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珠雨看著自己的房間。
這個房間里面的布置非常的精致,比她在白府里面的房間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這就是三皇子府嗎?
她終于如愿地嫁給了皇子,而且順利地留在了帝都。
要知道為了這一天,她不知道已經(jīng)在母親的教導下,等了多少年了。
不過白珠雨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多久,就眼見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就從那邊走了進來。
“這個就是那傳說中爬上了三皇子床的女人了?”
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像是沒有看得見白珠雨一樣,就作為她的房間中,然后開始四下打量起來。
“到底是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是怕是沒有見過男人吧,這般的饑渴。”
那個身穿翠綠色宮裙的女子便嘲諷的說道。
“沒事,既然進了咱們府中,那么便是府里面的姐妹了,你們可要好生的招待一下?!?br/>
一個身穿紅色宮裙的女人面對著周圍的眾人說道。
周圍的那幾個女人都以這穿紅裙的女人為首。
“你們是何人?為什么突然闖進我的房間中,經(jīng)過我的同意了嗎?”
白珠雨看著眼前這幾個有說有笑的女人,心中便有幾分的憤怒質(zhì)問對方說的。
“鄉(xiāng)下來的丫頭們就是不懂規(guī)矩,見了一眾姐姐們不打招呼也就算了?!?br/>
“竟然在側(cè)王妃的面前也這般的說話?!蹦莻€身穿翠綠色宮裙的女子再次說道。
然而白珠雨顯然并沒有將眼前的這幾個女人放在眼中。
就算是側(cè)王妃又如何,她將來勢必是要成為王妃的人。
何止是王妃呢?日后若是三皇子登上了皇位,那么她白珠雨將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大家既然進入了三皇子的府中,便都是伺候三皇子的人,誰又高誰又低呢?”
白珠雨想都不帶想的,就對著眼前的這些女人們反駁的說道。
只見在白珠雨說完之后,這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們都是紛紛大笑了起來。
“聽聞你是永肅城白家的女兒?那白家不過是個商賈之戶罷了?!?br/>
“你可知道在座的這些諸位姐姐們都是個什么樣的身份?”
“我乃是戶部侍郎家的嫡長女?!?br/>
“那邊那位穿著白裙子的姐姐,可是太傅家的女兒?!?br/>
“清逸院中的姐姐是王太醫(yī)家的女兒?!?br/>
“側(cè)王妃姐姐,可是幽州城都護的女兒。”
“這三皇子府中的隨便一個人出來,都能輕松的將你們白家捏死在地上。”
“識相的話你最好就乖乖的別想那么多有的沒的。”
那身穿翠綠色宮裙的女子走起路來,頭上帶滿的金步搖叮當作響。
便也是警告白珠雨說道。
“原來都是幾位姐姐呀,是我白珠雨有眼不識泰山了?!?br/>
“剛才沖撞了幾位姐姐,還請幾位姐姐能夠見諒?!?br/>
“我這里有一些煥顏膏,幾位姐姐可以拿去試用一下,好遮一遮額頭上的皺紋啊。”
在白珠雨今日一早出門的時候,就被富氏塞了很多的東西,其中就包括這煥顏膏。
本來富氏說的是,近日來帝都中流行用這個東西,便想著讓白珠雨拿去,送給三皇子府中的這些姐妹們,好留個好印象。
不過白珠雨似乎誤會了。
此時的白珠雨簡直心高氣傲,剛進入了三皇子府,就自信的覺得,自己日后必然能夠成為三皇子府中的主母。
所以此時還并未怎么樣呢,倒是先將這些三皇子府中的其他侍妾和側(cè)妃不放在眼中了。
“哼,白氏,本來看你年輕,又是剛剛?cè)敫緛硪槐娊忝脗円彩呛眯膩砜赐??!?br/>
“真沒想到,你竟然對姐妹們惡言相向?!?br/>
“來人啊,家法伺候?!?br/>
那身穿紅色宮裙的三皇子側(cè)妃,就一聲令下的說道。
身后快速的竄出來了幾個丫鬟,就將白珠雨制服了。
白珠雨此番婚事因為太過匆忙,甚至來帝都的時候,也未曾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今日一早的時候,那三皇子府中的轎子更是只接了她一人。
故而現(xiàn)如今在面對三皇子側(cè)妃等人的時候,白珠雨也是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里。
“你們誰敢動我?”
“難道不怕三皇子回來了找你們問罪么?”
白珠雨想要甩開那些下人們對于自己的鉗制,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竟然都被按得死死的,根本無法掙脫束縛。
所以便大聲質(zhì)問眼前的這些女人們說道。
不過在白珠雨問完了這話之后,卻見眼前這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臉上都掛著不屑的笑容。
“不過是個從后門抬進來見不得光的侍妾罷了,還真的將自己當做是個主兒了?”
那穿著翠綠色宮裙的自稱是侍郎家嫡長女的女子便嗤嗤笑著說道。
其他人雖然沒有怎么附和,不過臉上所表露出來的,都是這個意思。
“妹妹不是年輕么?那么身子骨想來也硬朗一些,那就多挨上幾鞭子吧?!?br/>
身穿紅色宮裙的側(cè)妃如此說道,隨即,便揮了揮手,下人們便將白珠雨拖了下去。
沒多久,就聽的白珠雨的慘叫的聲音傳了過來。
感受到身上的疼痛,白珠雨更是直接就哭出聲來。
同時將這些人的嘴臉都記在了心中,日后定然要讓這些人百般奉還!
而此時,在明府外面。
明月柯才剛剛回來,就在門口撞見了送客的大夫人白氏。
看起來,似乎不可避免的要撞上了。
而且明月柯還未走上前去,就聽到了大夫人白氏那討人嫌棄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不是大小姐么?”
“怎么?這是剛從外面回來么?”
“大小姐還挺有閑情逸致,整日往外面跑,該不會心都野在外面哪個男人的身上了吧?”
那白氏出言,必然就是嘲諷明月柯的,怎么會說什么好話呢?
而三皇子聽聞白氏的話之后,倒也是皺眉了起來。
“明大小姐再怎么說,也是皇祖母和父皇定下的未來太子妃?!?br/>
“大夫人,當心禍從口出啊?!?br/>
白氏也沒料到,那明月柯還未說些什么,身旁的三皇子倒是開始提醒她了。
一時之間,心中便有幾分的不快,不過卻又沒有法子,畢竟對方是三皇子。
就連明相見了,都要行禮,更別說她一個明相夫人了。
“大夫人有空多關(guān)注我,還不如多思考一下,如今外面的人怎么說白家?!?br/>
“雖然大夫人如今已經(jīng)是明相府的主母,不過白家畢竟是您的娘舅家?!?br/>
“難道您就不怕幾個女兒會因此而受到牽連?”
“當然,若是二妹妹,那自然不用擔心的,和白家的表妹共侍一人,倒也是段佳話呢!”
明月柯走進了,也是回懟大夫人說道。
大夫人如何聽不懂明月柯話里的意思呢?
如今在帝都中都已經(jīng)傳遍了,那明府竟然引狼入室,讓大夫人娘舅家的小姐搶了先,試了三皇子,現(xiàn)在更是被三皇子府中的人從后門抬了進去。
世人都知道,明府二小姐與三皇子蕭弘彬之間的婚約,如今這么一鬧,那明二小姐明天薇豈不就成了笑話?
其實這事,大夫人白冰珍也還在生悶氣中,但是卻有無奈。
如今自己的三個女兒都還尚且沒有出嫁,若是白府那邊出了什么事,也會影響到她白冰珍在明府的地位不說。
三個女兒的清譽怕也是會跟著受累了。
“大夫人,孰輕孰重,可一定要掂量清楚,有時候,劃清界限,未嘗不是什么壞事?!?br/>
明月柯說罷,便準備不再理會明府門口的這些人,直接入明府中。
不過才剛走出幾步,就被人叫住停了下來。
“明大小姐。”
這叫住明月柯的,偏偏不是別人,竟然會是那三皇子蕭弘彬。
于是明月柯也停下了腳步,就看向了眼前的三皇子蕭弘彬。
“三皇子有何事呢?”
明月柯反問對方說道。
“替我向太子哥哥問安?!?br/>
其實三皇子蕭弘彬也不知道自己叫住那明月柯是為了什么,只是,他就是想要同對方多說上幾句話,所以便叫停了明月柯。
“我知道了?!?br/>
明月柯低頭沉默答應的說道,隨即,便準備徑直的離開。
“明月柯!”然而還未走遠,明月柯竟然是再次的被人叫住,然后停了下來。
這一次叫下明月柯的,卻竟然是那富氏。
“在白府的時候,就是你害的雨兒掉入了池塘中,害的她重病數(shù)日?!?br/>
“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是不是也是你害的雨兒呢?”
“你真是好狠的心啊,雨兒好好的一個姑娘,清白倒是都叫你給毀掉了。”
“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白家一個交代,就算你如今是未來的太子妃又如何呢?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那富雅安卻是犀利的說道。
不過在富雅安說完之后,明月柯卻是皺起來了眉頭。
正巧,她還有諸多的賬都沒有同白家和富氏算呢,她反倒先是惡人先告狀了?
“明府也是你這等潑婦能夠撒野的地方?”
不過明月柯還沒有多說些什么,一旁的明老太君就站了出來。
原來竟是徐嬤嬤正巧路過明府前院,大老遠的,就看到明月柯撞上了大夫人白氏等人。
并且還被對方所攔了下來。
感覺到要發(fā)生什么不妙的徐嬤嬤,就立即回去清芳園,將這邊所發(fā)生的事情就告知了明老夫人。
明老夫人聽聞之后,便急匆匆的趕來了。
生怕大夫人白氏等人會在這里為難明月柯。
而且明老夫人在趕來之后,竟然直接就聽到了富氏的這一番話,同時更是氣上心頭了。
“柯兒回到明府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派人去查過了?!?br/>
“這些年來,明府送過去的東西,怕是都已經(jīng)進入了你們白府人的手中?!?br/>
“還有那白珠雨,在永肅城的時候,可是沒少欺負柯兒,甚至那一日,你們竟然還要對柯兒擅自使用私刑?”
“若不是徐嬤嬤及時的趕到,我的柯兒還能夠完好無損的回來么?”
明老夫人絲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本來之前的,眼見明相也已經(jīng)說了,要與白家劃清楚界限,從此不再往來,所以明老夫人便也沒有追究此事。
卻沒有想到,那富氏竟然不知好歹,還在這里惡人先告狀起來?
那可就容不得她這個老不死的出手了。
“這些罪證,老身都已經(jīng)收集了起來,并且稟明了龍衛(wèi),不日將會前去搜查你們白家,這些年來,你們白家所吞下的東西,最好都給我干干凈凈的吐出來?!?br/>
明老太君也頗為霸氣的說道。
而此時,明月柯也走上前來,就扶住了明老太君。
“祖母莫要生氣,都怪柯兒,天過軟弱了,屬于自己的東西都能被人所搶走?!?br/>
明月柯的這話,倒是自己的真心話了。
本來今天的這件事,根本不關(guān)祖母的任何事情,而且最近,祖母明老太君的身子也不大好。
可是聽說她遇到了刁難,便急匆匆的趕來了。
要知道,那清芳園距離這里可不近。
面對明月柯的示弱,明老太君的心中便更了幾分的愧疚,當初若是她攔下明相,不要將明月柯送到永肅城白府中去的話,說不定,也就沒有今日的這番事情了。
而明月柯又如何會受那么多罪呢?
說到底,還是當初她的不作為,才讓自己最疼愛的明月柯受了苦難。
所以基于自己心中的那幾分愧疚,明老太君就在想著要怎么補償明月柯呢?
“老太君,莫要氣,此事也不能全部怪白家...”
大夫人白冰珍本來還想要為永肅城白家等人說些好話的。
不過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jīng)被明老太君給打斷了。
“你還有臉幫著他們說話?”
“那白珠雨是什么樣的,你還沒有看清楚么?”
明老太君雖然已經(jīng)看到三皇子此時還在場,不過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就指著白氏的鼻尖罵道。
“你顯然又讓薇兒處于何種境地之中?”
大夫人白氏本來也是想著要為自己的娘家說兩句好話的,不過此時在明老太君的提醒之下。
就想起昨天白珠雨所做的那些事情,一時之間,便也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