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了那塊人皮,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把一塊人皮拿在手里的,真是想想都害怕,好在上面沒有血跡,不然的話我絕對不敢摸。
忍言和貴公子也湊了過來。
我把那塊人皮展開,果然上面有一排字在上面。
“彼岸花花瓣一兩。忘川蒿草一兩,水晶蘭五錢?這是什么鬼?胖妞,這是你的紋身嗎?”我讀著人皮上寫的字,對胖妞說道。
“我沒有紋身。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看起來好像是……藥方?”胖妞皺著眉頭說道。
“這里面提到彼岸花?元豐兄,你知道是什么嗎?”我對貴公子說道。
貴公子臉上露出一個稍瞬即逝的驚訝神色,但是很快又恢復一如既往的微笑,說道:“我也不知道?!?br/>
這真是怪了,怎么胖妞換下來的人皮會有字的呢?我把那塊人皮給了胖妞,說道:“你自己放好吧,都不知道是你哪個部位的皮膚?!?br/>
其實我是感到貴公子好像知道些什么的,但是他既然不肯說,我也不好追問。
貴公子這時候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不然的話,鬼門關就要關閉了。”
我說道:“你難得見到你的情人,這么快就走了?”
貴公子點了點頭,說道:“能夠再見她一面,我已經很知足了,我上山之前,已跟他道別,所以我要走了?!闭f完貴公子向云伯說道:“小翠就拜托您們照顧了。”
云伯說道:“放心,翠姑是前任族長之一。在這里德高望重,大家都十分尊敬她的?!?br/>
貴公子說道:“那我就放心了?!?br/>
“等一下,元豐兄?!蔽壹泵凶≠F公子,說道,“我也要離開這里了,我們跟你一起走。”
云伯卻拉住我。說道:“恩公,你們不在這里躲盤桓幾天么?好讓我們款待你一下。”
我之所以急著要走。是因為外面算死草、閆三和悟凡不知道怎么樣了,戒遠說他們又把悟凡捉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還是趕緊出去看看才行。
我對云伯說了我們必須離開的理由后,云伯也沒有阻止,只好與我們一一道別。這時候我才知道,這里與貴公子一起來到青丘山的一男一女,原來就是靈狐族現(xiàn)任的族長風聲和玲瓏。云伯他們帶我們下了青丘山,又繞到了青丘山另一個方向,原來青丘山下有個通向外面的山洞,就是胖妞抱著我進來的那個山洞。
我讓忍言把戒遠也一起帶著,與胖妞、貴公子以及貴公子的那幫手下。一起走出山洞,云伯讓雪兒一直送我們出去。路上我把地藏明珠還給雪兒,雪兒卻堅持不受,說原本就是我的東西,讓我拿著,忍言也主張讓我收起來,我也只好照辦。
很快我們走出了山洞,從樹洞里面鉆了出來。再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樹洞已經不見了。
出到外面的世界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七月十五這個夜晚還沒有過完,只是天已經蒙蒙亮。
我們才剛出來,就聽到熟悉的聲音說道:“好了,你們終于出現(xiàn)了!”
我急忙看過去,原來是算死草!但是只有算死草的身影,并沒有看到閆三和悟凡,也沒有見到其他人。
我又驚又喜,說道:“算死草?你沒事么?”
算死草神情卻有點委頓,苦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不過那個小和尚倒是倒霉了。”
我心里咯噔一聲,說道:“悟凡他怎么樣了?”
算死草說:“他被黑河寺那幫妖人捉走了?!?br/>
果然出事了,看來戒遠并沒有說謊。
算死草又說道:“對不起,我和三哥沒能保護好他。我和三哥雖然是公安部的人,但是因為特殊的原因,我們都不喜歡帶槍,沒想到對方依靠人多,硬是把小和尚給捉走了。三哥聯(lián)系了當?shù)氐木?,正在全力追捕他們。我一直在這里等你們回來?!?br/>
雖然我和悟凡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是這小子老是說跟著我就不會出事,沒想到我才進去靈狐界,跟他分開沒多久,他就被人捉走了,難道他真的要一直跟著我才行?
我心里有點擔憂,說道:“那我們要不要一起幫忙?也許他會知道悟凡被捉去哪里?!蔽抑钢溥h說道。
忍言直接把戒遠扔到了地上。亞司私巴。
算死草雙眼一亮,道:“你們把戒遠捉住了?那就好了,因為我們這邊遇到的麻煩還真不小?!闭f完算死草走過去,把戒遠的身子掰了過來。
“糟了!又中了他的‘移花接木’!”算死草驚呼一聲道。
我們過去一看,這根本不是戒遠,而是一個不認識的和尚,我感到有點兒眼熟,猛地想起來,這個和尚是那十八個黑衣和尚之一。沒想到戒遠跟在地藏寺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把自己和另外一個人給替換了過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忍言罵道:“竟然在我眼皮底下都走掉了,這是什么術法?”
算死草說道:“這是邪神宗的邪法,又被他算計了!”
我把遁形旗給了算死草,說道:“人被他跑了,只把你的遁形旗要了回來。”
算死草接過遁形旗,說道:“這賊禿驢,之前趁亂偷了我的遁形旗,然后就不見了?!闭f完把遁形旗展開一看,皺著眉頭說道,“豈有此理,已經被他的邪法給污了!”
我一看,原來遁形旗上面有處用血涂過的痕跡??磥硎墙溥h用他們邪神宗的方法,使得遁形旗能夠使用吧?
我說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你剛才說的麻煩,又是什么?”
算死草說:“其實黑河寺那幫妖人,三哥已經盯上他們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沒辦法對付他們,因為他們不但行蹤詭秘,而且他們說的黑河寺,到現(xiàn)在我們都不知道是在哪里,只知道應該是在黑龍江的黑河附近!”
竟然連黑河寺在哪里都不知道,那我們怎么去救悟凡?
這時候算死草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算死草接了電話,說了一陣,然后對我們說道:“三哥說,讓我直接到黑河一趟,那邊好像有情況。你們要一起去嗎?”
“有什么情況?”我急忙問道。
“黑河好像突然聚集了一些異人,不知道是不是跟黑河寺的妖人有關,讓我過去看看,他已經在去那里的路上了。”算死草說道。
我跟胖妞和忍言商量了一下,說道:“那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算死草點了點頭。
沒想到雪兒說也跟我們一起去,算死草知道雪兒是靈狐族人后,也同意雪兒幫忙,他說靈狐幻術會有用得著的地方。
我再想跟貴公子道別的時候,貴公子已經坐在他的八人大轎上,撒著花走得老遠了。我不禁心里一笑,這家伙,走也走得這么裝逼。
這時候天已經開始亮了,我們幾個徒步走出靈狐村。
路上我給算死草說了一下我們在靈狐界里面的經歷。沒想到等我說完之后,算死草的反應卻是非常大,直接就停下了腳步,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我。
我嚇了一跳,說道:“草哥,怎么了?”
算死草把我拉到了一邊,說道:“也就是說,你這小子就是枯葉大師的轉世,‘天棺’葬的是枯葉大師,對嗎?”
我說道:“沒錯,你不是早已經知道我是枯葉大師轉世了嗎?貴公子說的時候,你也是在場的?!?br/>
算死草說道:“現(xiàn)在你們想要再找到地棺和人棺,但是沒有線索,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
“但是我這里卻有另外一條思路。”算死草神秘兮兮地說道。
“怎么了,別賣關子,快說?!蔽掖叽俚馈?br/>
算死草道:“我跟你說過,茅山卷宗記載過三個二魂半之人,其中一個是枯葉大師,而他葬在天棺,對不對?那么還有兩個,他們會不會就是葬在‘地棺’和‘人棺’?”
我頓時恍然大悟,感到自己眼睛都發(fā)亮了,心里也一陣興奮,說道:“這倒是有可能!”
算死草壓低聲音,說:“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的安排。這剩余的兩個二魂半之人,其中有一個,根據茅山卷宗的記載,與我們即將要去的黑河,有莫大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