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客棧”中,貍小凡從昏睡中幽幽醒來,朦朧間,看到一襲白裳出現(xiàn),轉(zhuǎn)瞬消失不見。
貍小凡精神一震,連忙起身追出門去,貍小凡左右顧盼,可惜以看不到那個如明月的女子,只剩下街頭那家酒館的酒旗舒展。
天際有魚肚白出現(xiàn),小狐貍失魂落魄的坐在門口,喃喃道:“應(yīng)該是個夢吧!”
“嗯,應(yīng)該是個能!”
月如意走后,魚妙玉嘀咕道:“月如意到底長什么樣子呢?世間真的有比我還美的女子嗎?”
魚妙玉取出了一面鏡子,正欲摘下面紗,想了想又將鏡子收起。
她怕她自己會沉淪在自己的美色之下,不可自拔。
“她那道神通是什么?為何她能尋回曹伏的魂魄呢?看不透?。 ?br/>
“她和這個傻小子真的是故人嗎?”
“有空要不要去帝京見見她呢?”
“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重重迷霧,”魚妙玉踱步,嘆息道:“好想揭開重重迷霧看看她呢,可惜我打不過她??!”
良久,魚妙玉聞了聞自己的衣袖,滿是藥草的味道,于是決定洗個香噴噴的熱水澡。
“秋月,姐姐要洗澡!”
“知道啦!”門外有人回音道。
片刻后,一對生的唇紅齒白的姐妹花取來了熱水。
秋月看了看昏睡不醒的曹伏,說道:“圣女姐姐,男女有別,還是換個地方吧!”
聞言,春水連連點頭。
“無妨,就這里吧!”魚妙玉吩咐道:“你們出去吧!”
春水與秋月對視一眼,緩緩?fù)肆顺鋈ァ?br/>
嘩啦~
一截藕臂探出浴桶,魚妙玉蕩著腳丫,覺得很是舒暢,安逸的閉上了眼睛。
曹伏的丹田中,龍雎心疼道:“傻丫頭,這都是你好不容易得來的修為,何必如此浪費呢?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你看看你,都廋了!”
只見曹伏的丹田中,一株紅蓮扎根其中,有源源不絕的生機流進曹伏的體內(nèi),溫養(yǎng)著曹伏的身體。
龍雎探手,試圖截斷紅蓮女童輸給曹伏的生機,一張蓮葉拍下,將龍雎打翻在地。
龍雎好不容易掙脫出來,惱怒道:“哼,你在不聽勸,老祖我生氣了!”
紅蓮女童不語,伸手摸了摸龍雎頭上的呆毛。
“不許摸頭!”龍雎裝作嚇人的樣子,齜牙咧嘴擠眉弄眼,只見紅蓮女童傻笑不已。
“難道我剛才樣子不夠嚇人嗎?”龍雎暗自道。
卻不知道剛才那副模樣,在紅蓮女童眼里怎么看怎么可愛。
“罷了罷了,等這小子醒了,老祖我就帶你遠(yuǎn)走高飛!”
龍雎故作老成,但是聲音中的嫩氣怎么也藏不住!
紅蓮女童認(rèn)真道:“遠(yuǎn)走高飛是什么意思?”
“你是要走嗎,這里不好嗎?”
“還有,我現(xiàn)在還沒有名字呢!”
“還有,我跟你不熟哦,你要走就走,在來煩我,我就動手捶你!”
紅蓮女童躺在蓮臺中,見龍雎走來,當(dāng)即道:“這是我的窩,你不準(zhǔn)上來?!?br/>
說罷,一張蓮葉攔住了龍雎的去路。
白駒老祖很生氣,渾身的毛發(fā)都在顫動,然后便聽到紅蓮女童說道:“其實,我本來應(yīng)該是死掉了的,后來是他救醒的我。
“所以現(xiàn)在他命懸一線,我也應(yīng)該救他,我說的對不對?”紅蓮女童認(rèn)真的看著龍雎。
看著認(rèn)真的女童,龍雎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于是,一片蓮葉飄來,龍雎見狀躺了上去,蓮葉帶著他來到了蓮臺上。
“我的窩,只給你住一次哦!”
龍雎躺上去的瞬間,便感覺通體舒泰無比。
渾渾噩噩中,曹伏感覺自己睡了無窮盡的時間,他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繼續(xù)睡下去,于是試圖睜開眼睛。
可是任憑他如何努力,始終無法擺脫黑暗,這時,一張蓮葉出現(xiàn),在黑暗中指引著他的意識回歸。
無邊的黑暗瞬間褪去。
朦朧中,曹伏聽到了水花的聲音,不由的以為自己還在江中,當(dāng)即心中一沉,緩緩睜開了眼睛。
朦朧中,曹伏看到了自己似乎置身于某處房間內(nèi),于是心中略安。
“看來我還沒死……嗯?”
視線中,有一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在沐浴,此刻已經(jīng)沐浴完畢,秀腿抬起從浴桶中走出,霎時,青絲傾瀉,有水珠兒滴落。
“幻覺?”
曹伏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于是閉上了眼睛再度睜開。
只一眼,他便確定這不是幻覺,一副出水芙蓉的畫面展現(xiàn)在他的眼中,占盡風(fēng)流。
渾圓飽滿的秀峰,各自點綴著一抹嫣紅,靈動無比的腰肢,只堪盈盈一握。芳草叢生的神秘溝壑,引人浮想聯(lián)翩。
曹伏的視線上移,他看到一張不可方物的精致臉龐。
只一眼,他就沉淪在美色的深淵中。
那女子美得不可方物,能讓天上的月兒都羞愧,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美的女子,美的如同書上走出來的神女一般,不,便是窮盡筆墨,也難以形容那女子的美麗與動人。
初看時其人皎若秋月,耀如春華。再看時如夭桃濃李,秀色可餐。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畫面,每一副都是那女子不施粉黛艷絕傾城的眉眼。
她可以是亭亭玉立的浣紗少女,也可以是九天之上的玄女,更可以是傲立絕巔的女帝,倏忽又變成溫婉賢淑的玉人。
明眸皓齒微顫,如煙柳眉蹙起,凝脂白玉顫動,撣落無數(shù)水珠兒。
“你…你…我...閉上你的狗眼!”
嘩啦一聲,魚妙玉消失,在看時她顫抖的身軀上裹著一襲黑袍,一襲薄紗掛在她的臉上,掩去了那盛世容顏,讓人惋惜無比。
曹伏并沒有閉上眼睛,他的神智都沉淪在無盡的深淵中,不愿歸來。他看到那女子走來,卻毫無反應(yīng)。
空氣一度凝固,良久,曹伏一個激靈,恢復(fù)了心神。
此刻,他終于知道了眼前這不可方物的佳人是誰。
玄陰教圣女,北洲羞月榜第二,魚妙玉。
在天淵時,他曾見過魚妙數(shù)次!
他曾經(jīng)覺得這個名字無比熟悉,現(xiàn)在,更熟悉了!
魚妙玉咬牙切齒道:“你都看到了?”
曹伏點頭,癡癡的望著魚妙玉,渾然沒有注意到魚妙玉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曹伏動心了!
“你都看到了什么?”魚妙玉絕望道!
“該看到的都看到了!”
“閉嘴!啊啊啊啊啊……”
哐~
異常傳來,魚妙玉奪門而去,“好你個李妙嵐,好你個曹伏……”
哐~
少傾,魚妙玉奪門而入,走到曹伏面前,笑吟吟道:“把你的眼睛挖下來給我!”
曹伏聽到有人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于是順從道:“自取便是!”
魚妙玉氣極,腰肢輕顫!
“佳人一面羞月憐,古今芳碧盡凋顏,區(qū)區(qū)雙眼得見如此佳人,以無憾矣!”曹伏嘆息道。
曹伏曾在青玄宗大考問心關(guān)中斬下三十多刀,一刀一個曼妙嫵媚的女子,自問可以做到道心通透,不為外物所動,不想如今只是因為看了魚妙玉一眼,堅定的道心便亂了!
原來,他也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br/>
魚妙玉呆立良久,凝固的氣氛一直持續(xù)到深夜。
夜涼如水!
魚妙玉抱著一堆香噴噴的食物解恨,不時的看向曹伏!
曹伏嘴唇蠕動,最終還是說道:“魚妙……魚仙子,能給一口吃的嗎?”
“我很餓!”
是的,他很餓,從他醒來之時便感覺到無盡的饑餓,一直忍到了夜里。
現(xiàn)在,他已然確定魚妙玉是在故意用食物挑逗自己。
魚妙玉置之不理。
又過了不久,曹伏的腹中傳來叫聲,曹伏無奈道:“好歹給一口吧,我真的很餓!”
魚妙玉瞥了他一眼,突然俏笑道:“叫姐姐,我親自喂你!”
“姐姐!”
曹伏以極快的速度叫了一聲姐姐,甚至快到魚妙玉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魚妙玉錯愕,不應(yīng)該反抗一下嗎?
在曹伏期待的目光中,魚妙玉略做猶豫還是走到了曹伏面前。
“喏,張口!”
曹伏乖巧的張口,一口熱食下肚,小腹瞬間有火焰升騰,曹伏一動不動的盯著魚妙玉,隔著輕紗,他能看到魚妙玉顫動的眼睫。
魚妙玉幽幽說道:“你知道這附近住了多少人嗎?”
“只要我現(xiàn)在離去,他們就能將你亂刀砍死!”
曹伏一怔,“猜到了!”
說罷,曹伏欲強撐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綿軟無力!
“你的傷很重,這幾日便安心住在藥桶中吧!”
說罷,又喂了曹伏一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指尖被曹伏的牙尖咬??!
“你……”魚妙玉氣極。
曹伏連忙松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鬼使神差的咬住魚妙玉的手指!
“哎,你的心亂了,收心吧!”
兩人相對無言,魚妙玉喂,曹伏吃!
良久,魚妙玉起身,添了熱水與藥草便下樓去了!
曹伏看到窗外有人影閃動,隨后立身在門前不動!
“看來是玄陰教的人!”曹伏放下心來,暗自道。
良久,不見魚妙玉歸來,曹伏有些心煩意亂。
“不對,我這樣的狀態(tài)很不對!”
曹伏警醒,強行沉下心來,開始查看自己的傷勢,只見外傷基本痊愈,只剩下內(nèi)傷未除!
曹伏的心神沉入丹田,隨即便聽到了一聲幽幽的嘆息!
這道聲音稚嫩,充滿揶揄與故作高深之感!
“佳人一面羞月憐!”
又有一道稚嫩的聲音幽幽響起!
“古今芳碧盡凋顏!”
如遭雷擊,曹伏當(dāng)場呆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