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在臥室里待了一個下午,天都黑了,他的肚子餓得咕咕叫,王是不是忘了還有個人類在這里啊。
就在他快要餓得沒力氣的時候,門從外面打開了,一個塑料袋被丟在了床上。
宋九不敢亂碰,怯生生地望了一眼。
“嗬嗬…”
王似乎對他的舉動不滿意,喉嚨里發(fā)出類似于警告的低吼,尖銳的指甲指了指黑色塑料袋,又指了指他。
這是給他的?
宋九很懷疑袋子里裝的不是什么好東西,但那直勾勾的視線迫使他打開袋子,他都已經(jīng)做好嘔吐的準(zhǔn)備了,手下卻摸到了塑料包裝袋。
嗯?面包?
宋九餓得連忙打開袋子,里面全是可以吃的食物,面包餅干罐頭,還有一些酒。
這么大一袋夠他吃一周了。
宋九狼吞虎咽的炫了三個面包,吃完后才意識到自己旁邊還有個噬人的怪物。
背脊一僵。
剛才他吃的該不會是最后的晚餐吧,宋九欲哭無淚,現(xiàn)在把食物吐出來,可不可以不吃他。
然而,王只是冷冷的看著他,轉(zhuǎn)身出去了,連續(xù)幾個月都是這樣,怪物靜靜地看著他吃完食物,然后離開了。
宋九就待在屋子里光吃不鍛煉,臉頰圓潤了不少,肚子上都有小贅肉。
或許是王沒有傷害他的意識,宋九漸漸地不再害怕,甚至嘗試著與它互動,就比如現(xiàn)在。
“我可以摸摸你嗎?”他試探地伸出手,不過怪物好像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紅眼里帶著一絲警惕。
想了想,宋九改變了策略,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然后把手伸了過來,重復(fù)了好幾次,終于讓它明白意思。
王慢慢地向他靠近。
低下頭湊了過來。
宋九如愿以償?shù)孛饬锪锏哪X袋,手感滑滑的,像是上好的綢緞般順滑。
好乖。
少年勾起嘴角笑了,悅耳的笑聲彰顯著主人的愉悅。
王的耳朵微動,覺得它的小零食嗓音真好聽。
又香又軟的。
它突然覺得有些舍不得吃掉,當(dāng)晚便賴在臥室里不走了。
宋九又驚又怕地看著面前的怪物,鼻子一酸,金豆豆掉了下來:“你…你不走嗎?我要睡覺了?!?br/>
怎么突然又害怕了?
王有點生氣,它喜歡看小零食笑出聲,不喜歡小零食哭哭啼啼的。
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些煩躁。
不許哭。
王低下腦袋吼了一聲,沒想到小零食哭得更厲害了,白皙的臉蛋都哭紅了。
這把它急得團團轉(zhuǎn),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少年摟在懷里,小心翼翼地舔去人兒的眼淚。
鋒利的牙齒每次都與肌膚相親,力度剛剛好,不會劃出傷口。
宋九怕得要死,以為自己要被吃掉了,放聲大哭,直到后面眼淚都流干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少年乖乖的閉著眼睛,濃密的睫毛,紅潤的臉蛋,或許是因為剛剛才哭過,眼尾還勾起一抹誘人的紅線。
軟軟的,像個可口的小團子。
王突然覺得口干舌燥,有什么東西要從身體里亂竄,隨時都要爆炸出來。
那股莫名的躁動讓它心煩意亂。
喪尸是不需要睡覺的,王就這樣盯著少年看了一晚上。
宋九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這一晚竟然是他睡得最安心的一覺,他睜開眼,面前是一堵肉墻,上面還有可疑的水痕。
??
宋九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發(fā)現(xiàn)是自己流的口水,臉蛋爆紅像一個熟透了的紅蘋果,可口而誘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九悄咪咪地揩去怪物胸前的水光。
抬起頭,卻撞進了一雙血紅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了過來,剛才他所做的一切不會都被看見了吧。
有一種做壞事被現(xiàn)場抓包的社死,他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尷尬了。
王眨了眨眼,它不知道小零食在干嘛,只是覺得那雙小手白白嫩嫩的,摸得它好舒服,渾身都舒坦了。
可是慢慢的,這點程度的接觸又不能滿足它了,那雙小手摸過的地方就像是著了火一樣,所到之處勾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昨晚那種煩躁的感覺又來了,它瞳孔的顏色由猩紅變成了更為深沉的暗紅色。
身體里燃起一種渴望,渴望更親密的接觸與撫摸。
王將頭埋在少年的脖頸處,尖銳的獠牙徘徊在誘人的肌膚處,躍躍欲試,是鮮血的味道,是生命的脈動。
好想吃掉啊。
在宋九看不見的地方,它暗紅色的眼睛里涌動著殘忍的快意。
又來?
宋九大氣都不敢出,一動不動的任由怪物在他身上拱來拱去,養(yǎng)了幾個月都沒有把他吃干抹凈,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不會吃掉他吧。
應(yīng)該,應(yīng)該吧。
瑩潤的肌膚下流淌著誘人的香氣,又白又軟,像美玉一樣完美無瑕,這里不應(yīng)該留下咬痕,而是應(yīng)該印下其他痕跡。
王覺得自己好像并不想吃掉它的小零食,體內(nèi)另一種陌生的欲望遠遠代替了食欲,讓人上了癮般欲罷不能。
內(nèi)里的焦灼迫使它想要做點什么來發(fā)泄出來,可是它又不知道該做什么。
王的心情很不好。
突然,遠處傳來了幾聲槍響,它翻身躍出窗外,瞬間消失在高樓大廈間。
宋九連忙跑到窗邊,卻什么也沒看到。
心里不由得一緊,千萬別出事啊,在潛意識里他祈禱著怪物會平安回來。
曙光基地。
高層會議室里正商量著大事,位于主位的中年男人眉頭緊鎖著,底下的各小隊隊長也是一片愁云慘淡。
中年男人長得端正,一看就是體制內(nèi)的高管,口吻沉重地問道:“你口中的高級喪尸對人類深惡痛絕,偏偏那些怪物的異能實力高得可怕?!?br/>
“F市作為末世前最繁華的城市之一,擁有著世界頂尖的軍事庫,食品庫,與外國的經(jīng)濟政治貿(mào)易都匯集在這寸土寸金的位置?!?br/>
“物資是難以想象的豐富,但很可惜,都被怪物給占領(lǐng)了,我們也曾派出無數(shù)的人手去尋找寶庫,結(jié)果無一例外,去的人全軍覆沒?!?br/>
“你的朋友若真遇見了怪物,恐怕兇多吉少?!?br/>
這已經(jīng)是說得很委婉了,實際上你的朋友已經(jīng)死了。
雖然是新來駕到,時寒卻因為強大的五級雷系異能,坐在了中央側(cè)邊的第一個位置,足以見得高層對他的重視性以及對強大異能者的渴望。
只見臉龐俊美的男人保持著沉默,沒有再說一個字。
桌子下的拳頭已經(jīng)浸出了幾滴鮮血,沿著修長的手指滴落在地。
堆積成一灘血水。
時寒后悔了,后悔當(dāng)初將小九放在如此危險的地方,后悔沒能一直保護在身邊。
小九那么怕疼的人,一定會怪他沒有照顧好他。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他不信小九已經(jīng)死了,想親自去找,可是限制的因素太多了,母親年事已高,經(jīng)受不住什么刺激了,再者自己實力不夠,要真對上喪尸王,他根本毫無勝算。
時寒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渴望變強大。