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的修煉,索亞對周圍的一切都從不放在心上。但如果鹿肉中的魔法毒素果真是卡西克魔導(dǎo)師所下,那么,這個看似和藹的老頭子背地里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索亞識破了他的計劃,卡西克就有下手除掉索亞的可能。
回往魔法學(xué)院的路上,卡西克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對索亞說道:“你知道你從九龍帝國寶庫里拿出來的東西是什么嗎?”
索亞看了看自己左臂,九龍盤繞的手套被白色長袍掩蓋起來,但索亞依舊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某種涌動。
索亞對卡西克搖了搖頭??ㄎ骺私又f:“那是九龍帝國創(chuàng)國始祖‘龍帝――薩德森’的至寶,這件寶物沒有名字,但薩德森的對手都將其稱作‘夢魘’,在最后的決戰(zhàn)中,夢魘施放了最后的能量,幫助薩德森奪得王位,但從那以后,夢魘便已經(jīng)永久的損毀,無法再使用了?!?br/>
“這是一件廢棄的寶物?”索亞問道。
“哈哈哈,把它戴在手上,用來格擋武器還是有用的,畢竟夢魘曾經(jīng)是一件神器?!笨ㄎ骺诵Φ?。
雖然卡西克所言應(yīng)該不假,但索亞仍舊覺得這夢魘護手之中暗藏玄機。反正戴在手中也很合適,至于到底有沒有用,還要等以后再說。
回到寢室,索亞聽到了一個讓他也有些吃驚的消息。學(xué)院居然同意了斯桑的申請,讓他們胡編瞎扯的“血月教派”成立了。
“本來那些老頭子是想拒絕的,但我一說有索亞加入,他們立刻就蓋章了?!彼拱捍笮χ鴵]舞手中的“學(xué)生會成立協(xié)議”。
艾克總是被斯昂牽著走,隨即說道:“那我們下一步是不是要做做宣傳,多找點成員進來?”
“等等?!辈﹤愲p眼突然一動,“血月教派正式成立的話,也就是說我們四個要……”
“要什么?。磕阋惑@一乍的?”斯昂問道。
“難道你忘了,每年年中,學(xué)院的學(xué)生會都要舉行儀式,說白了也就是比斗,如果我們被學(xué)院認(rèn)可的話,意思就是我們四個要和光明會跟天芒組一決高下?!?br/>
博倫說完,斯昂和艾克立刻都傻眼了。
“是啊,我怎么給忘了,還有不到半個月了。”斯昂雙手抓著腦袋,“我去,和光明會跟天芒組對壘,就算不受傷,到時候肯定也會丟人啊?!?br/>
光明會和天芒組都擁有高年級的組員,其中很多人的實力已然是中階后期。單單羅杰就不是297寢室能對抗得了的,雖然索亞可以冒險使用召喚術(shù),但現(xiàn)在他終究沒有突破低階修為,到時候會面對什么樣的強者根本無法預(yù)料。
“那該怎么辦?”艾克也頓時頭大起來,“要是讓我家里人看到我被人教訓(xùn),我父親肯定……”
“很好。”索亞忽然說道。
“好什么啊?”博倫說道,“那些人可都是中階后期,跟龐森和賽薩區(qū)別大著呢,沒看到那天那個羅杰嗎?”
索亞沉聲說道:“這個世界是不會給我們挑選對手的權(quán)利的,和強者戰(zhàn)斗,才能讓我們獲得最大的進步,敗了也沒關(guān)系,不停的變強才最重要。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機會。”
博倫、艾克和斯昂此刻都發(fā)現(xiàn),索亞的思維和他們是不同的,他們雖然不知道索亞出于何種目的才如此的渴望強大,但索亞剛才所言也激發(fā)起三人的斗志。
“索亞說的沒錯,這是我們血月教派的初次亮相,絕對不能退縮。”斯昂拍著桌子說道。
艾克傻傻的跟著點頭,博倫卻撓著腦袋嘆道:“你們也真是一點也沒想到我的困難,我一個研究會的麻瓜能跟人家比什么?神州歷史?能退會嗎……”
這夜,索亞又離開學(xué)院,來到城郊。
“還有半個月,黑子如果完全提升的話,學(xué)生會比斗之時就可以徹底的測試我的戰(zhàn)斗力了?!?br/>
索亞奮力的修煉著,忽然,他感覺左臂傳來異樣的感覺。低頭一看,索亞不禁眉頭緊皺。
之前在寢室里,在博倫的要求下,索亞把夢魘護手摘下讓他研究。但此刻,夢魘護手卻赫然出現(xiàn)在索亞的左臂上,更詭異的是,攀沿而上的九個龍頭此刻正咬住了索亞的手臂。
“在吸我的血……”索亞本想摘下手套,卻又停住了動作,“反正也弄不清夢魘的能力,不如先等等再說。”
九龍吸取索亞血液的速度極慢,索亞也靜下心來,繼續(xù)提升自己的黑子。
猛然間,索亞發(fā)現(xiàn)自己提升的速度正在莫名的加快,黑子提升后充裕的力量也開始在索亞渾身蔓延。
“難道……這是夢魘的效果?”索亞不再猶豫,將所有精力集中,準(zhǔn)備借此機會,將體內(nèi)黑子徹底提升。
幾個小時之后,索亞終于睜開了眼睛。一種過去從未有過的感覺赫然出現(xiàn)在索亞身上。
“黑子徹底提升了?”索亞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身上,提升后的黑子因為一時間的不能適應(yīng),索亞周身蔓延出黑色的光霧。不知不覺中,戰(zhàn)骨面具赫然在他臉上涌現(xiàn),并且順著索亞的脖頸開始往身體蔓延。很快,如同之前與父親修格交戰(zhàn)時一樣,索亞的右側(cè)身體完全被戰(zhàn)骨籠罩。
“哼哼哼……”詭異的竊笑又一次在索亞體內(nèi)響起,而且這一次,那聲音是如此的清晰。
索亞立刻感覺到,黑子中那種陰晦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的奪走他對身體的控制。同時,戰(zhàn)骨也從右側(cè)開始逐漸往全身蔓延。
巨大的痛苦傳來,仿佛有人在用利刃撕扯他的身軀。索亞彎曲膝蓋,用盡全力去抵擋黑子中的那股力量。
“這是我的身體,只能由我做主!”
過了許久,黑子中那股逆反的力量才緩緩?fù)巳?。索亞癱軟在地,卻聽到身體里有人漠然說道:“下一次,還會再見面的,哼哼哼……”
索亞能夠感覺到,那聲音源自于黑子之中,并且和臉上的戰(zhàn)骨面具緊緊相連。他立刻讓戰(zhàn)骨面具退去,這才徹底的清醒。
“難道隨著黑子的增強,這種力量會在我體內(nèi)衍生出另一個意識嗎?”索亞想到,“如果是這樣,黑子繼續(xù)提升后,我豈不是更加難以掙脫?”
索亞隨即站起來,沉聲道:“不,不能猶豫,一定要提升,就算要和黑子中這股意志輸死相搏也絕對不能停下來?!?br/>
索亞體內(nèi)的黑子是由蠻族之力和魔力融合而成,但他忘記了,蠻族之力是世上最為桀驁的力量,它擁有著對抗一切的能力。即便索亞強行融合,黑子的力量也會被蠻族之力侵蝕,開始在他體內(nèi)逐漸衍生出一股意志。這是黑子的殘影,也是脫離了精靈血脈,最原始的索亞。
索亞預(yù)想得完全正確,如果他想要繼續(xù)提升,終有一天,他將直面那另一個自己。
不過眼下,索亞暫時獲得了身體的主導(dǎo)權(quán),現(xiàn)在,黑子的力量已然提升到另一個層次。索亞嘴角微微一笑,隨即召喚出火神薩提亞。
法咒繼續(xù),索亞又召喚出自己的始祖,拓倫永輝。
此時,索亞立刻意識到,自己無法再召喚出阿瑞修納斯。盡管如此,兩個召喚術(shù)同時使用,身體和精神承受的壓力也不算太強,單是這一點就已經(jīng)讓索亞很滿意了。
“喲,大帥哥,已經(jīng)能同時使用兩種召喚了,該慶祝一下?!彼_提亞撩開巖漿外衣,露出凹凸的身軀貼在索亞胸前?!氨热缱屇銇G掉處子之身?”
“薩提亞,你的力量恢復(fù)了多少?”索亞問道。
“恢復(fù)?我有恢復(fù)力量嗎?”薩提亞看了看自己,“啊,是啊,我越來越性感了?!?br/>
索亞一陣頭痛,不過看薩提亞的樣子,似乎的確沒有什么變化。而一旁巍然屹立的拓倫永輝,他的右手手臂和胸前則出現(xiàn)了戰(zhàn)骨的痕跡。這足以證明索亞的黑子的確已經(jīng)提升到更高的層次,只是作用在薩提亞這種神族的身上,效果極小罷了。
當(dāng)薩提亞準(zhǔn)備深度引誘索亞之時,索亞結(jié)束了所有召喚。他絲毫不肯停歇,又繼續(xù)磨練那些基礎(chǔ)魔法。半年時間里,索亞將課堂或書籍上那些六系魔法都記了下來,并且按照其實用性選擇了數(shù)十個著重練習(xí)。
由于黑子的提升,索亞使用出的這些魔法威力大得驚人??梢幌肫鸶赣H修格那恐怖的實力,想起母親和阿茹娜在自己眼前慘死,他就感覺自己依然弱小。
直到體內(nèi)魔力幾乎耗盡,索亞這才停下來,坐在了草地上。
在神州,只要天氣不差,到處都可以看到五彩星空,那是如此的絢爛,美得幾乎讓人心醉。但是,索亞沒有心,看著這斑斕的夜空,他感受到的只有無邊無際的孤獨。
每當(dāng)這個時候,唯一能支撐索亞的就只有記憶力母親最后的目光和阿茹娜最后那句“活著”。
“我……什么都沒有了……”索亞對著天空說道,虛無就如同這無盡的天穹將他籠罩。
“也不一定?!?br/>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索亞回過頭,赫然看到三個站在黑暗法陣中的身影,“博倫、艾克……斯昂,你們怎么會……”
斯昂結(jié)束了黑暗隱匿法陣,說道:“總奇怪你夜里老是偷偷的溜出來,以為你在泡妞呢?!?br/>
“戰(zhàn)骨……索亞,你是蠻族猛士對嗎?”博倫目光如炬。
索亞的眼神忽然變得森冷,博倫這句話,足以給索亞殺他的理由。但不知道為什么,索亞覺得自己在猶豫。
“一個人自言自語太久的話,是會發(fā)瘋的,索亞。”艾克傻傻的笑道。
“什么叫‘我什么都沒有了’?!辈﹤悇輿皼暗淖哌^來,一把拽住了索亞的衣袍,“別無視我們,索亞?!?br/>
斯昂笑著伸出手掌,放在索亞眼前,“我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恐怕是想殺掉我們吧。但如果還有別的選擇,就伸出手,從你過去那些無聊的回憶里走出來,和我們做……兄弟?!?br/>
艾克第一個把手放了上去,接著是博倫。
三個人就這么站在索亞眼前,或傻笑或認(rèn)真或嚴(yán)肅的看著他。
“來吧,大個子,干掉我們或者跟我們一起混!”斯昂吼著。
別無選擇,索亞伸出手往前拍去,夜空中立刻傳來另外三人的嚎叫。
“我靠!誰讓你戴那鐵玩意兒的?發(fā)誓的時候要用右手?!彼拱捍蠼?。
博倫看著自己紅腫的右手嘆道:“明天是交不了論文了?!?br/>
“哇,索亞,你的手套太帥啦?!卑松敌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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