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神圣光明帝國成為世界霸主以來,教廷的影響力開始遍布世界各地。在東方的中土大地,教廷更是列為重點傳教的國度,每年不惜重賞派出了大量的傳教士來到東方,為的就是把這個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變成‘主’的忠誠信徒。
誰知——
付出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這個古老國家的人,無論是貴族階層,還是平民階層,幾乎所有人都對本國傳承數(shù)千載的東方文明有著不可撼動的信仰之心。
即使是周邊各個藩屬國、獨立王國在神圣光明帝國的殖民入侵下紛紛脫離了中土帝國,極力剔除中原文明的影響,轉(zhuǎn)為信仰西方文明的教廷。
唯有中土帝國始終堅守著自己的文明!
只要沒有斷掉本國的文明傳承,國家終有再度復(fù)興的一天。
這也是教廷歷代教皇最為擔憂的事情,光靠戰(zhàn)爭取勝是不夠的,必須在文化信仰上徹底征服東方,把這塊土地上世世代代生活的人都變成教廷的信徒,才能扼殺中土復(fù)興的可能性。
約翰的身份不光是個煉金術(shù)士,他也是個傳教士。
最初踏上東方這塊土地時,他也曾努力為教廷事業(yè)奮斗,積極發(fā)展信徒。
諷刺的是——
他到了現(xiàn)在也沒能發(fā)展出一個哪怕一個信徒!
雨家雖然對他的煉金術(shù)士身份很尊敬,很需要他的才能,可對于他的傳教行為是抵觸的,防范的。
為此,約翰很是心灰意冷,漸漸失去了傳教的信心,一心過著舒適腐敗的生活算了。
當約翰看到鄭一凡對‘主’的態(tài)度,顯然與其他東方人不同,表現(xiàn)非常的虔誠時,他不禁又重新動起了傳教的心思。哪怕成功一個也好呀,不能給自己傳教士的身份丟臉呀!
約翰瞥了一眼礙事的雨萌,有這蘿莉在事情可不好辦。
于是,約翰不動聲色地對鄭一凡說道:“給你煉制一個合適的武器,這沒什么問題。你單獨留下,我有些話要囑咐你。”
沒等鄭一凡回復(fù),雨萌秀眉一挑,不慍道:“為什么要他單獨留下?有什么話要回避本小姐嗎?”
約翰不急不緩地提醒道:“雨萌小姐,你好像忘了吧。雨辰家主說過的,關(guān)于煉金術(shù)方面的事情,要聽從我的話。不然,我是有權(quán)利拒絕的。”
“你——”雨萌星眸一瞪,就欲爭執(zhí)。
“雨萌小姐,息怒息怒?!编嵰环糙s忙攔住又要爆發(fā)火爆脾氣的小蘿莉,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好聲好氣地寬慰道:“既然是家主要求的,你是個聽話孝順的乖女兒,應(yīng)當遵從才是。麻煩你了,先出去等我好吧?”
“哼!”雨萌怒哼一聲,狠狠地瞪了一眼約翰,這才不滿地轉(zhuǎn)身離去。她也清楚這討厭的西洋人在父親心中的地位很重要。
否則,以她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讓步的——
等礙事的小蘿莉離去了——
鄭一凡稍松一口氣,維持臉上的恭敬之色,對約翰道:“雨萌小姐已經(jīng)走了,有什么事情請您盡管吩咐,只要小人我能辦到的,上刀山下油鍋也會盡力給你辦到。”
約翰并未直接說出目的,而是旁敲側(cè)擊地試探道:“我看你對‘主’的態(tài)度挺虔誠的嘛?不知你對神圣光明帝國、對教廷、對教皇、對我主有什么個人看法?”
“看法?”鄭一凡微微一怔,他不明白對方問這話的意思,但他可不傻知道該怎么回答才能討得對方歡心。
鄭一凡心思電轉(zhuǎn),立即恭維道:“我不知道別人是什么想法看法,但在我的心里神圣光明帝國是最強大的國家,教廷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宗教,教皇是我內(nèi)心最崇拜的圣人,至于主……是萬能的神,是主創(chuàng)造了世界萬物,包括人類也是屬于主的。其實我一直理所當然的認為,所有人類都應(yīng)該真誠的信仰主,死后靈魂才能脫離地獄,才能有幸去到主的天國,得到真正意義上的救贖?!?br/>
“好!”約翰聽了鄭一凡這番‘真摯’的告白,頓時激動得難以自己,來到東方大陸多少年了,自己終于碰到了一個對‘主’心懷敬仰的東方人。
這難道是主給自己降下的提示,自己的傳教事業(yè)要興起了?
就像一個饑渴已久的老色鬼盯上了一位送上門的美女,約翰碧色的雙瞳散發(fā)出炙熱的光芒,急不可耐地問道:“既然你對我主之心如斯虔誠,那么就由我親自為你洗禮入教,你覺得怎樣?”
“洗禮入教?。?!”
聞言,頭腦機靈的鄭一凡立馬就恍悟了!
原來如此,這白皮狒狒是想把他發(fā)展成教廷的教徒呀!
去他妹的,鬼才要加入虛偽的教廷呢!
身為土生土長的中土人,他內(nèi)心對西方教廷是排斥的。況且入教后不僅沒有半點實際意義的好處,反而可能入教的問題,引起家主雨辰的不滿。
要知道雨辰是個死忠于中原文明的人,引得雨辰不快,自己還要不要混了?
當然現(xiàn)在自己有求于對方,拒絕的話是不能直接說出口的。
對方要是生氣了,故意偷工減料整自己,煉制出來的魔導(dǎo)武器不合格,自己又不是內(nèi)行的,怎么看得出來有沒問題?
于是——
鄭一凡裝出一副中了億萬大獎的表情,顯得非常激動地說道:“我自然是愿意,非常愿意,其實我早就有入教的想法了,只是苦于無人引薦,才一直未能得償如愿。約翰大人您愿為我洗禮入教,真是我三生三世修理的福氣,讓我終于也有一個機會,能夠成為主的虔誠信徒,這輩子死也無憾了?!?br/>
一番話說得約翰心花怒放,就要一錘定音此事時——
卻不防,鄭一凡這小子忽然話鋒一轉(zhuǎn)——
“只是時間不合適,很遺憾我暫時還不能接受您的洗禮?!?br/>
“為什么?”
約翰亢奮的神情登時一凝,心道這小子莫不是耍他吧?
只見善于表演的鄭一凡皺起眉宇,愁起一張苦瓜臉,漆黑如墨的雙瞳內(nèi)不斷的閃現(xiàn)掙扎之色,又是搖頭又是嘆氣,仿佛遇到了什么人生重大抉擇,不敢輕易下注。
看得約翰不禁生起了幾分好奇心,壓下拉入對方入教的急躁,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盡可說出來,讓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