓見他沒反應又狠撩幾下。

    “快,我們得找人。”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蕭玉顧不上疼,連忙把貓抱在懷里,好似找到一件丟失許久的珍寶。

    貓兒炸了毛,揮舞利爪把他撓得滿臉血,嘶聲喵叫著:“放手,你惡心死了!”

    話著,黑貓腳一蹬,把他踢開,而后低頭作出嘔吐姿勢,“咳咳”地干嘔幾下后搖起尾巴走了。

    她厭惡他,即便他恢復俊逸的模樣,她依然厭惡他。

    蕭玉卻很開心,或許是因為之前的夢,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個被嫌棄的擁抱。他想通了,如果永生永世能這樣在一起,何嘗不是件好事。

    蕭玉打起精神,抱上貓兒去醫(yī)院,簡靜與沈維哲都是威脅,他必須鏟除他們,才能保護住心愛的人/貓。

    來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多了。簡靜很特殊,所以她被關在四樓監(jiān)護室,門外還有警衛(wèi)看守。

    蕭玉看過司妍帶回來的資料,上面有說簡靜精神不正常,無法與人交流。想想如今死了這么學生,整個社會都對這案件十分關注,不管是刑警還是媒體,他們都迫不及待地要從簡靜口里挖出爆料。

    由于前來騷擾的人多了,警衛(wèi)看守更加嚴格,蕭玉在樓前觀察半個小時,才找到丁點兒空隙。他從懷里抱出貓兒,摸摸它腦門說:“你想辦法把他們引開,我冒充醫(yī)務人員混進去?!?br/>
    黑貓點點頭,一個魚躍跳到地上。蕭玉趁機潛進休息室,偷了件白大褂、一個聽。診器,趁警衛(wèi)抓貓的時候,光明正大進入簡靜的病房。

    一跨進病房,蕭玉就感覺到有股刺骨陰氣。他抬頭看了眼空調(diào),開得很低,由于就將風葉往上扳,好減少令人不適的寒冷。

    陰氣依舊,并非來及那個風口。

    蕭玉掀開藍色簾布,終于看到躺在病床上,瘦得不像正常人的簡靜。

    其實他對簡靜的印象很寡淡,當初他們一行人來到客棧里,他只注意到秦超,并沒注意到這個人。如今的簡靜又與客棧里的有所不同,客棧里的更像人,而眼前這個只能說是會呼吸的尸體。

    “嘿?!?br/>
    蕭玉打了個招呼,想試探她的反應。躺在床上的簡靜動了下空洞的眼眸,忽然露出十分詭異的獰笑。

    這個笑容蕭玉見過,他忙不迭地拿出手機,在里面找到一張他偷拍下的照片。照片中是沈維哲和另一個笑容僵硬的男人,蕭玉拿這個男人和簡靜比對,笑得一模一樣。

    “你好?!?br/>
    簡靜開口了,聲音十分沙啞,幾乎沒了男女的區(qū)別。

    蕭玉感覺到一股怪異且強大力的力量,從沒見過的力量,不過他依然鎮(zhèn)定,很平靜地問她:“你是誰?”

    簡靜沒回答,她突然抽搐起來,喉嚨里發(fā)出“咯咯”聲響,就好像是另一個人的笑。平靜之后,她轉(zhuǎn)過漆黑的眼珠子將那份空洞對著蕭玉,空洞深處隱藏著某個靈魂,而正是這個靈魂在操縱這具皮嚢。

    蕭玉就像站在一個探頭前,一舉一動都逃不過監(jiān)視器的記錄,他不喜歡這種被窺視的感覺,抬手攤開五指,輕念一聲:“破!”

    一股氣流直襲簡靜眉心,簡靜立即發(fā)出一聲不像人類的尖囂,她的五官隨之扭曲變形,皮膚下不知名的東西迅速蠕動,仿佛無數(shù)條小蛇在打洞亂鉆,爭相想要鉆破她的臉。

    “你空間是誰?”

    蕭玉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樣冷聲問道。簡靜猶豫了一秒,他便加重法力,使得那具皮囊痛苦扭曲起來。

    “呵呵呵……”

    忽然,簡靜笑了,早已扭斷的身軀慢慢地躺平,而后她用右手將扭出90度的左臂復原,“咯嗒、咯嗒……”簡單得如搭積木。

    “剛才和你鬧著玩的,反正這副身體不屬于我,我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簡靜出乎尋常的平靜,她抬頭朝蕭玉咧起嘴,笑得很僵硬。

    “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真羨慕你?!?br/>
    這回答真令人意外,沒想到他們還是“故人”。蕭玉面無表情,暗暗地在她的臉上找尋蛛絲馬跡,他想把她與沈維哲聯(lián)系起來,可是感覺不到丁點跡象。

    簡靜看出他無技可施又笑了起來,這次她的眉眼露出些許得意的味道。

    “怎么樣?是不是覺得找不到頭緒?這很好,因為我們有很長時間可以玩,總有一天你會想起我?!?br/>
    “有沒有頭緒我不關心,我我只知道你不屬于人界,得滾回陰曹地府?!?br/>
    “呵呵?!焙嗢o發(fā)出兩聲冷笑,僵硬的臉卻做不出相應表情?!肮皇琴F人多忘事,相當初你我交情還很好呢,唉,可惜了……”

    交情?蕭玉心里默默打了個問號,自古以來與他交好的人不少,要猜出這個人顯然海里撈針。

    蕭玉占了下風,不過他也沒遇出多少破綻,只冷冷地說:“既然要談交情,我就勸你束手就擒,以免到時弄得難堪。”

    “說你沒變果真沒變,你總是喜歡高高在上,小看別人……蕭玉時代已經(jīng)不同了,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殺神‘公子玉’嗎?”

    一提公子玉,蕭玉的神色松動了,已經(jīng)有幾千年沒聽到這個名號,他怎么會知道?他又是誰?難道也是個活了千年的人嗎?

    “那我該怎么稱呼你呢?”

    蕭玉故作鎮(zhèn)定,可皮囊之下的眼十分犀利,一瞬間就看穿他的偽裝,露出嘲笑聲。

    “你就稱為我‘故人’吧。多年不見,不能失了禮數(shù),我還有一份見面禮要送給你,請你務必收下?!?br/>
    話落,簡靜低下頭,藏在她身體中的靈魂似乎正在一點點消失,蕭玉大感不妙,急忙伸手施法,可惜那抹惡魂溜得飛快,他根本就抓不住。

    忽然,簡靜再次抽搐,像是中了幾十萬高壓電伏,邊抽筋邊吐出惡臭白沫。

    明明是副空皮囊卻勾起蕭玉惻隱之心,他按住她的身體,好讓她不再動彈,而她像是溺水之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脖,胸膛費力地起伏著。

    “救我……老板,救我……”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蕭玉驚呆了,他拍拍簡靜的臉頰,可這張臉分明就是死尸才有的質(zhì)感。

    “你是誰?快說,你是誰?”

    簡靜再次抓緊他的手,聲音痛苦地叫著:“我是小林啊,我是林業(yè)昌,快,老板……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