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里的東西似乎看起來有很多呀?!标惓跸乃奶帍埻闷娴恼f道。
“嗯。”鹿離抿了抿嘴唇,冷漠的回復(fù)道。
“全部都是拍電影要用的東西嗎?”她站起身來,看著身邊的一個書架問道。
“要用的都在這,不用的也在這?!甭闺x回過頭望向她所說的書架說道。
那個書架上面,有著8cm長的膠片拼接器,放映機(jī),錄制了電影的錄像帶以及電影劇本等。
它們蒙著灰,被緊湊的放在了一起。
這些,都是原cci電影協(xié)會的遺產(chǎn)。
自從原cci電影協(xié)會的解散以后,這件活動室就被一直閑置著,就算鹿離將協(xié)會重組了起來,目前這些設(shè)備也依然沒有用過。
原來也應(yīng)該會被其他社團(tuán)拿去使用的,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上幾屆的一位師兄,私自管理了起來。
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傳聞,真正的原因誰都不清楚,說起來,有如此能耐的師兄究竟是何許人也,鹿離也毫不知情。
“除了你剛才騙走的那兩位以外,今天還會有其他人會過來嗎?”陳初夏繼續(xù)問道。
“不知道……”至于夢寒會不會過來,他也不太清楚。
“除了他們以外的人呢?”陳初夏好奇的問道。
“沒了?!?br/>
“……什么意思?”她驚愕的說道。
“也就是說,cci協(xié)會中正式成員只有我、之丞和夢寒。”
“不是還有一位嗎?”陳初夏不停的追問著。
鹿離抬起頭,望著她說,“還有一位,是一個高年級的師兄,幾乎不來?!?br/>
“哦~”陳初夏恍然大悟的說道,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繼續(xù)問道,“那你每天都會來嗎?”
“不一定啊。”鹿離說的是實話,最近沒什么課,他也懶得來學(xué)校。
“那你今天一個人在這里打算做什么?打游戲嗎?”她看向活動室最前方的電視和旁邊立著的ps4問道。
“隨便坐著?!甭闺x依舊冷漠的回復(fù)道。
“每天這里都會有人嗎?”陳初夏絲毫沒有察覺出鹿離的態(tài)度,依舊咄咄逼人地問道。
“你打聽這些到底要干嘛?”鹿離微挑眉毛,疑惑的問道。
“因為我想過來,每天都來?!彼p聲說道。
鹿離聽完她的話直接沉默了,看來這位姑娘是想打算頑抗到底咯。
“那么,你考慮過了嗎?”陳初夏走了過來,蹲在他的椅子邊上,笑瞇瞇的看著他問道。
這一蹲,鹿離便嚇得差點翻了過去,他驚魂未定的說道,“喂!你在干嘛!”
“別裝蒜了,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拍電影的事!”陳初夏皺緊眉頭扶住他的椅背,問道。
“我……我記得昨天回答過了?!甭闺x嗅著她身上的香水味只感覺頭腦發(fā)脹。
聽到了他的回答,陳初夏不滿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你那么想拍電影,就去找其他人吧,這所電影大學(xué)內(nèi)想拍電影的人不計其數(shù)。”
“哦?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口?”陳初夏疑惑地問道,隨即站起了身。
“去找其他人嗎?俊明的遺作交給陌生人去拍也是可以的?”她皺緊眉毛問道。
“……這個……”一時間鹿離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別猶豫了,這是我來到這里的目的。”陳初夏朝他探出了身子,這樣,她與鹿離的臉就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鹿離沒有搭話,砸了砸嘴巴。
“你不是俊明的朋友嗎?不,豈止是朋友,我聽他說,他把你當(dāng)作親兄弟?!?br/>
鹿離頭腦有些發(fā)脹,陳初夏鼻翼呼出的氣體輕輕的打在了他的臉上,他的臉頰有些癢癢的。
“既然這樣,為什么這么不情愿?我實在無法理解?!标惓跸恼局绷松眢w聳了聳肩說道。
鹿離呼出一口氣,琢磨了一下她的話,難道她又要舊事重提么。
看他依舊沉默著,陳初夏繼續(xù)說道,“再說你也沒有其他的拍攝計劃,為什么!為什么這么不情愿?”
鹿離緊握著拳頭,壓抑住自己激動的情緒。
“我不是說了嗎?”他強(qiáng)迫著自己說道,“我們大家都想忘記一年前所發(fā)生的事情。”
“因為你的出現(xiàn),有人受到了傷害,你還是稍微考慮考慮吧?!甭闺x無奈的說道。
陳初夏低下了頭,她想到結(jié)果會是這樣,卻沒想到鹿離這樣決絕。
“明白了就請回吧,別再來了?!甭闺x下達(dá)了逐客令,“不管你來幾次,結(jié)果都是一樣!”
低著頭的陳初夏猛地將手攥緊。
這一切都被鹿離看在眼中,他冷漠的說道,“被別人這樣的指責(zé)一定不會很好受吧,但是面對你,我只會一直重復(fù)著相同的內(nèi)容,今天是,今天也一樣?!?br/>
陳初夏依舊低著頭,并沒有搭話。
“……陳……陳初夏?”鹿離疑惑的問道。
“哼?!标惓跸奶鹆祟^,她沒有哭?!澳闫鋵嵄拘陨屏紝Π??!?br/>
怎么回事……
這個女人在說什么……
鹿離陷入迷惑中,陳初夏扔下了他朝門口走去。
“剛才你用‘頑固’形容我的性格對吧?”她停頓了下來站在門口,“非常正確!說起來,其實這種性格是昨天才養(yǎng)成的?!?br/>
面對一臉茫然的鹿離,她不緊不慢地?fù)]了揮手,伸出右手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半晌,她的聲音從空曠的走廊中傳來,“下周見!”
這算什么???
這種吃人一樣的態(tài)度到底算什么?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一點都搞不懂這個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她剛才說……下周見?”鹿離楞楞地回憶道。
可惡!
看來暴風(fēng)雨還是沒有停息,鹿離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他不得不坐回椅子上,雙手抱住了腦袋。
“都說了不行了!為什么還要這么固執(zhí)!”鹿離狠狠的捶了一下桌面。
可他現(xiàn)在滿腦子中想到的全部都是陳初夏完美的側(cè)顏,鹿離完全想不到全身上下散發(fā)著仙女一樣與世隔絕的氣息的人,居然還有這么固執(zhí)的一面。
但是接下來,不管她會采取什么樣的舉措,生活仍舊在繼續(xù),鹿離不能因為她的出現(xiàn),擾亂了整個生活的軌跡。
他呼出一口氣,鎮(zhèn)定的走出活動室鎖上了房門,從活動大樓走了出去。
“無論如何,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甭闺x翻身騎上了“疾風(fēng)”,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