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宴七醒得早,她想起自己好久沒有活動身子骨,看了看外面太陽都還沒升起來的樣子,知曉時辰還早,洗漱了便朝著院子里走去。
不活動身上骨頭都要松散了一樣,宴七換了件輕薄的衣服就準備在院子里打會兒太極,其實這都是大學體育課學的點皮毛罷了,但是用來活動筋骨是再好不過了。
宴七平心靜氣開始回想動作,雖然不會完全標準,但起碼還是有點學過的痕跡。宴七看著自己一身習武裝扮,倒是真的像個練家子一般。
把自己會的一點皮毛慢悠悠做了一遍后,宴七就感覺渾身細胞都活了一般,她又隨意地伸伸腿和手臂,不自覺地就開始做些廣播體操的擴胸運動和體轉(zhuǎn)運動。
一邊無意識地做著動作,一邊思考著早飯吃什么好,陳溪川就這樣推開門看到了這一幕。
一身白衣的少女在清晨的陽光下一臉茫然的轉(zhuǎn)動上半身,然后依舊是面無表情地甩甩手臂,踢踢腿??雌饋淼故歉裢獾目蓯?。
陳溪川不知道宴七起這么早是為了什么,但是他看著我宴七一臉正色的做著這些奇怪的動作,大膽猜測著她是不是想練武。
“你在做什么?”
終究還是好奇的不得了,陳溪川邁開步走到了宴七面前。
宴七看著眼前一早上就容光煥發(fā)的陳溪川,突然開始后悔自己出門前沒有照照鏡子,好歹看看自己今天狀態(tài)好不好吧……
“躺得太久了,起來活動活動?!毖缙呃侠蠈崒嵉幕卮穑凵穸汩W著,還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自己會不會好久沒起來照鏡子被病魔折磨的面容憔悴壓根不能直視?
宴七越想越覺得頭部沉重,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臉,發(fā)現(xiàn)皮膚依舊是光滑的,這才稍微放心了些,也許就是面色蠟黃點吧,宴七安慰著自己,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提前從未注意過自己在陳溪川面前是什么模樣。
“也好,不過......你這些動作是哪里學來的?”
陳溪川雖然覺得確實是好事,可是還是覺得她的動作過于好笑,特別是配上她那副苦惱的臉。
宴七一聽,意識到自己剛剛那些奇怪動作都被看去了,頓時有些羞愧,畢竟自己剛剛自己腦子在想別的,她不知道自己下意識做了哪些動作。
別的不說,擴胸運動看起來的確是不太聰明的樣子啊……
“啊,是我哥哥練武的時候我偷偷學的。”
宴七實在是找不到其他借口,只好搬出闕七來,陳溪川覺得好笑,闕七認認真真練武,合著她就在旁邊偷看,然后再學些啥也不是的三腳貓動作?
“要不要本王教你?”
陳溪川說完就有點后悔,他自己是一個病秧子,雖然恢復了不少,但是外人都不知道,他一直隱瞞著就是怕太后再次對自己下毒手,如果他教宴七武功,會不會就暴露了?
雖然宴七知道自己恢復的事情,但他還是不想暴露太多,他緊張地看了一眼宴七,希望她可以拒絕。
宴七也確實不想學武,她看電視劇里那些練武的人,光著上半身每天跑步,每天蹲馬步,站樁......想到就覺得累的不行……
宴七趕快擺手:“不用啦,我身體不能承受高強度的訓練”
看到宴七拒絕,陳溪川心里也算放心了,笑著看著宴七說:“也是,你就這樣稍微動動也是可以鍛煉的?!?br/>
宴七心里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是為了不學習武術,也只能趕快跟著點頭。
“王妃,想好早上吃什么了嗎?”蘭亭急急忙忙從屋里跑出來,她就洗個帕子的功夫,房間里的王妃就不見了,她在門口看到宴七正在院子里,她就趕快跑來了,等到到了近處她才看到王爺也在,趕快行了禮。
“我想吃燒餅”
宴七把自己一早上冥思苦想的早飯告訴了蘭亭,蘭亭有些為難:“大夫說您要吃點有營養(yǎng)的食物才行”
宴七有些不滿:“燒餅沒有營養(yǎng)?它是小麥粉做的,里面還有肉和蛋,能補充蛋白質(zhì)啊!”
“什么是蛋白質(zhì)?”蘭亭不解。
蛋白質(zhì)?
“蛋白質(zhì)是生命的物質(zhì)基礎,是生命活動的主要承擔者。”宴七在心里默默背誦著曾經(jīng)背過的書,但她也知道自己又失言了。又是到了該想辦法補救的時候了。
“呃,蛋白質(zhì)就是蛋白的一種別稱,我吃雞蛋補充蛋白啊?!毖缙咧谰退闼忉屘m亭也聽不懂,干脆還是胡編亂造好了。
”可是蛋黃不是更有營養(yǎng)嗎?”
宴七有些被噎到,擺擺手:“我不吃了,隨便拿點吃吧……”
再問下去她都要爆炸了!
該如何和一個和自己不同時空的人解釋現(xiàn)代名次?
最好的辦法就是妥協(xié),不解釋。
陳溪川看著宴七吃癟,又想到她說的話,總覺得她似乎哪里不一樣呢。
就好像,知道一些大家都不知道說的事情,似乎腦子時常漫步在另一個時空一般。
宴七打發(fā)走全是疑問的蘭亭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問陳溪川要吃什么,她尷尬的笑笑,轉(zhuǎn)過頭問道:“王爺早上吃什么?”
陳溪川看著丫鬟都走了才想起來問自己的宴七,故意裝出不高興的樣子冷冷回了一句:“隨便吃點就行”
宴七一看一向笑瞇瞇的陳溪川挎著臉還冷著語氣,心想不妙,這是不是算是惹他不高興了?
一想到自己還在床上躺著的時候發(fā)誓要好好對陳溪川的事情,宴七只覺得自己臉都發(fā)燙了,她可真的是個沒良心的,這樣的事情他能忘記一次,也能忘記第二次,宴七看其中的緣由丟是因為自己不要上心。
宴七不好意思再繼續(xù)說什么,只好低著頭繼續(xù)伸胳膊伸腿,心想著要說點什么來挽回一下自己這個沒良心人設,正在苦惱著,卻依然被陳溪川一把捏住了手,宴七驚恐地抬頭看著接著自己的陳溪川,心想他不會是生氣了要打自己吧?
他脾氣有這么大嗎?
宴七不敢說話,眨眨眼看著陳溪川一臉不悅,突然就聽到陳溪川輕笑道說
“王妃不請本王一起用早膳?嗯?”
嗯??嗯?
怎么是這樣的走向,按照宴七內(nèi)心的劇本,陳溪川應該是生氣地反問:你剛剛怎么不問本王?
但沒想到陳溪川居然問自己別的,宴七一下子被陳溪川曖昧的語氣整的有點人尷尬,她想吹回自己的手,但力氣壓根不夠,她只好放棄,決定還倒打一耙。
“難道王爺一開始不就是想和我一起用膳嗎?所以我才沒有邀請。難道,王爺想一個人用膳?”
宴七裝出無辜的樣子盯著陳溪川,畢竟只要我足夠無辜,背鍋的就是你。
宴七正在內(nèi)心得意,陳溪川就著手勁兒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宴七都感覺到自己的頭快要撞上了陳溪川下巴了,她也不敢亂動,只好低著頭等著陳溪川說話。
“既然和本王一起用膳,不是不應該問問本王想吃什么?”
該來的還是來了,宴七癟癟嘴,心想著肯定不能直接說自己忘記了,但是一下子想不到別的借口,于是下意識伸手揪住了陳溪川的袖口道歉。
“是我疏忽了,我想著王爺不挑食,所以就沒問?!?br/>
陳溪川倒是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她忘了,但是卻對她拉著自己袖子的行為很滿意,他就著袖子牽住了宴七的手,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聲音里帶著竊喜:“本王確實不挑食?!?br/>
隨后也沒去看宴七表情,就這么牽著宴七直接往飯廳走。
宴七看著拉著自己的那一只手和陳溪川挺拔的背影,意識到自己這是被哄了,雖然覺得有點害羞,可是不自覺地笑意堆滿了臉頰。
走到飯廳,陳溪川還是沒有撒手,牽著宴七坐在自己身邊,丫鬟們就趕快端上來早飯。
早飯豐盛而又富有營養(yǎng),是昨晚上陳溪川就安排好了的,蘭亭就算問了宴七想吃什么也是白問,最后還是得吃這些營養(yǎng)品。
“這是燉的鴿子湯,這是大夫配好的藥膳,這是雪蓮燉燕窩”陳溪川慢慢介紹著桌子上琳瑯滿目的早飯,宴七聽著就一陣負擔
一頓早飯至于這么隆重?
早飯都這樣了,晚飯會不會直接滿漢全席啊。
宴七想著自己吃滿漢全席的模樣,不自覺還真的有點向往。
“在想什么?”
陳溪川看著宴七一直盯著燕窩一言不發(fā),就知道她肯定又在想別的事情。
“我在想,王爺不把我手放開,我要怎么吃早飯?!?br/>
宴七自然不敢說自己在幻想滿漢全席,只好說了另一件事,陳溪川這才有些不好意思,慢慢放開宴七的手笑道:“本王忘了”
忘了嗎?肯定不是,陳溪川巴不得再多牽一會兒。
手自由了,宴七也不再客氣,拿了筷子就開始吃早點,好久沒有吃到這么多好吃的,生病的時候老是喝藥喝粥,肚子里都感覺癟了下去,嘴巴里似乎都不能感受到味道了一般,這下好了,山珍海味都在眼前,宴七總算是苦盡甘來。
一連吃了三碗,宴七這才放下碗筷,滿意的摸摸肚子笑著說:“總算吃飽了”
陳溪川看著宴七一臉滿足也跟著開心,但還是忍不住調(diào)侃:“王妃的食量可真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