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的夜晚比白日里涼快上許多,小風(fēng)兒呼嘯著掠過翠綠的枝椏,樹梢都微微俯了身子,聆聽著隱藏在夜空遮蔭下的露天音樂。蟬兒高鳴,蟋蟀演奏,正是乘涼的好時機。屋中的人此刻都被熱得毫無睡意,同樣席暮晚也是如此。
僵硬的身子稍稍動彈一點,席暮晚凝眸看著身邊站了許久的紅香:“紅香,陪我出去吹吹風(fēng)吧?!?br/>
紅香沒有秋碧那么任何事情開始都不讓做,略作思度,就同意了:“可以自然可以,奴婢不敢阻止。只是夫人已經(jīng)多次出事,再重復(fù)奴婢擔(dān)待不起。所以夫人請允許奴婢伴在左右看守?!?br/>
席暮晚自是興奮的,立刻點點頭:“甚好!”抹了藥按時喝了藥湯,這民間的方子起的效果真是大,一天的時間傷口便不那么疼痛了。
紅香攙扶她下床,還專門在扶手椅上撲了一張軟墊好讓她坐得更舒服一些。今晚月朗星稀,那一掛彎月在天邊,似溫柔如水的女子將紗衣披于懷抱中的人身上,動作輕柔。
席暮晚心曠神怡。又覺得這樣美的景色,像是缺了點什么,怪可惜。一瞬恍神的功夫,想起某樣?xùn)|西。淡淡星光映出她綻開的笑顏:“對了,紅香,屋里有一架瑤琴。你去替我拿過來?!?br/>
紅香不放心席暮晚,盡管從這里離屋子只有很短距離,不需要長時間。心里腹誹,悄悄把什么東西塞進(jìn)了席暮晚手中:“夫人,您拿著這個,若有不測,可以防身?!?br/>
那物體觸碰到席暮晚吹彈可破的肌膚時帶來一陣冰涼的感覺。席暮晚的纖纖十指差點一松,將它擲到地上。原來是一把小刀。紅香會有這種東西,席暮晚是萬萬沒有意想到的。
紅香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抿著唇對她笑笑。隨后方放心去給席暮晚拿瑤琴。那把瑤琴,自從陳婉賜給她之后,席暮晚就再沒有動過。所幸紅香眼尖,馬上找到了那把瑤琴,提著走出來放到席暮晚跟前。
難得心情不錯,搬了琴出來。回憶著以前教琴先生教習(xí)她的那些曲子。手指輕輕一撥試音,不愧為上好的琴,連音色她都喜歡不已。
一曲瀟湘水云,從玉指的撥動間傾瀉而出。音剛起時,極為飄渺無常,仿佛晴空中籠上一層薄如蟬翼的煙霧,環(huán)繞伊人脖頸。時而從臉邊輕擦而過,又見江面碧波蕩漾。席暮晚將瑤琴演奏中吟、揉運用得很純熟。
紅香聽得呆了,早知這位從相府出身的主子才藝雙全,只不過一直被別人壓抑下去。現(xiàn)在親眼所見,才知無愧于才女的稱號。
瀟湘水云,乃是十大名曲之一,難度也不言而喻。席暮晚卻彈得輕松,十大名曲,先生都教過自己。上次女眷家宴的時候,她也是彈奏的其中之一的陽春白雪來作為表演。
紅香不敢出聲打攪席暮晚,慢慢沉浸在了樂聲中。而不遠(yuǎn)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