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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色大姐 冷靜定定的看著宮老

    ?冷靜定定的看著宮老大,秀美的眉微微的蹙著,“老大,我聽簡說,你和堇分手了,為什么?”

    在羅馬的時候,她腦子里翻騰的都是三年前的記憶,加上藥力沒有過去所以神智不是特別的清楚,當(dāng)時堇在那里,她看到她安全,也放了心。

    她不知道,更是從來沒有想過,老大和夏堇,竟然會鬧到這一步,在她的記憶力,老大愛極了那只小狐貍,他怎么會不要她了。

    她和夏堇認(rèn)識的時間雖然沒有和簡、埃文等長,但是感情卻是極好的,她雖然性情淡漠,但是一個是她的好姐妹,一個是自家老大,她都很關(guān)心。

    宮老大淡淡的抬起眼,“唐簡沒有跟你說嗎?那女人不喜歡我,我不想再強(qiáng)求,所以不要了。”

    冷靜沉聲道,“老大,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說她不喜歡你了,但是簡說她三年前背叛葉門,這不可能?!?br/>
    宮深拓的手頓了一下,半響才緩緩道,“她承認(rèn)了?!?br/>
    “她還承認(rèn)是她害死我的,”冷靜皺眉,這也是唐簡告訴她的,她不明白,夏堇為什么這么說。

    宮深拓看著冷靜,阿靜從來不說謊,她甚至是他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他可以判斷出來,她說的這些話是斬釘截鐵。

    冷靜的性子,很單純,也很復(fù)雜,認(rèn)定什么東西就絕不動搖,但是很少有什么東西有什么人讓她這么斬釘截鐵的肯定。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怎么可能背叛你,當(dāng)初路西法為了從她口里套取情報,逼她開口,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刑,”她咬牙,仿佛又重新回到那段記憶,“如果不是因為書兒知道了這件事差點出了車禍,威洛威脅他再不放人就馬上翻臉,那樣的刑罰,她絕對挨不過三天?!?br/>
    “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睂m深拓手里的拳捏得緊緊,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一個巨大的炸彈,剎那見間整個湖面都沸騰了。

    為什么阿靜會這樣說,為什么,夏堇一個字都沒有提過。

    冷靜閉了閉眼,聲調(diào)被壓得很平,仿佛只有這樣,才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情緒波動。

    “木葉,”冷靜叫住正往一個方向走去,手里不知拿著什么東西的男子,他是路西法最貼身的手下。

    木葉聽到這個聲音,猛然回頭,看到冷靜,眼睛里飛快的閃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勉強(qiáng)的笑了笑,“冷小姐,你回來了?”

    “嗯,”她點點頭,用力扯出一抹微笑,“路西法在哪里?”

    木葉這才注意到她臉色有些蒼白,像是受了傷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比他還有勉強(qiáng),不由擔(dān)憂的問出聲,“冷小姐,你是不是受傷了?讓醫(yī)生給你看看吧?!?br/>
    主子這么狠心,連他這個當(dāng)手下的都覺得看不過去了,冷靜為了幫他殺人受了傷,可是他卻……

    唉,他怎么看面前的女子,也比關(guān)在別墅里那個矯情任性的大小姐要帶的順眼。

    “我沒事,”她無聲的搖了搖頭,“我想見他。”

    這一次的人物耗去了她幾乎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她很想他。

    “主子在……”木葉的臉色徒然一變,這件事情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知道的,冷靜再怎么愛教父,她畢竟是葉門的人,誰都知道,冷靜對葉門忠貞不二。

    他立刻止住原本要說的話,“我也不知道教父去哪里了……”

    “是么,”冷靜看著他,幽幽的打斷他的話,她的目光平靜卻通透,好像要看穿他的靈魂,“這是食籃嗎?你要去給誰送飯?”

    他又要開口,卻被女子安靜冷涼的聲音止住,她淡淡的道,“木葉,你知不知道做殺手,必須足夠敏銳?”

    木葉心里一驚,頓時慌亂了,并非他不夠鎮(zhèn)定,實在是面前的女子過于犀利。

    “如果我問埃文老大在哪里,他永遠(yuǎn)不會告訴我不知道,想來木葉也是不會不知道路西法在哪里的,”她停了一會兒,靜靜的道,“如果是因為黑手黨的內(nèi)務(wù)不便讓我知道,那么你可以坦率的告訴我,我不會介意,可是你的聲音聽起來這么心虛,讓我覺得很不安。”

    她兀自的笑了笑,人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見到他的時候替我轉(zhuǎn)告他,他要的命我已經(jīng)替他殺了,還有,我在等他?!?br/>
    說完,便抬腳離開。

    他沒有看到,她轉(zhuǎn)身那一剎那,她的目光在食籃上頓了一刻。

    轉(zhuǎn)過一個角,她的身體一軟,無奈下,只好用手撐著墻壁給自己順一口氣,嘴角有血溢了出來,她伸手隨意的擦了一下,苦笑,有多久,沒有受過這么重的傷了。

    她回到自己的臥室,從柜子里找出傷藥,本來她應(yīng)該再修養(yǎng)一段時間再回來的,因為她的身體暫時不適宜舟車勞頓,可是,她很想念他,所以提前回來了。

    脫下外套,然后將單衣褪下肩膀,白色的繃帶果然滲出了隱隱的血跡,看上去很嚴(yán)重,她小心的給自己上藥。

    這個動作頗為困難,因為左手不能動,她要自己單手擦藥,手舉久了,就會很酸痛。

    這種程度的傷她沒有叫醫(yī)生的習(xí)慣,如果是在葉門,那都是唐簡幫她上藥裹傷。

    大約弄了半個小時,她才勉勉強(qiáng)強(qiáng)的將藥上好,正準(zhǔn)備拉上衣服,外套里的手機(jī)響了,她單手將手機(jī)拿了出來,“簡?”

    唐簡的聲音焦急且?guī)е瓪猓鞍㈧o,為什么這么久都聯(lián)系不到你,你去哪里了?”

    冷靜輕聲道,“對不起,我前段日子在菲律賓,因為任務(wù)的原因所以一直關(guān)機(jī)了。”

    “任務(wù)?”唐簡冷笑了一聲,“是任務(wù)還是幫那混蛋殺人?”

    冷靜低下頭,聲音里帶著絲難堪和委屈,“對不起?!?br/>
    “好了好了,我找你不是為了這件事,”唐簡并不想罵她,他是恨鐵不成鋼,路西法擺明了在利用她,所有人都看的出來,她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黑手黨?”

    他的聲音頗為嚴(yán)肅,像是出了什么大事的樣子。

    “是,”她皺眉,“怎么了嗎?”

    “小狐貍不見了。”

    “怎么會?”冷靜下意識的問道,她緩了三秒,才意識到唐簡找她的原因,她放低了聲音,“你是懷疑,黑手黨的人抓了她嗎?”

    唐簡知道她夾在中間很尷尬也很為難,遂淡淡道,“不知道,但是你也知道,以夏堇的腦子跟身手,一般人不能把她怎么樣,我們懷疑路西法,是很正常的事情?!?br/>
    “我知道了?!崩潇o打斷他的話,“我會查清楚的?!?br/>
    “阿靜……”背后的聲音傳來,冷靜下意識的將電話從耳邊拿了下來,只是習(xí)慣的原因,她不會顯得很匆忙,而更像是講完了電話自然的掛斷。

    她轉(zhuǎn)過身,當(dāng)然這過程里沒有忘記拉上肩膀上的衣服。

    一身妖孽的男人站在門口,見她轉(zhuǎn)身,才向她走來,冷靜原本半蹲在沙發(fā)邊,手撐在沙發(fā)上給自己上藥。

    路西法走了過來,碧綠的眼睛瞟了一眼放在茶幾上的藥,蹙眉,似乎很不悅的樣子,“受傷了怎么不去看醫(yī)生?”

    冷靜垂著眸,淡淡的道,“沒什么,小傷而已?!?br/>
    她將藥收好,然后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這么快就來了,我還以為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br/>
    路西法勾唇,半彎著腰,手捏著她的臉蛋,“你都回來了,有什么事情會比你重要呢?”

    冷靜看著他的眼睛,“我剛才看到木葉像是要給誰送飯的樣子,可以告訴我是什么人嗎?”

    碧綠的眸飛快的閃爍了一下,但也只有那么一刻,快的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沒有必要知道?!?br/>
    冷靜失笑,“木葉是你手下的大將,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卻重要到讓他親自去送飯菜嗎?”他看著她的笑顏,差點忘記了,有時候,她很好騙,有時候,什么事情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他摸著她的臉蛋,淡淡的道,“阿靜,你不需要知道,跟你沒有關(guān)系?!?br/>
    “好吧,”她依舊彎著唇角,還是微笑的模樣,哪怕她其實并不是很愛笑的女子,在他面前,卻又似乎總維持著笑容,“你這么說,我就這么相信了?!?br/>
    “嗯?!彼剿纳磉?,伸手環(huán)著她的腰,頭埋在她的頸窩處,“你很久沒有回來了?!?br/>
    冷靜卻想起了什么,“我聽說溫爾克先生要結(jié)婚了,你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在巴黎嗎?”

    他和威洛的感情那么好,威洛要結(jié)婚,他肯定早早的過去了。

    “最近黑手黨還堆著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忙完了我才能過去?!彼穆曇舻偷偷?,一點都不像他們剛認(rèn)識的時候那樣。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對她的態(tài)度,愈發(fā)的淡漠,淡淡的笑,淡淡的說話,淡淡的關(guān)系,連親吻都是淡淡的。

    她知道路西法不是這樣的男人,他一貫如同他的外表,艷麗傾城,濃墨重彩。

    她抬頭看著他,亦是低低的開口,“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他原本親吻著她脖子的唇驀然僵住,抬頭看著她安靜的臉,“為什么這么說?”

    冷靜的眼里有著極其少見的無奈,“因為我把你身邊的女人都趕走了,你是因為這樣,才肯跟我在一起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